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Per aspera ad astra(6k)
「轟隆隆……」
踉蹌倒退,黑血狂飆,威風凜凜的怪獸此刻憋屈到吐血。
怎麼會?
世上怎麼會有這種怪胎?!
怎麼打怎麼難受,無形的漣漪當頭籠罩,黑權杖的壓制懸在頭頂一一先削弱後壓制,那漣漪還時時刻刻鬣狗似的,撕咬著他身上的黑氣。
不僅如此,各種各樣的攻擊到了對方那裡,在自動削弱兩層以後,又被對方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氣質」化解大半。
到了最後,它憋了半天的吐息殺招,落在對方的機甲身上,全都變成撓痒痒似的。
可是,反觀對方呢?
粉紅的機甲看著花里胡哨,就連騎士劍都是粉的……可是實則,顏色越粉打人越狠。
那巨大的騎士劍寬的跟門板子似的,比五米高的機甲還長一截,掄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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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誰挨誰知道。
只聽白舟呼呼哈嘿,躲在機甲心臟位置、那個巨大心形標記的深處操作台上,玩的不亦樂乎,似是找到幾分當初在振鷺山雨夜飆車的感覺。
與此操作同步,機甲便是生龍活虎,生猛的一塌糊塗。
十字大盾框框砸在腦門,讓它眼冒金星,騎士大劍庫庫砍在身上,更是刀刀暴擊!
甚至,除了黑權杖、無形的漣漪還有對方身上那股莫名的氣質之外,怪獸還敏銳的察覺出來……對方的騎士劍,對方的十字盾,其上隱約閃爍的光芒,一個呈現草莓色彩,一個呈現巧克力似的輝光,看起來十分美味,像是誤入到什麼美食頻道或是兒童劇片場。
可實際上,那兩種若隱若現的奇異輝光,每一種都讓怪獸背後插著的一根根奧特曼手臂悚然挺立一真正意義上的汗毛倒豎!
當它們砸在自己的身上,詭譎的黑氣和強悍的肉身便都仿佛不存在似的,什麼防禦都像紙糊,像黃油遇見滾燙的刀子似的被輕鬆切開。
克制!
毋庸置疑,這是極其明顯的恐怖克制,對方的一身本領簡直就像是造物主為了殺死自己而量身打造。一時間,就連初生於世就抵至三命鑄命師、囂張無限的欲孽怪獸,也會生出「既生己,何生他」的由衷感慨。
然而怪獸又非常清楚,實際上絕對沒有那麼湊巧的事情,對方身上的本領不會只為自己而生,也顯然不會只有那麼幾種本領。
若是他感覺到對方處處克制自己,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降維打擊,或者說是向下兼容。
正是因為對方什麼都會,什麼都能克制,才會在面對他的時候,從中選出幾種對他具有極強克制性的能力。
換句話講,這說明對方在面對大多數存在的時候,都能讓對方產生一種「這人是不是克我」的懷疑。真是可怕啊……
「真像是傳說中的獵人途徑,但他又好像根本不是……」地面上,寶石魔女低聲咳嗽兩下,沙啞著嗓子低沉出聲。
「聽說,獵人途徑的天命者,他們信奉世間萬物相生相剋。」
「正面戰力不弱的同時,天命獵人最擅因地制宜因敵制宜,根據不同的對手使用針對性的手段,讓敵人對敵時被憑空削弱一截。」
「聽說,這是一種類似於拿陷阱捕獸、持銀劍斬魔、用鋼劍砍人的獵魔原理……因此獵人身上總是很多東西,手段層出不窮。」
「可是……」
知道身旁的方曉夏是這方面的新人,寶石魔女刻意多講了些,但說到這裡又很遲疑。
「可是,他真的是獵人嗎?」
不是的哦。
一旁的方曉夏,在心底里嘀咕起來。
我可以用最直接、最真相、最不繞彎子、最直白露骨、最實在的話語告訴你
白舟不是獵魔人。
我才是。
獵人在這兒蹲著呢,找她有什麼事嗎?
真正的天命獵人,也是真正的天命獵魔人方曉夏,默默看著寶石魔女,點了點頭,露出讓寶石魔女費解的受教表情。
畢竟,她也是第一次聽說這種言論,似有所悟的同時感謝寶石魔女的指導。
不過,作為真正的獵人,她好像暫時還真沒什麼克制敵人的手段,尤其是這樣一隻大怪獸。又說最擅長的,可能就是每周四吃kfc全家桶時比旁人更快更熟練些。
以及,某個她不想提及的……
「嗡!」
血色的影子,和此刻助手形態的方曉夏模樣相似,緩緩從其身後的黑暗中走出。
看著怪獸與機甲廝殺在月光之下的壯觀畫面,血影詩興大發,忍不住吟唱出聲:
「影視與史詩照入現實,真正的英雄從來不羈於半神、精靈亦或人類模樣。」「
「劍斬噩夢,盾斷妄想,守護孩子們的機甲降於此間。」
「此間畫面,若是流轉若干年後,如何不能演變成為神明斬龍的神話?」
「月亮的名字是什麼?」
她吟哦道:
「一我想,每個人的答案各不相同。」
吟唱結束,血影瀟灑轉身,興盡而去。
留下寶石魔女和方曉夏兩個,在原地的廢墟中面面相覷。
「轟轟轟轟轟轟!」
這時,天空傳來的爆響,將兩人視線重新吸引回去。
戰鬥已經進入一面倒的尾聲,四面的世界更是近乎魔幻。
流光溢彩,光影倒懸,空氣中的靈性化作實質的螢火流光。
到處都是紊亂的靈性彼此交織,赤橙黃綠青藍紫,混混沌沌朦朦朧朧,像是世界末日但更像是什麼夢遊魔境。
原來是因為,白舟早就張開了融合超等神意領域的個人天命將四周籠罩,E級黑箱【清明上河圖·贗作】更是直接展開,汴河流淌從天而降,流轉四周隔絕一切窺探。
暗地裡,在鴉的指導之下,自舟還又加了幾層儀式作為保險,確保此間一切的隱蔽。
按照鴉的說法,哪怕聖子五老,也不能在你本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同時突破這麼多的阻隔,看清這裡的情況。
「那個……」
這時,寶石魔女的聲音緩緩響起。
她的聲音不大,在隆隆震動的戰場中更不起眼,但寶石魔女知道白舟肯定能夠聽見。
「思思那孩子,是星火社的部長,以前幫了我很多忙,是個好孩子。」
「這隻怪獸,則是來自於上百個和思思類似、不甘平庸的普通孩子的精神聚合,如果一口氣將其斬殺,會不會……」
「那些孩子,或許有變成植物人的可能。」
寶石魔女的聲音有些擔憂,但擔憂中又帶著遲疑,
「不過,我向你說明這種情況,並不是要求你做什麼。」
「如果你也沒有辦法,就還是按你的方便處理,千萬不要一」
話音戛然而止,因為被機甲駕駛艙里的白舟出聲打斷。
「我早就看出來了。」
「所以,我才一直沒砍它的腦袋!」
機甲手上的騎士大劍翻飛舞動,白舟緩聲說道:
「所以,不用你說,我也會注意到這個……」
怪獸,自然是該殺的。
但是怪獸的內里藏著上百個孩子的精神力量,真把怪獸簡簡單單砍爆,那上百個無辜的孩子,也要跟著變成痴呆了。
如果讓【騎士公主號】的劍下沾染了上百亡魂,那【小公主餅乾】變身的意義也就蕩然無存,剩下的那片餅乾,大概再也不會響應白舟的呼喚。
所以,白舟和怪獸打到現在,一直都有意用【念】字牽引走嫉妒的負面影響,將裡面那些孩子的精神與這些負面的欲孽剝離。
只要剝離成功,再將這些負面欲孽一氣斬殺,就能大功告成。
不過,這毫無疑問是個極其花費時間與精力的工作。
「確實有些棘手。」白舟皺起眉頭。
強大的機甲,一定伴隨恐怖的能源消耗。
小公主餅乾為白舟提供的能量正在迅速消耗,白舟自己體內的靈性更是迅速燃燒,即便有月光的照耀補充也跟不上消耗的恐怖速度。
當下,看似兩邊交戰局面大優,但其實就連怪獸也沒察覺,只有白舟自己知道……
機甲能夠維持的時間,還有不到半分鐘了。
【念】字持續發力,【弒聖誅魔者的氣質】更是如同手術刀般,直接向著那些欲孽攻擊。
與此同時,手上劍與盾上面流淌的奇異輝光,也能為白舟充當手術刀,剝離孩子們的精神與欲孽。但是,根據白舟估計,要想真正將這些精神與嫉妒剝離開來,需要的時間,恐怕一定長於機甲能夠維持的時間。
續航,是個問題。
好在,兜里還剩下一枚【小公主餅乾】,看來……
正想著,似是感應到了白舟的決心,又或是感應到【公主騎士號】機甲的存在一
「嗡!」
在白舟的懷中,有什麼東西開始閃耀,開始滾燙。
「嗯?」白舟看向發光的源頭,便在特洛伊木馬裡面看見一支劍形的小巧掛飾。
確切的講,這是一支劍柄上纏繞月桂枝的、巴掌大的騎士銀劍,乍一看仿佛藍星現世在年輕人里流行的鑰匙扣。
「這是……?」
白舟先是表情一怔,隨即心頭大定。
穩了!
緊接著,白舟坐在駕駛艙里,在頭頂戴上白色花環。
【白日夢花環】
【佩戴者可以暫時獲得醫者寶貴的純淨之心,繼承某位醫生小姐的全部醫術,並得到醫生小姐的祝福與幫助。】
「嗡……」
白舟的表情迅速變得冷靜下來,仿佛鬼上身似的氣質大變,變成了清冷的專業醫生似的。
然後,「鐺哪」一聲
巨大的騎士劍,再度敲擊在盾牌上面。
「手術」
面無表情的白舟,緩聲宣告:
「開始!」
時間一秒一秒的迅速流逝。
然而戰場上的局勢瞬息萬變。
「他這是在……」
即使寶石魔女和方曉夏也隱約看出,白舟好像在做什麼戰鬥之外的事情,似是在做某些格外精細的手術騎士劍舉重若輕,每次高高舉起輕輕落下,挑在怪獸身旁的黑氣與綠光之上,將那些黑氣和綠光從怪獸身上剝離出來。
「AAAAAA」
怪獸在咆哮,在哀嚎,仿佛遭遇來自騎士劍劍鋒的凌遲。
「被凌遲的魚就叫魚生,被凌遲的人就叫人生……這就是人生的痛苦啊,孩子們。」方曉夏由衷感慨。寶石魔女……….」
「以後,少跟他學說話。」
寶石魔女提醒小方同學,感覺他正在被某人帶壞。
想了想,寶石魔女又補充了句:「還有,那是怪獸,不是人。」
「「AAAA!!!」
也許是聽見了地面兩人的討論,怪獸的咆哮更加悽厲,只是聲音又被白舟張開的領域隔絕。不然,那怪獸的咆哮怕是已經傳遍半座聽海,讓這座城市多出一個關於怪獸的都市傳說。
但漸漸的,怪獸的身軀開始變得虛幻起來,甚至漆黑的顏色漸漸轉向泛白。
同一時間,越來越多的黑氣與綠光,洋洋灑灑飄揚在了半空之中,導致天空變成一片污穢的垃圾場,入目所見全是狼藉。
「真的有用!」寶石魔女振奮起來,鬆一口氣的同時,面具後看向那揮舞騎士劍做手術的機甲的目光裡面,緩緩盪起某種難以言說的光影。
然而。
「是不是……不太對勁?」方曉夏的低語,吸引了寶石魔女的注意。
「什麼不對勁?怎麼了嗎?」寶石魔女立刻轉頭看了過來。
「你有沒有覺得……」方曉夏仰頭看著天空,凝聲說道,「那台機甲,好像也跟著虛幻起來了?」不說還好,方曉夏這樣一說,寶石魔女也注意到了,甚至肉眼可見那台機甲愈發虛幻黯淡。就像是……
能源不足,快要維持不足機甲的運行。
「不好!」
寶石魔女立刻心揪起來,「怎麼辦?」
心念急轉之間,寶石魔女強忍傷勢,咬了咬牙想要呼喊出聲,提醒白舟若是事不可為,就便宜行事。不然,總不能把白舟也牽連進去……
「吼!」
這時,直面白舟的怪獸顯然也發現了機甲的異樣,興奮的大吼出聲。
自己雖然正在被削弱、被凌遲,可對方看來更有問題。
雖然兇猛,卻不持久。
只要自己再堅持一下,勝利就一定屬於……
「嗡!」
然而,任由怪獸得意,無視地面的寶石魔女和方曉夏的擔心,機甲與駕駛機甲的白舟好整以暇,始終保持鎮定從容。
一聲清澈的嗡鳴,在他的身上驟然傳來,銀白的漣漪閃爍著籠罩華麗尊貴的粉紅機甲,像是某種認證似的,一轉眼就將愈發虛幻的機甲穩固下來。
剛才還蔫吧黯淡的機甲,一下又在怪獸面前生龍活虎,手起刀落對著怪獸一陣「凌遲」,幹得格外起勁。
怪獸:「?」
發生什麼事了?發生什麼事了!
說好的堅持就是勝利呢?
「這也在你的算計之中嗎?」
「全世界都幫著你欺負我們怪獸…」
怪獸咆哮起來,背後一根根奧特曼手臂釋放幽綠能量漫天遊蕩,仿佛是它在此世的最後一舞。「嫉妒嫉妒嫉妒嫉妒嫉妒」
未過許久,在寶石魔女與方曉夏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巴一下的注視之下,
怪獸的身影漸漸融化,轉變成五顏六色的、融為一團的絢爛光圈,在空中蠕動著掙扎著,深處傳來上百人的呢喃低語。
而從其身上凌遲剝離出來的,便是此刻游離在四面八方,將白舟領域內部變作污穢惡臭的巨大垃圾場的黑氣綠光。
這黑氣這綠光,無序而且瘋狂,污穢兼具惡臭,是組成欲孽之王的欲孽也帶著部分的惡魔特質。普通非凡者哪怕沾染一點,都會被嚴重影響心智情緒!
「咕嚕咕嚕咕嚕……」
此時此刻,似是意識到無法從白舟的領域逃離,這些黑氣綠光又再度相互聚合,蠕動著扭曲著,變成一隻張牙舞爪的模糊的怪獸光影,向著那五彩斑斕的絢爛光圈徑直衝去,想要和其再度融合。「嫉妒嫉妒嫉妒嫉……」
那模糊的黑綠色的怪獸光影,一邊想著五彩光圈衝刺,一邊口中迴蕩著無序的囈語:
「短時間,你殺不死我,只要拖住時間,我就能……我就能……」
「不,你不能。」白舟不帶感情的話語,打斷了怪獸的瘋狂。
「唰」的一聲身形閃動,華麗高大的機甲,徑直擋在了黑綠色的怪獸光影與五彩光圈的中間。「你說得對,剛才的我,的確不能在短時間內將你清理。」
「但你也說了,那是……」
白舟幽幽低語:
「一剛才的我!」
「什……?」不要說此時的怪獸光影幾乎失去理智,便是正常狀態也無法理解白舟話語的意思。駕駛艙里,頭戴花環的白舟,面無表情將懷中的銀白小劍掏出。
正是這個,認證了此刻的【公主騎士號】,為其提供續航的能量。
其名為一
【騎士之證】!
來自西聯邦,霧都。
「【公主騎士號】,也是騎士。」
白舟抬手一抹,指尖輕輕撫過手中的銀劍掛飾。
同一時間,機甲手中那柄巨大的粉色騎士劍,其上就綻放出銀白的鋒銳光華,堂皇正大,偉岸正義。潔白的月桂枝生長在騎士劍的劍柄之上,纏繞著機甲的手腕生長。
奇異的種種變化,正發生在騎士劍的身上。
「結束了。」
擋在黑綠色怪獸光影的去路之前,高大的機甲如是宣告。
【念】字的漣漪停下,終於停止了它的感化。
取而代之的,是【弒聖誅魔者的氣質】全力綻放,無形的殺機沸騰著附在華麗的騎士劍上。與此同時,一段奇異的咒語,在騎士劍的顫鳴中,逐漸與劍身浮現。
「如果嫉妒,那便嫉妒,如果嫉妒我那就隨便你們嫉妒。」
白舟,這樣說了:
「放任嫉妒,允許自卑,承認自己的一切不足,這些都曾是我前進的動力。」
「然而無論多少次氣餒都要前進,無論別人的人生比自己鮮艷多少,都只看向自己腳下的崎嶇。」「因為我的人生只由我自己定義,在我的人生裡面,平庸如我也是這個平凡故事的主角。」「如果過度關注別人,就會看不到自己擁有的幸福……」
在嗡鳴的迴響中,白舟收起十字大盾,機甲雙手高高舉起騎士長劍,長劍之上既有多重輝光交替流轉。「抱著這樣的覺悟前進就好,哪怕最後真將自己的人生過得一塌糊塗,哪怕為此一直停留在原地也沒關係……
「哪怕世間多苦,人生大多都是失敗,儘管如此,也相信去往明天,比永遠停留在痛苦的昨日更好。」「一因為除了明天之外,我們所有人都別無去處。」
像是說給面前黑綠交織的怪獸光影,似是說給背後五彩斑斕的百人光圈,但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白舟想起了自己過往的種種經歷,語氣漸漸低沉下來。
「所以,就送給我們一句咒語」
說話的同時。
「嗡」的一聲!
一行刻在騎士劍身上的咒語也跟著逐字亮起,綻放熠熠奪目的金色光輝,照亮怪獸的黑綠光影與驚恐的視線。
膨脹!升騰!
流淌在騎士劍上的可怖氣息迅速膨脹,轉眼就到了某個讓怪獸心驚膽戰的致命閾值。
「不好!」本能的提醒讓怪獸立刻停止衝刺,一個轉身奪路而逃。
「Per aspera ad astra」
頭戴【白日夢花環】的少年,坐在為守護孩子們夢想而生的【公主騎士號】的駕駛艙里,輕聲念出【騎士之證】上的咒語。
意為
「【循此苦旅,以抵繁星】!」
「轟!!!」
絢爛如虹的巨大光柱,便從機甲握持的騎士劍上綻放而出。
空氣變成真空,群邪辟易萬聲皆寂,只剩這一道光柱滾滾奔流。
其間無數虹色流光,有【弒聖誅魔者的氣質】的無形殺機,有騎士劍本身的草莓色異彩,還有來自騎士之證的金銀輝光……最終,一切全都交織起來,變成彩虹橋般的巨大光柱。
可這光柱並非從天而降,而是直直轟向怪獸拚命遁逃的黑綠光影。
然後。
「隆隆隆隆」
光柱浩瀚駛去,滾滾碾過怪獸身上,仿佛不可阻擋的洪流摧枯拉朽。
只一瞬間而已。
「嘩啦」!
恍如煙花綻放,黑綠交織的怪獸驟然轟碎,變作漫天黑泥,污穢地、無序地在半空蠕動著。「嗡嗡嗡」
這些黑泥落在四面八方,又被虹色的光柱牽引消弭,在悽厲的哀嚎聲中變作無形。
初生即堪比三命鑄命、具備部分惡魔特質的欲孽之王一
就此,宣告隕落!
緊接著,籠罩天空的黑霧,也在奔流的虹橋光柱面前轟然潰散。
只剩下白舟自己張開的個人天命,混合【清明上河圖·贗作】展開領域,籠罩著入目所見的街道廢墟。流光溢彩漫於天際,倒映在地面兩女仰望呆滯的視線之中一
天,放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