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試刀,魚龍之變,體悟冰寒核心!
第314章 試刀,魚龍之變,體悟冰寒核心!
引力無處不在,任何生靈出生於世都會受到引力的影響。
在藍星,某位卷頭爵士提出的萬有引力定律聲稱,任何兩個有質量的物體之間都會存在引力————而人與星球之間由於質量相差太大,於是那仿佛與生俱來的引力束縛就變得無法掙脫。
然而,此時此刻,白舟用個人天命覆蓋全身,扭曲了客觀現實,從而抵消引力的影響,以比飛鳥更快的速度掠過天空。
這種凌空飛行、隨心所欲的感覺,實在難以用言語形容,白舟只覺得自己像是化作一縷微風,天地之大任由馳騁,心念所動就能轉瞬抵達。
少年玩心大起,暢遊於天地之間,任由風雪從身邊分流而過,只覺天地雖然無邊廣大、但渺小如我卻又身融天地,無窮小又無窮大。
當然,個人天命能夠扭曲現實的程度與時間都是有限的,所以白舟的速度與高度都受到束縛,並不能夠無限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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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雪山之巔飛起的時候,他與山頂距離足有二十米左右,但伴隨他向前飛行,距離「地面」的差距拉大,他自身的個人天命也開始不正常的速度劇烈消耗。
於是,白舟只得迅速調整高度,將自身控制回與「地面」二十米的距離。
一但白舟已經足夠滿意。
幸虧有超等神意領域,在其加持放大之下,普通的個人天命有了足足3.31倍的提升,得以無限接近「貴命」的強度。
試想一下,他與其他鑄命師都飛在天上,自己踏空的高度與速度卻是他們的三倍,這種差距在戰鬥中將會何等關鍵?
等到白舟晉升1命乃至2命鑄命師,與這種同級非凡者的差距還會更進一步拉大開來!
如此強度,已經足夠讓白舟在聽海高層具備一席之地,也足夠他應付即將到來的群魔大會和定然將在大會之上對他發難的五色瞳家族,以及有可能看他不順眼的其餘七罪。
大概任誰都不會想到,僅僅一夜之間,這個被聖子領回來的七罪幼體,已經能夠比肩真正的欲孽之王,鑄命功成,悄然完成一次質的飛躍。
————然而,成就白舟此刻信心的的個人天命,仍舊並非真實的「貴命」。
在超等神意領域的加持之下,普通天命的強度雖然已經無限接近「貴命」,但其實仍有天塹般的一線之隔。
可以想像,白舟若是按照特洛伊的鑄命法門,按部就班搜集魔藥材料、服下魔藥改造命理、然後像祈求受孕似的求上天垂憐,賜下個人天命孕育在命理之中————
若是那樣,現在的白舟,或許,已經是擁有頂級大貴命級個人天命的強大鑄命師了吧。
那種級別的個人天命,在聽海這種小地方恐怕未曾有過,即便放眼整個藍星,恐怕也是站在巔峰的天才存在!
那樣的白舟,與此刻的他,中間將會差距足足兩個半層次一在同樣具備超等神意領域的情況下,差距怕是能夠拉開干倍!
對白舟而言,這是千乘之王鑄命法的弊端與陣痛,卻也恰恰是它最神奇且讓常人無法理解的奇異之處。
能夠進化的個人天命。
恰如在自然界中看似孱弱的人類,亦或是一路攀登的冒險者本身—
起於微末,出於凡塵,正是因為生來一無所有,所以才充滿無限可能。
或許,只有這樣的個人天命,才能抵達「千乘之王」這樣不可思議的奇蹟,有資格角逐希羅帝國的皇帝之位,成為一座鼎盛文明的主人。
在藍星現世,大貴命固然一定是了不起的存在————但從白舟踏上天命途徑的起始,他的人生就註定不能局限於此。
雖然以白舟現在的實力,放眼整座藍星的現世文明,倒也算不得什麼————但他的身份卻著實不同凡響。
他是特洛伊的神殿侍火者、文明唯一繼承人、希羅帝國王冠選定的試煉者,背負著顛覆希羅帝國重大使命的造反分子。
名為白舟的男人,他的目標與征途,不能說是星辰大海,但也橫貫在歷史上下。
他必須在每一步都做到最好,才能不辜負一路走來所有饋贈背後的期待。
所以————飛速掠過天空、感受著自身充盈力量的白舟,期待著後續的試煉。
他期待自己變得更強的那天。
又或者說,不只是他,在他體內的命理空間,那輪白日烈陽分明也仍保持活潑的朝氣與蓬勃的生機,哪裡有半分成熟的氣韻,分明處在稚嫩的階段,等待著下次蛻變與成長。
「頌」」
衣袖灌滿疾風,白舟抽身回返,抖動的風衣在空中張開,恰如飛鳥張開它漆黑的羽翼。
少年行於天空,仿佛飛鳥自由翱翔,再不受俗流羈絆。
「嗡!」
這時,白舟指尖一勾,名為「等等」的紅白馬刀,出現在了他的掌中,綻放一聲響徹長空的嘶鳴。
那聲音清越而悠長,仿佛一頭沉睡已久的凶獸終被喚醒,同一時間,體內整整一千枚靈性競相綻放光芒,與手中馬刀遙相呼應。
「撕啦—
」
白舟揮刀,仿佛撕裂布帛,刀鋒展開空氣與漫天風雪。
刀身次第亮起,兩道光芒交織纏繞,從刀柄一路攀升至刀尖,在雪山之巔的灰暗天幕之下,劃出一道橫貫四五米長的十字光痕。
紅白相間的刀氣十字瞬間蔓延出去,頓時一片爆炸聲此起彼伏蔓延開來,遠處的山峰被切割出巨大傷口。
「轟隆隆!」
轉眼之間,白舟再揮一刀,刀氣十字又至,弧形刀氣一紅一白,威力交疊,將那斬開一半的小型山峰徹底削斷。
堅硬的凍土像是豆腐,劈開的斷口平滑如鏡。
兩刀之威,勝過往昔不知多少,引得白舟心中震動。
摧山!
如果是在藍星現世,一座二十幾層的大樓,恐怕已經在這刀之下攔腰截斷!
任何火箭彈都不可能做到這般乾淨利落,恐怕得是民航飛機直接衝過來才行。
這般表現,在普通人面前,即使自居神明,恐怕也未嘗不可。
「這就是————現在的我?」白舟抿起嘴唇,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若說職業者的上限是普通人類能夠想像的巔峰,例如摧毀民舍、撕裂車輛,普通人藉助趁手的工具也並非不能做到。
那麼,鑄命師能夠做到的事情,就已經和前者不像一個物種,飛天遁地,摧山斷河,相當於普通人一下從蒸汽時代飛躍到了超現代的資訊時代。
「鴉曾和我說,君子豹變,天命者的修行就全方位的成長,故而才從體到心、由氣到意全面發展。」
白舟心底琢磨,「那麼,現在發生在我身上的變化,恐怕還要更誇張一點。」
「就仿佛是————」
」
—魚龍之變!」
走蛟化龍,一飛沖天!
生命形態的蛻變,讓之前還疲憊不堪的白舟,直接迎來二次新生。
感慨萬千的同時,立身在半空風雪的少年,只覺胸中暢快,一股意氣卡在喉中,不吐不快。
左右打量無人,確信不會被人看見,白舟這才仰頭長嘯一聲,多日來的鬱結與緊張抒發出來,即使洛少校被他親手斬殺那天,都不見他如此失態。
洛少校的追殺,對官方部門的不信任與警惕,特洛伊的重擔、潛入希羅帝國的偽裝,還有來自拜血教的陰謀迷霧————種種鬱結長久堆積,直到此刻被徹底釋放。
一切不安都來自實力不足,握住手中長刀就如同握住自己的命運。
直到此刻,終於抵達無數天命者眼中高深莫測的所謂「6級之上」,正式邁入鑄命師的門檻,鑄就自身的個人天命————白舟才徹底有種正在掌握自身命運的感覺。
一我鑄我命,如是而已。
「這柄刀————!」
白舟低頭打量著手中的靈名秘寶,心頭快速跳動。
經過剛才對自身力量的測試,他已經大概摸清自己所處的實力層次,也明白靈名秘寶的重要意義。
若說之前白舟只能以低耗形態駕馭這件秘寶5%到7%的威能,那麼現在,他所能常態駕馭的威能,已經解放到了25%以上!
這是一種質的飛躍,畢竟「等等」本就不是一般的靈名秘寶,他是融合了「將軍阿勒的戰刀」、「千刃魔石」與「惡魔細胞」的傑作,上面染過惡魔與聖人的鮮血。
四分之一的常態威能,意味著白舟什麼命契什麼秘技都無需釋放,只需要正常揮刀,就能實實在在的對一名同級的0命鑄命師造成殺傷!
甚至————
根據過往的眼光經驗,還有剛才的力量測試,白舟大膽推測,自己當下無需命契,哪怕只是使用秘技,通過馬刀釋放出來,也能對1命鑄命師形成威脅!
就比如,帕羅西汀那種!
若是兩者廝殺起來,兩者之間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要是白舟再用出他的天授秘技,天意歸燼?
帕羅西汀之流,也就是兜頭一下的事兒!
不僅如此,白舟心裡甚至有種模糊的感覺——————
自己距離能夠解放「等等」的真名,綻放馬刀全部威能,而不需要擔心被其當場吸乾————可能已經不太遙遠了。
「一名鑄命師,手裡有沒有一件靈名秘寶,差距實在太大!」
白舟深吸口氣,接著抿起嘴唇,平靜的表情之下心緒正歡快地流轉。
只有鑄命師的體量,才有資格支撐靈名秘寶的恐怖消耗,故而也只有鑄命師才能展現出靈名秘寶的真正威能。
一件罕見的靈名秘寶,對一位鑄命師來講一哪怕是3命境界的巔峰鑄命師,增益都實在太過誇張。
白舟這才格外清晰地深切體會,好運的柳副局長當初憑藉撿漏來的雷鳴天弓聞名聽海,被諸多鑄命師敬畏,絕非沒有理由。
而像這樣的靈名秘寶,十個鑄命師里也未必能夠找到兩件的罕有珍奇在白舟的手上,足足有四件!
現在的白舟,已經有資格說出:
什麼五色瞳家族,什麼黑手黑腳黑眼眶的————
除非五色瞳親至,不然,誰都不夠看!
「嗡嗡嗡————」
暴躁的凶厲、混合著懶洋洋的怠惰意境,從馬刀中源源不斷釋放出來,呼喊著白舟與之共鳴。
閃爍的紅光與紅光下暗藏著的紫黑霧氣,親昵的繚繞在白舟四周,讓他看起來像個飛在風雪之上的魔頭大凶。
白舟的【墮聖醫師】形態受到呼喚,變身成為墮聖醫師的衝動難以抑止。
此時此刻,若是白舟變成墮聖醫師,與手中馬刀結合起來一在任何人的眼中,他都會是個徹頭徹尾的欲孽之王,人們會疑惑他是怎麼從墟界中逃逸出來。
名為「怠惰」的人造欲孽之王,轉眼就從嬰兒成為了少年、甚至青年,顯露未來成熟形態的幾分風采。
不過,白舟還是強行抑止住了墮聖醫師的變身衝動。
關於千面之月的變化,從【咒縛巨像】到【竊命靈貓】,發動能力以後的冷卻一個比一個長。
至於【墮聖醫師】的冷卻,在沒有馬刀內惡魔細胞充能的情況下,冷卻時間是36小時,有惡魔細胞充能情況下,冷卻時間為一個小時。
現在冷卻結束,白舟已經可以變身但他準備在臨回現世之前再變。
一個是冷卻時間需要注意,一個是墮聖醫師形態自帶嗜血凶厲的冷漠心境,仿佛一台機械運轉的殺戮兵器,只適合拿來殺人,卻不適合學習知識。
接下來,他還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做,還是要保持原身。
比如說一「頌!」
心念一動,白舟在天空折返回來,身影迅速靠近一片狼藉但又格外安靜的雪山之巔。
確定深坑的禿鷹已死,白舟暫時沒有處理這具污濁的屍體,轉頭奔向當下的重點一那座半坍塌下來的茅草屋。
看得出來,這裡早就被荒廢很久了,爛掉的窗戶後面,搖搖欲墜的桌子上滿是積雪————只有被冰封起來的床褥和黑漆漆火爐旁摞起的兩副碗筷,證明有人曾在這裡生活。
「簌簌————」
小心掃落四處的積雪,白舟在搖搖欲墜的桌子上和抽屜里,找到兩根羽毛筆和一本被凍起來像個冰疙瘩似的筆記本,並在床底下翻找出一口上鎖的小箱子。
當然,區區小鎖,難不倒曾從鴉那裡習得高級撬鎖技巧的撬鎖王白舟。
「嘩啦嘩啦————」
坐著這些的同時,白舟心頭莫名古怪,覺得自己有種翻箱倒櫃洗劫民宅的罪惡感。
但另一方面,他又覺得這實在是冒險者常做的事,從廢棄已久的民宅角落找到冒險需要的線索和道具,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冒險故事」。
於是,白舟做起這些無師自通,莫名十分得心應手。
出貨的快樂難以言說,白舟很快將這些歸攏起來,暫時放在冰封的床褥上面。
然後,深吸口氣,白舟像個吃完前菜的耐心食客,終於將目光挪向今天的重頭戲大餐。
嗡嗡作響的光團,懸浮在屋內的半空,通體閃爍冰冷的幽藍光芒。
明明沒有向著四周釋放半點冷氣,可在白舟視線與其接觸的瞬間,思維都被「凍」的遲緩,白霜從白舟的眼睫毛迅速蔓延到他的臉龐上面。
冷!
冷冷冷冷冷冷—冰冰冰冰冰!
極致的寒冷與冰寒肆虐在白舟的思維深處,恍惚間他看見一座古老的雪山從天而降,在呼嘯的漫天風雪中向著渺小的他鎮壓而來。
急忙轉過頭去,擺脫這種森寒的影響,胸口劇烈起伏的白舟,張嘴呼出一口白氣,心臟卻止不住地撲通直跳。
錯不了!
就是這個,從看見第一眼就難以忘懷的、儀式師夢寐以求的珍寶。
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奇蹟、古老遺蹟中所有痕跡的積澱————一片場域的核心所在。
藉助它,白舟就有機會,在這片本來決非他能夠染指的高級地勢之中,凝契晉升!
.—」
雪落無聲。
悠悠的雪花無聲落下,拂過白舟頭頂的呆毛,呆毛輕顫如被撫過漣漪的清澈湖面。
白舟站在半塌的危房裡面,認真打量的神情被幽冷的藍光照亮。
一普通的個人天命、略顯平庸的鑄命師?
沒關係。
這完全不影響他成為背負特洛伊最強儀式師傳承、藉助高級地勢越境凝契的二階儀式師!
這能夠最大程度上補足白舟當下的不足,只是很難想像,若是被鴉和方曉夏看見,一夜過去既成為二階儀式師又鑄命成功的白舟————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反應?
想到此處,白舟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還有最後五十分鐘,三十六點就要到來,天空就要黑暗下來。
夠用嗎?
總之試試,雖然最好一次功成,實在不行也能下次再來。
時間寶貴到連猶豫的時間都沒有,說干就干,心頭做好決定的白舟,二話不說邁開步伐,朝著場域核心靠近過去。
雪山的虛影再次於白舟的眼底浮現,極致的冷意從四面八方朝著白舟洶湧襲來。
心中對變強的渴望與火熱,完全壓過身上幽寂的冷意,這個名為怠惰的欲孽之王,實則最是貪婪與暴食。
即使動作變得僵硬,白舟也毫不猶豫朝著幽藍的光團探出右手,就像他永遠都會堅定不移地抓向任何一份能夠讓他把握自身命運的力量那樣————
他一把就將光團抓住。
人與自然貼合一起,親密無間天人合一。
然後——頃刻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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