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聽海熱鬧，各方震動，少年少女再次出發
「說真的，現在你算什麼？」
「啊？說得好好的，怎麼忽然罵人呢？」
白舟瞪起眼睛，看向不遠處的寶石魔女。
「不是！」
寶石魔女連連擺手：
「我是說，你天命途逕到了鑄命師階段，算做什麼？」
本著勤儉持家、謹慎小心地原則，一邊處理清繳廢墟中留下的「尾巴」，白舟和寶石魔女的對話，有一茬沒一茬的進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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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煉者】，對應你【戲法師】的叫【冒險者】，對應你【魔術師】的就叫【試煉者】。」「哦……失戀者？」
「是【試煉者】！諧音梗太低級了，魔女小姐。」
白舟忍不住翻個白眼：
「冒險和試煉從不分家，或者說神話傳說里的冒險都用試煉代和稱……」
「所以，相比【冒險者】，【試煉者】的名字也只是聽起來更高大上一點而已。」
「聽起來……」寶石魔女若有所思，繼而開口詢問。
「以後，你是不是還會成為勇者、屠龍者？」
「怎……」
白舟打掃戰場的動作，倏地戛然而止。
他本來下意識想說「怎麼可能」，然而話才剛到最後，就忽然有陣心血來潮的感覺涌到嘴邊。這種心血來潮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根源來自命理，或者說來自命理深處的天命途徑。
就像有人會忽然對親人的逝世莫名感應，有人生來就莫名覺得自己背負某種使命……從命理深處湧來的心血來潮之感就類似於此。
對天命者來講，這種心血來潮絕非偶然。
這就說明……
他的【冒險者】途徑，或許在高序列真有所謂的【勇者】、【屠龍者】的名稱！
更確切地講，【屠龍者】尚不確定，但【勇者】的確確有其事！
因為白舟想起塵封的記憶，過往特洛伊的狼騎士雕像，確實驚鴻一瞥似的無意提及過【勇者】的名稱。只是當時要講的事情還要要忙的事情太多，自舟沒有來得及細想。
現在看來……
不只是【勇者】，還有【屠龍者】，亦或是更多？
一那麼，到底是幾階才能叫做【勇者】，幾階才能叫做【屠龍者】？
是衰敗者？還是祭命人？亦或是……更高？
「不是，真有啊？」不遠處的寶石魔女回頭望來，看著白舟愣神不語，動作僵在原地的模樣，心裡泛起嘀咕。
「你，真是什麼【魔術師】嗎？」白舟轉過頭來，幽幽看向寶石魔女。
「我琢磨著，說不定你還有成為占卜家的潛質。」
「竟然如此嗎？」聞言，寶石魔女反而來了興趣，興致勃勃的琢磨起來。
「頭頂帶著高高的尖尖的魔法帽，身上的魔法袍
繡著許多星星，如果能成為那樣的占星賢者，就算讓我每天多吃碗豬腳飯我也願意啊！」
魔女小姐又開始幻想了。
雖然，現在時值深夜，正是適合做夢的時間。
白舟沒有搭理魔女小姐的幻想，因為他同樣也在幻想和感慨。
「【勇者】、【屠龍者】嗎………」
白舟抬起頭，看向遠處城市的輪廓，月光穿過廢墟的斷牆照拂在他的身上，晚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似他這樣的人，也有機會成為……勇者嗎？
對白舟來講，這兩個詞彙，遠比旁人來得刺激太多。
古老傳說中的勇者，冒險故事裡的屠龍者，白舟從小讀的就是這些故事，那些盛大浪漫的冒險故事，他每一個都倒背如流。
因為這樣，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冒險者途徑。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想過，在現世的藍星，在滿是高樓大廈、混凝土鋼筋的現代都市裡面一他還有機會通過天命途徑的攀登、在這樣的世界裡面、而讓他這樣的人成為【勇者】乃至【屠龍者】。很多少年都夢想過成為屠龍的勇者，然後在長大的過程中發現自己連生活這條惡龍都搞不定。在這一刻，什麼縣誌什麼聽海志都弱爆了，那些關於屠龍關於勇者的故事在人類的文明史上熠熠生輝，即便文明更迭也偶有流傳。
所謂屠龍的勇者一隻是頂著這樣的名號，就覺得自己已經是史詩本身，是神話的一份子了。白舟期待著那樣的一天。
儘管遙遠，然而值得期待。
把戰場打掃的差不多後，看著滿地的廢墟和怪獸留下的腳印，白舟尋思這些並沒有抹除的必要。「應該快要有人過來，我琢磨著……」
白舟站在塌了半邊的鐵皮屋簷下，招呼著眾人的同時，一隻手插進兜里，竟然摸到幾點餅乾碎屑。反手將餅乾碎屑掏在手中，月光照亮掌心星星點點的碎屑光影，白舟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抬手將碎屑全部扔進口中。
咀嚼，咽下，然後無事發生。
一嘎蹦脆！
「該走了。」
聞聲，少女們從廢墟各處紛紛站了起來。
魔女小姐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小方同學把散亂的頭繩重新紮緊，鴉小姐則是環抱雙臂站在半塌的牆壁上面，任由深夜晚風吹起她的風氣衣角。
寶石魔女身上還滿是血漬，方曉夏臉上還掛著乾涸的血痕。
蹲久了腳麻的小方同學，走路甚至一瘸一拐。
但是她們仍舊行動迅捷，疲倦不失輕快的聲音響應白舟的招呼。
「來了來了。」
「慢點，要跟不上了……嗯，但也別太慢。」
四人的隊列在月下排成一列，陰影拉長，有高有矮，有凸有平。
鴉小姐背著比自己還高的長刀，寶石魔女收拾背後窗簾做成的披風，方曉夏腰間掛著以前離開家時帶著的棉花娃娃……
她們就這樣走在廢墟的邊緣，身後四處都是龜裂的大地、倒塌的牆壁和扭曲的鋼架。
越過被打成大坑的十字路口，她們的身影漸漸沒入至一條通往遠方的、被月光照成銀白色的小小窄巷。月光將她們此刻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巷子尾巴的矮牆上面，像是一排慢悠悠走路的瘦高噗嘰小蘑菇。誰都沒有回頭，只是偶爾他們的交談傳來：
「其實我剛才就想問了，飛在你腦門上的這玩意是什麼，圓盤生物嗎？嗡嗡嗡好嚇人……這裡不是特攝劇場！」這是魔女小姐。
「還真是，難道你其實喜歡海綿寶寶，所以才找了一隻派大星當神秘學搭子！」這是小方同學。「海綿為什麼會是寶寶，n和星星又有什麼關係？」這是白舟。
「嘖，吵死了。」這是鴉。
一條小巷越走越窄，覆蓋四方隔絕視線的個人天命如流水般退潮，兩邊的斷壁漸漸變成完好的矮牆。再向前走，街邊愈發靜謐，路旁開始亮著燈光，昏黃的燈泡外面有小蟲子圍繞飛翔。
少年與少女們路過那盞燈的下方，影子倏地縮短又忽然拉長，仿佛都在翩翩起舞。
「通常而言，像是這樣的激戰之後，我會在早上喝完熱粥。」寶石魔女冷不丁地說道。
「我選擇小籠包和豆腐腦。」白舟回答。
寶石魔女聞言肅然，像是遇見什麼重要的問題：「那，你吃咸還是甜的？」
「辣的。」
üの」
就是這樣。
腳步聲在安靜的巷子裡嗒嗒嗒嗒響著，他們踩著彼此的影子走向遠方，身影漸漸消失在了下城區霓虹閃爍的夜幕之中。
這一幕意外地很有意境，於是「嘩啦」一聲，晚風吹過，血影小姐的身影浮現。
看著月下少年少女們並肩前行的背影，血影小姐覺得很有氛圍，不由得詩興大發。
正要吟唱詩謠的時候，卻又被反應過來的方曉夏眼疾手快回神捂嘴。
「嗚嗚嗚！嗚嗚嗚！」
被堵住嘴巴的血影小姐被拖走了，嗚咽聲被捲入下城區喧囂的晚風。
夜幕之中，白舟和女孩們滿懷期待踏上新的征程。
一如那些故事裡剛剛成型的冒險小隊，尚且陌生的大家誰都不知道未來要以怎樣精彩的形式呈現，更不知道還有真正宏大的高潮篇章等著他們……就這樣前進，繼續前進。
少年少女們再次出發。
朝著名為【勇者】的方向。
路還很長
然而月色正亮。
又過了一會兒。
散去個人天命，安靜的一塌糊塗但又千瘡百孔的廢墟迎來不速之客。
不遠處黑暗的樓頂上，幾道鬼魅般的黑影，在月下迅疾地一閃而過。
他們來自附近幾個小型的神秘結社，因而聽見聲音在第一時間趕至現場，又被籠罩四周的天命領域阻礙腳步，不敢接近。
直到現在。
「蹬蹬蹬！」
他們踩著瓦礫斷牆快速穿行，出現在遠處的樓頂，腳步極輕身形飄忽。
剛一靠近這邊，他們就莫名覺得寒冷，溫度從夏熱的炎熱瞬間跌至零下，讓靠近這裡的人們不約而同打個寒顫。
面對此處不知深淺的廢墟，他們只敢向著這邊遙遙觀望，小心翼翼地探頭探腦，觀察廢墟中央的情況。「這是……？」
「這裡，到底都發生過什麼……」
寂靜的夜幕之中，隱約在不同的方向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
入眼滿是不可思議的戰爭瘡痍，十字路口變成大坑，幾棟坍塌的爛尾樓沒有哪怕一面牆壁完好。地面像被犁過一樣翻卷，鋼架扭成麻花形狀，碎石鑲嵌在四面牆壁，空氣到處都瀰漫著揚塵混著焦糊的莫名味道，像是不久之前有座軍火庫在這兒爆炸。
一個穿著灰色風衣、雙手機械臂的男人，戴著面具站在遠處牆頭小心觀望，低頭便看見一到蔓延路面十幾米長的巨大裂痕。
那裂痕的寬度像是能夠塞進汽車，怎麼看都不像自然產生，倒像是……被什麼大到不可思議的大劍砍出來的？
一個穿著迷彩服裝、半張臉是機械骷髏臉的女人，趴在遠處草叢探頭，幽幽閃爍的機械眼一下就被地上那些龐大的腳印吸引。
有的腳印猙獰像是爪牙，有的腳印板正仿佛機械，讓人不由得浮想聯翩，以為是有外星巨人入侵。一一雖然這個猜測過於荒誕，然而一棟棟爛尾樓廢墟上巨大深入的猙獰爪印、似乎又偏偏能夠佐證這個不可思議的大膽想法！
除此之外，還有滿地密密麻麻的裂縫，深不見底，像是曾經有許多怪物從中爬出似的。
「地底人入侵了？」
「哥斯拉變異了，被扛著大劍的機甲攔住？」
「超獸入侵藍星，和不知道哪來的奧特曼廝殺？」
「一我一定是在做夢！」
一本本筆記本沙沙作響，前來探查情況的人們筆頭快要快出殘影，記錄情況的同時聳動喉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本以為附近是有什麼非凡勢力大戰，生怕波及自身於是小心探查……然而這會兒，眼前真實看見的畫面，卻又遠比他們自己想的更加可怕！
這一點也不非凡者！更不神秘！
至少不是他們平時理解的那種，幾個拎著機械臂機械腿的非凡者激情互毆，偶爾還有槍火對射，最多打爛幾棟房子也就罷了的那種……
兒時看過的影視角色，第一時間在腦海深處接連閃回，什麼怪獸什麼巨人……世界上真的會有這種東西嗎？
早就將童年遺忘的成年人們，這一刻開始懷疑人生，隱約覺得自己的人生三觀都被顛覆。
難道，就像普通人幻想的「超能力者」與「魔法師」在神秘世界全都真實存在那樣一
其實怪獸之類的影視形象，源頭也是來自神秘世界，只是他們層次太低、孤陋寡聞？
按照神秘世界的尿性，這種事情，似乎並不是沒有可能！
他們無法理解。
他們大為震撼！
「那麼………」
「剛才在附近張開領域、阻隔外人視線的那位身份不明的6級之上，在這裡面又扮演了什麼角色？」「這裡到底發生過什麼！都有什麼人物參加了這裡的大戰！」
在這一刻，看著千瘡百孔像是被怪獸蹂躪過千百遍的城市廢墟……雖然這些窺探著來自不同教團不同結社，可心裡卻都不約而同浮現出相同的念頭。
這已經不是下城區自己能夠消化的動靜了。
這麼多的樓房倒塌，街道幾乎徹底毀滅一一曾經出現在此的戰爭參與者，其破壞力和危險性已經不言而喻！
那些怪獸與巨人……就算不是他們想像中的怪獸，也一定是徹頭徹尾的怪物！
傳說中的6級之上，那強大的鑄命師們，能夠在這麼短時間內做到這種程度嗎？
存疑！
有人在向更上層傳訊，有人迅速向後撤退。
「嗡哇嗡哇嗡哇……
不遠處的夜幕之中，有車隊亮著紅藍車燈迅速駛來。
這是忙著在隔壁與拜血教開戰的官方，在聞訊以後，臨時從市區抽調出來的部分人馬。
他們馬不停蹄飛速駛來，第一時間遙遙前來火速支援。
至於說，官方在附近本來該有的據點人馬……
除了留守據點的必要專員，他們基本都被抽調過去，忙著和不惜血本、投入大半精英的拜血教的瘋子們激情交火！
一座下城，兩片戰場一
源頭全是白舟！
什麼叫動亂之源？
仔細想來，最近半月有餘……
這座城市，在一夜又一夜的輾轉難眠之中一
總是為了白舟而動！
然而正如人入水游泳，稍微在水中遊動身形，盪起的水花就能驚走半河游魚。
時至如今……
白舟也有了這種體量。
他不再是作為風風火火闖入高層視線的新人閃亮登場一一而是他自己就是高層！
在聽海這座快要觸摸到天花板的城市裡面，少年只是稍微抬手拍打水花，對很多人來講，就是不可思議的翻江倒海！
有人震驚，有人敬畏，也有大人物們滿腹猜疑。
還有非凡者為之膽戰心驚、惶恐揣測徹夜難眠。
風雲匯聚之際，白舟卻又從中悄然脫身，趁機在別人的視野盲區悄悄牟利。
在這一晚，槍火交鋒，廢墟震動，教團瘋子與融合怪獸輪番登場，大勢力焦頭爛額，小結社瑟瑟發抖。鑼鼓喧天，舞台熱鬧，你方唱罷我又登台。
今夜聽海這齣大戲一
真是，一通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