第414章 【求月票】雨……為什麼停了?(感謝「快滾啊」的盟主)
第414章 【求月票】雨……為什麼停了?(感謝「快滾啊」的盟主)
而似是遵循著避痛的本能,亦或是為了不讓早已撕裂的右肋肌肉崩斷,孟烈的身軀在發力時,出現了一絲不到半寸,卻足以致命的向右偏斜!
僅僅就是這半寸的右傾,令孟烈這看似無懈可擊的漫天刀幕中,出現了一處轉瞬即逝的破綻死角!
「呼「6
飛奔前沖的馬匹上,陳默微閉雙眼,極其悠長的......深吸一口氣,全身所有的「力量」與「體質」屬性,於這一瞬自四肢百骸瘋狂榨出,如轟然怒濤,貫入雙臂,「史詩級武道絕技:摧城,發動!」
下一瞬,當陳默雙眼再度睜開時,眸底已有雷霆萬鈞!
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如遠古凶獸甦醒似的低沉爆喝,純粹!將所有殺意、力量,全部純粹的,毫無保留的匯聚於手中,精鐵長槊之上!
捨棄一切防禦!捨棄一切花哨變化!
唯獨只求一樣!
極致的速度!極致的爆發!
「殺!!!」
隨著戰馬前沖,陳默腰腹猛然向前一擰,修長身軀如強弓拉至滿月,驟然而放!
「轟—!!!」
一聲氣爆轟鳴聲,震碎周遭雨幕!
槊尖劃破長空,發出尖嘯空音!聲如裂帛!!
太快了。
然而,即便是以這般奔雷之速,對於一名真正躋身地榜前百的高階戰鬥型玩家而言,本也不至於到了完全無法閃避的程度,在長槊突刺的剎那,孟烈的戰鬥本能依然迅速做出了預警!
他的大腦清晰的捕捉到了陳默這一槊的軌跡,甚至本能的,閃過了扭轉刀罡、格擋反殺的線路,可是,他傷得太重,也太累了。
先遭武聖關羽當頭一刀,後又生受了五子良將張郃貫穿右肋的致命一槊,再加上一路狂奔失血,孟烈全身的氣力早已被耗至極限,極盡乾涸。
他雙目圓睜,試圖強行扭轉重心,橫刀封架這借馬匹衝鋒之勢,刺來的絕殺一擊,然而就在這須臾之間,先前硬接關羽一刀所積壓的內傷陡然發作,受損的五臟六腑如撕裂般絞痛,一口鮮血猛的湧上喉頭,與此同時,那處被陳默以「洞微察漏」鎖定出的右肋創口處..
本就受損嚴重的肌肉與筋腱,終究無法再承受這等狂暴發力,徹底崩斷!
「咳呃——!」
五臟六腑的崩潰,連帶著肉身的瞬間失控,讓孟烈揮出的刀罡,出現了不到半息的停滯,就是這半息的軀體僵直,卻迎上了陳默傾注全力,將爆發推至巔峰的「摧城」一擊!
在孟烈滿是不甘、震怒,卻又因力量枯竭而無能為力的絕望目光中,那道漆黑如墨的死亡電光,奪命槊影,借著戰馬沖陣之威,以摧枯拉朽的霸道姿態,悍然撞碎了他最後的刀幕防禦。
「噗呲!!!」
隨著一道骨肉剝離之聲,沉悶而響,冰冷的精鐵槊鋒,帶著真正意義上的摧城之力,似是捅進一塊豆腐般,自孟烈那件品階極高的貼身內甲裂開處,悍然沒入,隨後,勢如破竹的,摧枯拉朽的,刺穿了他的胸膛,一寸、又一寸的,殘忍的,絞碎了他那顆直到死前一秒,依然因為不甘而劇烈跳動的心臟。
最後,帶著一大股溫熱的,夾雜內臟碎塊的奪目血雨,自孟烈的後背,毫無凝滯的,透體而出!
骨骼爆裂聲中,「摧城」的餘波震盪而開,連同戰馬衝鋒的慣性,將孟烈體內的殘存生機全部攪碎。
「呃啊啊啊啊!!!」
一聲悽厲至極、不似人聲的慘嚎劃破雨夜,為了保持對危險的敏銳直覺,孟烈一直將系統的「痛覺減免」鎖定在百分之五十,但這個屬於高階玩家的習慣,卻讓他宛若品嘗極刑!
心臟被攪碎的剎那,胸腔仿佛被強行撕裂抽空,如萬箭穿心般的窒息與劇痛,瞬間吞噬了他。
他死死瞪大雙眼,盯著近在咫尺的陳默,喉嚨里溢出「咯咯」的血泡聲,似乎想說些什麼,但生機卻已在長槊貫穿的瞬間,被無情斬斷。
陳默單臂發力,長槊挑動,將孟烈的殘破軀體如破麻袋般倒甩而出,「砰!」
屍體沉重砸入水窪中,濺起一片泥漿,鮮血殷紅,迅速向四面暈染開來。
地榜第八十七位,臨安上城寅家鷹犬,孟烈,死。
陳默端坐馬背,緩緩收回還在滴血的長槊,神色漠然無波,然而,還未等他調轉馬頭,異象,陡生!
隨著孟烈生機斷絕,戰場上空的陰風,卻突兀的狂暴起來,但詭異的是,這風卻並未從臉畔吹拂而過,陳默迅速察覺到了周遭異常。
他抬起頭,視線之中,原本如注般傾盆而下的漫天雨幕,竟在半空中————強行定格了!
千萬滴晶瑩雨水,仿佛失去了重力的束縛,就那麼密密麻麻的懸停在陳默周身,宛如凝固的琥珀。
緊接著,聲音也消失了,狂風的呼嘯,戰馬的嘶鳴————在這一瞬間,被生生從這個世界上抽離,整個世界,化作了一片絕對的死寂。
「嗡——!」
就在這死寂降臨的剎那,陳默腦海深處,蒼白色空間內的那2%管理員權限,驟然發出了尖銳的蜂鳴預警!
這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危機感,似是有什麼東西正跨越虛空,追溯而來,避無可避!
腦海中,2%的管理員權限依舊劇烈跳動著,仿佛在牽引他的求生本能,陳默自然沒有任何猶豫,順著這股本能的指引,意念驟然一動!
「嘩一」
剎那間,眼前凝固的色彩斑斕,與漫天雨幕一起,如同鏡面碎裂般驟然塌陷,一片熟悉的,剝離了所有色彩,只剩無盡蒼白與虛無的管理員界域,在腦海中轟然展開!
將陳默的意識,徹底包裹其中,也就在陳默將意識躲入蒼白空間的同一時刻,戰場之上,孟烈浸泡在泥水中的殘破屍骸內,忽的剝離出了一點微弱,卻又純粹至極的暗金色光芒,那光芒無視了定格的雨水與一切物理法則,緩緩升至半空。
緊接著,金光扭曲、交織,竟化作了一道散發出詭異異香的金色符籙,這符籙上,紋路古老而晦澀。
它在半空中微微一顫,隨後竟如同被陡然激活了一般,轟的碎散成漫天暗金色光點,消散在凝固的雨夜之中。
下一刻,陳默的蒼白空間內,無盡的虛無之中,那些暗金色的光點憑空浮現,重新交織凝聚成了那道金色符籙。
金芒如水波般蕩漾開來,最終在空間中央,投影出了一個清晰的虛影,卻是一個身穿尋常青色儒衫,身形修長,面容白淨的年輕人。
他雙手隨意的籠在袖子裡,面帶一種鄰家書生般溫和無害的微笑,然而,奇怪的是,此人雖然在笑,但他那帶著笑意的左眼角,卻在不受控制的、劇烈抽搐著,隨後,一滴晶瑩的眼淚,順著他抽搐的眼角,滑過帶著溫和笑意的臉頰,滴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