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白波驚變!地支的真正圖謀
第417章 白波驚變!地支的真正圖謀
「哼————」
寅家年輕人將染血的絹布收回袖中,眼底殺機翻湧,但其間卻又帶著一絲忌憚。
「那領域當真古怪————不僅能將排斥之力,反噬逆導至我的本體舊傷之處。
我置身其中時,幾次三番祭出道具試探,更都被那領域生生隔絕。」
「而且,對方人————也是深藏不露————不簡單啊————」
年輕人低聲自語,在腦海中飛速復盤剛才的交鋒,」他看出來「傳說級道具」的事情,是我在詐他了?」
謊言講究九真一假。虛實相生,方為詭道。
寅家確實從「刑虎」大人那裡得到了短暫破除副本戰力的道具,這個沒錯。
但這個道具只能作用於屬性值較高的玩家,不能對副本內土著和低戰力玩家使用,而且最多只能作用於數十人。
年輕人方才所言的「千人武師大軍」,不過是借著先前刻意營造的門閥之威與駭人聲勢,進行的一番虛張聲勢、震懾攻心之舉罷了。
一念至此,年輕人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額角,輕笑一聲:「不過,終究只是個連怎麼開發領域都不懂的雛兒。空有寶山而不自知,只會用最粗暴的排斥之力。
此人對我寅家的敵意極深,且已成氣候。必須趁其尚未完全成長,徹底清除這個威脅。」
冀州巨鹿,乃至廣陽黃巾那邊的殘局,他已經管不了了。
強行催動那件傳說級道具的代價太大,即使是他,也不可能在一個副本內多次使用。
留下這麼一大堆爛攤子給自己處理,孟烈這個廢物,還有就是...
年輕人強壓下體內翻騰的氣息,目光緩緩落向案頭。
那裡,放著一份剛剛經由特殊渠道,緊急送達的密信。
此信,來自南邊的河東郡,白波谷。
送來密信之人,正是另一名依附於寅家的降臨者。
他們此行藉由傳說級跨維道具,前來黃巾副本的,一共三人。
除了寅家年輕人坐鎮中樞,孟烈前去薊縣以外,另一人南下去了白波谷。
此人前去白波谷的任務,原本是要剝奪神話公會前任總指揮,「翊聖真君」衛恪的兵權。
根據紫薇帝君臨死前交代,「翊聖真君」衛恪自神話公會叛逃之後,手中本就有近萬甲士,更暗中收攏了十萬以上的黃巾殘部。
他以呂梁山區為依託,摩下網羅了郭太、韓暹、李樂、胡才等多員驍將,雄踞河東地區,自號「白波軍」。
年輕人拆開火漆,一目十行的掃過密信,本就微蹙的眉頭更是直接擰成了一個川字。
「未能成功奪取白波軍兵權————」
年輕人低聲念誦著信中內容,眼中竟是閃過一抹凝重,「屬下發現,翊聖真君」衛恪暗中與門閥統治區外,不可言說的————那個古老組織」,有著千絲萬縷的牽連。」
那個組織。
史書所載,自數個紀元前便隱於暗處,歷經多次大劫而不滅,始終陰魂不散的隱秘勢力。
「無何有..
「,流淚年輕人將密信放在燭火上點燃,看著紙張化作灰燼,「蟄伏了數個紀元的詭道妖人,怎麼在這個時代,又突然活躍起來了?」
他站起身,在密室中往來踱步,喃喃自語,「甚至,也盯上了這個黃巾副本?
難不成,他們和「刑虎」大人的真正目的一樣?」
年輕人回想起自己此次降臨前,家族內部發生的一系列分歧。
寅家內部,派系林立。
「我本還以為,二房這次痛快同意,讓我這三房的人來替地支刑虎」大人做事,處理神話公會的手尾————
是他們終於服了軟,願意分出一杯羹給我們三房呢。」
年輕人停下腳步,冷笑一聲:「原來卻是個燙手山芋......二房那些老狐狸,故意把我推出來當探路石是吧?」
他重新坐回軟榻上,默然思考。
其實,除了所謂的「刑虎大人大怒,派人來接管神話公會殘局」的這種明面上,用來糊弄其他地支家族的說法。
他,乃至整個寅家派出的多名子弟,此次藉機降臨各個底層副本,背後還有一個真正的任務。
那才是地支「刑虎」大人,真正在意的事情。
根據寅家內部,只在極少數高層中口耳相傳的流言————
傳聞,「刑虎」大人此番之所以能躋身新的「地支」尊位,乃是因其攀附上了某位不可言說的無上存在,正在替那位存在暗中效命!
而「刑虎」這次假裝因為神話公會的失敗而大怒,實則是以此為藉口,派出寅家子弟來各個底層副本......找一個人。
一個據說,可能影響未來紀元走向的人物。
但「刑虎」大人給出的信息,卻少得可憐。
年輕人只知道,這個被地支懸賞尋找的關鍵人物,有可能會在近幾十年內,甚至是百年內,於某個底層的副本中開始活躍。
但具體是哪個副本?長什麼模樣?叫什麼名字?時間、地點、特徵————皆是一片空白。
堪稱大海撈針。
其實,寅家年輕人並不理解上面那些大人的想法。
找人,直接動用臨安寅家在現實中的勢力,前往「洪流」的各大入口處去找,不是輕而易舉嗎?
無論那個關鍵人物出現在哪個副本,都無論如何要從現實中的某個「洪流」接口處進入的,不是嗎?
又何必耗費心機,做這種跨越副本蹲守,完全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難不成,是不想在現實里大張旗鼓,讓其他的地支家族知道此事?
「刑虎」大人想要獨攬這件事情的所有功勞和收穫?
寅家年輕人只能想到這個理由。
他看著案頭上跳躍的殘燭,火光幽深,映照在他慘白的臉龐上,忽明忽暗。
他緩緩閉上眼睛。
左眼角那道崩裂的舊疾,已然時不時有鮮血混雜著不受控制的濁淚,不斷滲流而下。
年輕人再度抬起手,以絹布緩慢擦拭掉眼角的血跡。
無論如何,黃巾副本的這潭水,已經被徹底攪渾了。
隨著孟烈一死,神話公會在幽、冀二州再無成規模的兵力。
現在,白波軍那邊的奪權同樣失敗,讓他只剩下了一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