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狼人的記憶和畸形的龍
第250章 狼人的記憶和畸形的龍
在偽形狼人的記憶中，最開始它不過只是一隻普普通通的狼獸而已。
說是怪物都有些勉強。
絕大多數的狼生都只能用乏善可陳來形容。
每天不是在躲避更高位的捕食者，就是在想辦法整點小獵物或者是別人吃剩下的爛肉。
大部分記憶里只有一個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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飢餓。
未開化的智慧不是非常能理解其他更高級的情緒。
最底層的生物能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
其餘的情緒都不重要。
沒有食物的時候連交配的本能都會被壓下去。
有這時間不如想想下一頓飯要吃什麼。
原本它會一直就這麼安靜的活下去，直到死亡的那一天。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羅南在偽形狼人的記憶中看到了那一天。
記憶斷斷續續，像是卡帶的老電影。
沒有月亮的夜晚，蜷縮在樹下的狼獸，腹部凹陷，肋骨隱約可見。
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它應該撐不過那個冬天。
然後它聽到了什麼。
好像是一種呼喚，沒有語言，沒有聲音，只有一種模糊的感覺。
最開始的狼獸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去。
這種未知的東西超出了它那貧瘠大腦的理解範圍。
但很快貧瘠的大腦還是做出了決定。
去看看。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會不會有危險。
但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最開始的時候狼獸的步伐很慢，帶著猶豫。
但走了幾步之後速度越來越快。
像是一隻看不見的手，按在後背上在推著它前進。
它開始奔跑。
枯枝在腳下斷裂，灌木從身側掠過。
夜晚的風聲在耳邊呼嘯著，但它完全無視了這一切。
耳中似乎能聽到血液的奔涌和心臟的脈動。
眼前的畫面也逐漸變得模糊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
不理解。
本就接近停擺的大腦在此刻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所有感知都被那個呼喚填滿，只是不斷的對四肢發出前進和奔跑的指令。
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一個小時。
可能更久一些。
時間似乎失去了意義。
當狼獸的四肢終於停下來的時候，它發現自己站在一處它從未到過的地方。
這裡沒有天空，沒有地面，沒有樹木，沒有岩石，只有黑暗。
不是夜晚的黑暗。
而是一種更難以形容的黑暗。
就像是光不存在於此處」的黑暗。
仿佛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一般。
狼獸站在黑暗中瑟瑟發抖。
它的理智告訴它要離開這裡，但它的身體不聽使喚，有什麼東西在壓制著它，讓它無法轉身，甚至無法移開視線。
然後，它看到了。
在那片黑暗的最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成形。
一個模糊的輪廓緩緩成型，並且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覆蓋著鱗片的軀幹，末端長有利爪的粗大四肢，身後長有比軀幹還長的尾巴，末端分叉，像兩條糾纏在一起的蛇。
這是...
龍？
羅南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龍。
不是璃龍那種優雅的類龍，也不是空有力量和外形的龍獸。
更不是傳說中的巨龍。
看起來更像是一種混合體。
有著龍的頭骨，但眼窩更深，顴骨更高。
嘴巴的比例不對，像是被強行拉長了一截。
頭頂長著兩對彎曲的角，一對向前一對向後，末端泛著暗紅色的光。
灰白色的鱗片和那些偽形怪物一樣，但更加厚重粗糙。
眼睛不是暗紅色的光霧，而是實實在在燃燒著火焰的瞳孔。
這是一隻渾身散發著腐敗氣息的畸形之龍。
狼獸癱倒在地上，四肢完全失去了力氣。
它不敢看那隻龍卻無法移開視線。
之後發生了什麼狼獸已經記不清了。
只依稀記得有什麼東西從龍的體內湧出來，像潮水一樣朝它湧來。
粘稠，冰冷。
像是冬天的泥漿。
從皮膚滲入沿著血管流向全身，伴隨著無法克制的劇痛。
像是有人把骨骼一根一根地抽出來，一番打磨後重新塞回去，再把它的肌肉一層一層地撕開，塞進新的纖維然後縫合。
之後的記憶過於痛苦狼獸已經什麼都記不得了。
只記得當時自己的腦海里莫名閃過了許多怪物的模樣，最後一隻狼人的形象停留了下來。
當意識重新回來的時候它已經變成了狼人的模樣。
有著粗壯的四肢和鋒銳的利爪。
同時腦海中隱約有一個聲音告訴它去獵殺那些弱小的傢伙，吸收它們的恐懼和生命。
狼人也確實去做了。
然後直到今天，那個聲音告訴它去攻擊人類的營地，會有其他怪物和它一起。
於是狼人便來了。
記憶的最後是一個看不清臉的人類揮舞著大劍朝著它的脖子斬來。
羅南的意識從那些碎片化的記憶中抽離出來，有些痛苦的揉了揉太陽穴。
大量記憶一次性湧入的感覺並不算好受。
之前狗頭人術士的記憶湧入時就是如此。
不過這次記憶確實有很大的收穫。
確認了一些之前的猜想。
同時又看到了那個源頭。
一隻看起來不太正常的龍。
皺著眉頭，羅南隨手又點開了最開始那隻偽形石像鬼的記憶。
花費1點認知點解鎖。
大量記憶再次湧入。
和之前狼獸的記憶類似，這隻偽形石像鬼也是從普通怪物轉化而來，並且也是在某一天感受到了那股力量，在某個未知的地方見到了那個源頭。
唯一的出入就是它雖然聽到了腦海里的聲音催促它去進攻人類據點，但還沒來得及動身就被一個看不清臉的人類弄死了。
「怎麼了？」
看著從剛剛開始就沒有說話，表情變得非常嚴肅的羅南，西婭有些擔憂的問道。
難不成那個狼人還有死亡前留下詛咒的能力？
這種怪物並非不存在。
許多怪物都會在死亡前對擊殺自己的生物留下詛咒。
正當西婭思索是不是應該給羅南做個詳細檢查時羅南也終於回過神來。
「沒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營地現在怎麼樣了？」
拜拜手，羅南看向身後的營地。
結果這一看眼皮忍不住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