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倒也可斬？晉升！貴命！貴命！
武具？【深潛者之影】？
穿戴配裝，可以變幻相應的【深潛魚人】形態？
恍惚間，白舟聽見一聲幽幽低語從手中的禁典深處傳來，餘音在渾濁的湖中緩緩消散。
【逾越此頁者，當知「理解』即為「湮滅』之始】
【此非愚者應知之領域，此乃萬象蠕行之真實…】
它說：
【一一鑄月頌章，聆聽群星的合唱！】
此即是，《死海密卷》第二篇章，鑄月頌章！
白舟恍然大悟的同時，心臟不免撲通跳動。
所以，那是一位曾經持有《死海密卷》的前人，留下來的用【鑄月頌章】打造的武具？
「錯不了，就是那東西的「污染』傳出，導致湖邊小鎮的居民全都畸變成了怪物！」
早在進入湖水游弋的時候，白舟就在湖水中感應到若有若無的熟悉的感覺。
目前來看，就是這件武具的污染泄露出去，導致長久引用湖水的小鎮居民，也被這份污染影響，畸變成了怪物。
而眼前這隻魚人，便是第一隻被感染、被召喚而來的守護魚人！
「不過，它是怎麼走進大門的？」
這個疑惑在白舟心底一閃而逝。
但這並非是個重要的問題，或許是被污染畸變的魚人，帶著與武具【深潛者之影】相似的氣息，所以才沒被攔住去路……
甚至，可能反而被秘藏封禁認定為是內中藏寶的一份子！
但這傢伙顯然不是藏寶，而是那些冒險故事裡常見的、伴生在寶物旁邊的守護怪物。
凶得厲害！
「吼！」
那張大嘴撲面熏來，參差交錯的數百尖牙仿佛轉動的電鋸磨滅一切，眼看就要將因為畸變而被短暫僵硬在原地的白舟一口吞掉。
「隆隆隆隆1」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破空殺至，銀白的假髮在渾濁的湖水中颯颯飛揚。
「不要在戰場上發呆！你那個神秘兮兮的老師，總不至於連這個都沒教過你吧！」
呼喊著飛來的寶石魔女，橫住魔杖擋在白舟的身前。
洶湧的亂流捲起魔女小姐的披風，小俞在此直面大魚。
身形渺小的少女，面不改色擋在大魚和少年之間，鮮紅的披風像是堅不可摧的安全屏障，為僵在原地露出破綻的少年，擋住那仿佛來自蠻荒的血腥凶威。
大魚翻身仿佛狂龍在水下舞動，鑄命2命的可怖威勢全部落在寶石魔女的身上，讓直面凶威的魔女小姐咬著牙小臉煞白。
「倒霉！」
「我才剛剛晉升鑄命，沒有能夠耍帥發威的場合也就罷了……怎麼面對的不是怪獸就是鯨魚，全是無法理解的怪胎？！」
「一超級英雄的劇本不該這樣呀！」
碎碎念的同時，寶石魔女的動作卻是格外的乾淨利落，電光火石間接連捏碎兩顆紫色寶石：「寶石戲法，第四戲法」
「紫水晶，【紫虹絕壁】！」
「【紫虹絕壁】！【紫虹絕壁】！」
接連使出咒語，手中古老魔杖揮動之間，紫色虹光化作兩重晶壁，擋在寶石魔女的身前。
然而，就算接連兩道紫虹絕壁，也未能像真正的絕壁那樣帶給魔女安全感。
還不夠！
寶石魔女牙都快要咬碎，一口氣掏出最後的庫存，伴隨肉痛的表情將這些貨真價實絕非玻璃珠的寶石全部捏碎。
尚未掌握命契晉升1命的0命鑄命師寶石魔女，身邊接二連三有秘技的光芒流轉。
而這如深海魚龍般的大魚就無視層層秘技，撞破數道絕壁而至。
「轟轟轟轟！」
便在這個時候
水流迅疾涌動，本被擋在魔女身後的少年，身影倏地一閃，交換位置般橫在魔女小姐的身前。「倒是忽然有點明白，喬思思為什麼一直對你念念不忘了……魔女小姐。」
輕語的聲音傳來，白舟收起手中馬刀，掏出刀劍，果斷交叉護在身前。
「轟」的一聲！
白舟被正面撞擊，仿佛是被一輛奔馳的卡車撞傷，五臟六腑都翻滾起來，整個人都在水中迅速後退，好像是倒飛著的炮彈。
然而，就在同時一
白舟刀劍揮舞起來，個人天命融入其中，開始反擊。
「嘩嘩嘩！」
天旋地轉，龍蛇起陸，湖水翻卷波浪千重萬道一
《翻刀覆劍乾坤式》！
大魚攻勢受阻，在水流渦旋中咆哮發力。
凌亂的世界仿佛群蛇狂舞，湖底的魚龍張開肋下雙翼，數百尖牙電鋸般轉動，在驚濤駭浪的亂流之中，持刀握劍的少年與揮舞魔杖的魔女並肩。
這一幕應當出現在古老的史詩傳說裡面，烙印在褪色的岩石壁畫之上，湖底一座座墳冢見證大魚的咆哮，也看見少女少女堅不可破的盟約羈絆。
「不過，我老師還真教過我謹慎小心，是我自己的問題………」
「她老人家神通廣大，別人在背後說什麼都能聽見，說不定這會兒就在看著你呢。」
白舟又提醒出聲，「我是說，她的心眼未必多大，你最好不要惹她！」
遠處，默默站在方曉夏身旁的鴉，額頭瞬間爬滿黑線，紅寶石般的眸子幽幽盯著白舟。
「不過說真的……謝了。」
白舟揮舞刀劍的同時，在四面八方的亂流之中，於寶石魔女的身邊留下一條平坦的退路。
「接下來的戰場，就交給我吧。」
雖然不是不能並肩作戰，雖然他們是盟友沒錯………
但白舟判斷這條魚龍十分凶狂，若是並肩一戰，自己的壓力固然會小，但寶石魔女卻大概率會受傷。像是這樣的事情，有一個人去做就行。
命運在上，這正是他這個【試煉者】的試煉，有些難度純屬尋常。
所以，還是……
「此地女士暫時離場。」
白舟如是宣告，「粗魯的髒活，就交給我這樣的粗人來辦吧。」
說他大男子主義也好，說他喜歡逞強也罷……
如它所言，這裡是男人廝殺的戰場，在他倒下之前，一向優雅不沾塵埃的魔女小姐，就先暫且止步吧！「可是……」
魔女攥緊手中魔杖，擔憂問詢：
「你真行嗎？這可是在水下，不是在陸上！」
「四周靈性混亂成這個樣子，又是以水屬性靈性為基，其他任何屬性的靈性到了這裡都被壓制……」「一定意義上，這對生長在此的怪物來講，已經相當於半個欲孽之王立身的墟界小秘境！」聞言，白舟點頭：
「你說得對，我已經感覺到了。」
如果是在陸上，這一記《翻刀覆劍乾坤式》轟下去，魚人怪物怎麼也要受到不小的傷害。
但在水下，在這幾百米下的湖底，四周靈性暴亂難以駕馭，以湖水中無處不在的水屬性靈性作為基礎背景……
白舟這種對水屬性靈性一竅不通的天命者，在這裡幾乎毫無借力可言！
於是，吃痛受到攻擊的魚人反而更加凶狂，翻江倒海之間，幾乎和白舟的命契分庭抗禮！
然而，這其實並沒超出白舟預料。
對於鑄命師這個層次的戰鬥而言，一舉一動早就能夠影響調動天地靈性……
於是，是否主場作戰，在什麼地方作戰，也就顯得十分重要。
然而此刻，一方是隨時都能調動暴虐強大的水屬靈性，動作威能成倍增加；一方是毫無辦法借用外力，只能依靠自己以內的靈性庫存，戰一分消耗一分，繼而就少上一分。
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不過，這也正是鑄命師們個人天命的意義所在！
若說職業者階段秘技比拚，它特效再花里胡哨，本質上也只是釋放靈性……就像降龍十八掌不是龍，火焰刀不是火焰也不是刀，本質都只是內力對拚，是靈性的對轟和技法的高低比較。
那麼，鑄命師階段有了個人天命，將其加入靈性之中，便有了化腐朽為神奇的、不可思議堪稱奇蹟的力量！
這是非凡者們獨有的奇蹟，能夠憑此做到一些違背物理規則的事情，在一定小範圍內捏造自己的「個人現實」！
這便好比，有人只靠目光注視就能生生掰彎鐵勺；有人尋思著這裡應該有火、於是就真有了火。如果一個鑄命師拿火焰扔到職業者身上，職業者就無論如何都無法撲滅一一因為他們沒有個人天命，不能抵消掉對方個人天命對現實的定義！
除非，這職業者扭頭就跑，跑到對方個人天命完全無法覆蓋的地方，這火焰也就自然會被世界的真實現實抵消掉了。
簡而言之，就是從低武到超能的進化！
按鴉所說，在曾經有些文明，不將一階叫職業者，也不將二階叫鑄命師一一而是將其稱之為【學徒】和【異人】！
也有文明，將二階直接稱之為【超凡者】、【超能者】！
這的確是相當簡單易懂的稱呼，意味著鑄命師們的「個人天命」，亦或是「個人現實」，正是這樣一種違背世界規則的「超能力」！
又或者說，個人天命是超能力的基礎能源，而融入了個人天命的命契，才是大眾意義上認知的那種超能力
無需依賴周邊環境，只憑自己的渴望與期待來扭曲真實的現實。
只要將個人現實融入到命契之中，通過命契這種「媒介」輸出出來，便真的能夠在個人現實籠罩的範圍之內，憑空捏造水火、憑空造物！
有的命契能喚來滔天大火，於是加入個人天命以後，即便在水下也能生火；
有的命契能釋放流水，於是加入個人天命以後，即便火里也能噴出水來！
一言以蔽之，個人天命覆蓋之地，就是天命者的領域所在！
沒有主場優勢，那就製造主場！
方寸之間，我心即為天命！
便如此刻。
白舟施展命契《翻刀覆劍乾坤式》，於是天翻地覆龍蛇起陸，水流翻騰的同時，魚人四周的方向感也徹底迷失。
「轟轟轟轟！」
恍惚間像是沒了上下四方，周遭天地仿佛一座熔爐，將內中兩人翻來覆去煉來煉去。
便是在這個過程之中，部分混亂的靈性被熔爐翻覆煉化，得以被白舟使用。
若是他此刻掌握命契《太陽拳》，施展出來，更是能在水下造出火焰，生生種個小太陽出來！在魔女等人擔憂的目光之中，在某些極其兇險的生死一瞬，白舟更有【安】字驅動。
只聽「嗡」的一聲
白舟整個人憑空消失，就這樣飄然閃過大魚那看似無可躲避的噬咬，憑空出現在大魚身後，給它背後來記狠的。
一層「主場」套著一層「主場」，白舟翻轉騰挪之間，倒也抵消了魚人主場到來的壓制，雖然看似兇險萬分，實則竟然不分上下，並未受到多少傷害。
只是………
雖然白舟靈活騰挪，看著並未受傷，可在刀劍揮舞之間，雖靠著靈名秘寶的鋒利給魚人帶來傷害，卻實則對魚人沒有太多辦法。
只能這樣慢慢消磨對方的生命力，想要一口氣致對方於死地，卻很難很難。
除非白舟願意消耗殆盡，在之後帶著寶石魔女即將面見聖子的情況之下，毅然於此刻將靈名秘寶【等等】完全解放……
畢竟，在水下這種環境，這隻魚人已幾乎相當於2命天命者的存在。
放眼整個聽海，都是毋庸置疑的隱藏巨頭！
就像那些話本故事裡隱藏著的護寶神獸，實力可怖，活了不知多少歲月，只是躲藏在這湖底不為人知。能夠正面與其戰至這個地步，足夠說明白舟今時今日的強大。
但，還不夠！
這樣消耗下去，固然魚人身上傷口越來越多，可其實它在水中龍精虎猛，越是受傷就越發狂！反觀白舟，個人天命終究有限，就算融合了超等深意領域，也終究未到貴命層次，無論質還是量都有些無法供應白舟需求。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劇烈消耗之下，白舟無論是個人天命還是體內靈性，都在迅速消耗，肉眼可見急轉直下。
要知道，湖下昏沉，可沒有月光為他恢復狀態！
此消彼長之下，魚人的主場優勢就能回歸，屆時……
要是，他是貴命就好了。
和魚人廝殺之際，白舟心頭不免如此想道。
那樣的話，融合上神意領域，即便是在這水下爭鋒，白舟也不會畏懼這魚人分毫。
畢竟，哪怕魚人強大，占據主場優勢，可它自己沒有個人天命，並不能將這份主場優勢發揮到最大程度！
但是。
貴命？
快了，就快了一一
他不就正在為了這個，奮戰至此嗎？
渾濁翻騰的湖水之中，白舟雙眸平靜到近乎冰冷，體內戰意卻已沸騰到了極點。
「醞釀好了。」
白舟心想。
然後，洶湧的戰意貫穿全身，直衝命理深處那顆白陽一
「開！」
在寶石魔女和方曉夏瞠目結舌的注視之下，競有一股洶湧可怖的白色氣焰，不知從何處而來，轟然一聲在白舟身上憑空炸開！
「轟轟轟轟轟轟一！！！！」
本該無形無質的戰意，在此刻一反常態變得有形，從白舟身上的每一根骨頭與每一寸肌肉中仿佛岩漿爆發似的的噴涌而出。
那透明的白色氣焰，在湖下水中競然能夠熊熊燃燒，甚至將白舟的頭髮托舉起來，與沖天的呆毛一起傲然聳立。
灼灼雙眼閃爍著近乎燃燒的耀目金光，璀璨到讓人睜不開眼。
一神意貫日，戰焰焚身！
白舟作為【鬥戰之王】的最強形態，從古老的前文明特洛伊而來，第一次於此世現身！
驚呆了遠處的寶石魔女和方曉夏，甚至就連見多識廣的鴉小姐也揉揉眼睛，微微瞪大的紅寶石似的眸子裡面，倒映著遠處水中熊熊燃燒的白色烈焰。
那是……？
「賽亞人啊！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超級賽亞人嗎！」
方曉夏震驚又興奮的聲音，通過【心有靈犀】傳遍眾人心底的聯絡頻道。
「能開機甲又能變身，白舟競然是會開機甲的賽亞人……我知道了，難怪他對藍星上的常識一竅不通，還總是語出驚人。」
在這一刻，方曉夏似乎發現了了不得的、而且似乎很有道理的「真相」：
「一因為，他根本就是宇宙人啊！」
在這一刻，白舟行走在水中卻如履平地，戰意涌動全身的同時，什麼水屬性什麼混亂屬性靈性的壓制全都感覺不到了。
因為這就是【鬥戰之王】。
正如白舟對寶石魔女講過的那樣，冒險者總要習慣在別人的主場作戰，不然還算什麼「冒險」，最知名的可能莫過於主動闖入魔王城和魔王打架。
所以，作為最優秀最傑出也最能打的【鬥戰之王】，他一定適應各種環境的作戰，不說在各種環境之下有所增益，起碼也不會被什麼壓制。
這便是戰焰的作用所在。
在這一刻，白舟的全身上下，無處不在被戰焰強化，世界在他眼中變了模樣。
這是一種無法言說的奇異感受，就連水流的摩擦和水泡碎裂的聲音都清清楚楚傳入他的腦海，在他耳畔反覆迴蕩，
本該幽寂的湖底水下，即便沒有魚人肆虐，此刻也在白舟耳中熱鬧到仿佛鑼鼓喧囂。
不知不覺間，白舟換下手中【碎牙】與【星虹】，換上自己更稱心如意的馬刀【等等】。
白色的氣焰隱約閃爍金色線條，流轉蔓延至了刀身之上，而且流動速度越來快，刀身上的鋒芒也就跟著「嗤嗤」作響，自動分開周圍水流。
心臟「撲通」跳動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快要蓋過大魚的咆哮，隔著渾濁的水流被方曉夏她們每個人都清清楚楚的聽見。
那心臟跳動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引得眾人心臟跟著共振，不正常的跳動讓人覺得被白色氣焰籠罩的白舟像是變了個人。
甚至，讓她們幾乎忍不住懷疑，在白舟的心臟深處，是否藏了一條她們從前從不知曉的咆哮的巨龍！便是在這個時候一
心臟跳動的速度和聲浪全都達到頂點。
白舟身上的白色氣焰驟然凝匯起來，聚於一點。
刀鋒被白舟舉起，一點白色氣焰在刀鋒之上安安靜靜，看著好似平平無奇，卻又有著讓名為【深潛人魚】的巨型魚人瞳孔收縮的可怖殺機。
遵循趨利避害的生物本能，魚人扭頭後撤，拚命躲閃。
然而。
「決勝負吧。」
白舟幽幽低語：
「就在這一刀！」
下個瞬間。
白舟咆哮的心臟驟然停跳，手中刀鋒之上，那一點凝縮的白色光點跟著驟然炸開。
「轟！！！」
一輪小型的太陽，在水下轟然炸開，所過之處就連水流都變作被燃燒殆盡的灰燼！
如此大違物理常理的一幕，卻在不為人知的湖底發生得理所當然。
如此不可思議的一刀，就這般悍然轟在巨型魚人那青灰幽幽的魚鱗之上，將其引以為傲的防禦輕鬆撕裂、爆破乃至統統焚燒！
焚焚焚焚焚！
將全部敢於阻擋在前的一切都焚為灰燼口牙！
此即為一
【天意歸燼】！
白舟身上堪比命契的天授秘技，這還是他晉升鑄命師後首次釋放，也是這套天授秘技首次在藍星的人前現世。
曾在文明墳場雪山之巔悍然斬殺【悼亡之翼】的天授秘技，此刻再度加強幾分，面對這隻叫做【深潛人魚】的巨型魚怪
哪怕是在其主場？
倒也可斬！
「「AAAAA！」
仿佛鯨歌的咆哮排山倒海，痛苦中卻又帶著幾分微不可查的如釋重負，湖底的魚怪在沖天的火光中被生生焚盡成灰，就連一滴血液都不曾留下。
甚至，就連其四周的湖水都在短暫時間形成清晰可見的圓形真空，又在轉眼之間被流動的湖水填充灌滿結合戰焰以後，藉助最契合的靈名秘寶，施展最為契合白舟自身的天授秘技
威力之奇大，就連白舟自己都瞠目結舌！
至此一
【深潛人魚】，討伐成功！
「嘩啦啦……」
湖底的風暴漸漸平息，渾濁的淤泥重新沉底，巨型魚人不見蹤影，只有滿地狼藉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幻境。
白舟就那樣握著長刀，背對目光滿是不可思議的寶石魔女等人，靜靜懸浮在逐漸平息的湖底半空。幽幽的光線之中，他的背影被無限拉長，纖瘦勻稱的身形輪廓卻帶著某種不可思議的高大氣場一一那是仿佛勇者屠龍歸來、沐浴龍血後的凱旋氣勢。
當然，他屠的並非是龍，料想也不會有哪條丟人的龍憋屈蝸居在這幾百米的湖底。
然而，在翻騰的湖底風暴之中，與如山似鯨的魚怪共舞，將魚怪伐於刀下的白舟，此刻若是被普通人無意窺見，身影也定然會與那些話本中的勇者重合比肩。
即便是在那些英雄半神的傳說試煉之中，這般的偉業也該留下英名。
是的，試煉一
第三重試煉，【踏渡風暴，與鯨共乘於海浪】，於這一刻…
達成！
「嗡……」
身上戰焰褪去的同時，白舟感到命運見證試煉的目光也正離開，即便是在沉重的水下，極致的虛弱也伴隨著如釋重負的輕鬆之感席遍全身。
然後，便在這時一
只聽「哢嚓」一聲，仿佛枷鎖破碎的迴響，從白舟體內幽幽傳來。
就在同一時間，寶石魔女身上的個人天命嗡鳴一聲，似有所感自發運作，讓寶石魔女疑惑地環顧四周卻又不知發生了什麼。
「嘩啦啦……」
愚昧之海沸騰著掀起海嘯，藏在白陽命理深處的個人天命，正迎來不可思議、旁人也定然無法理解的二次發育！
「貴命！貴命！」
或許是白舟自己，後續是體內那些按照試煉要求排列的靈性，又或是個人天命本身，總之有什麼東西正在白舟的心底高聲咆哮。
「這是……！」
不可思議的撕裂感和發育感席捲全身，明白髮生了什麼的白舟深吸口氣，疲憊的眼神流露振奮。開始了！
試煉通過以後，他的個人天命，正以某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像是貪婪的吞吃消化著什麼似的蓬勃壯大。並大踏步朝著「貴命」的方向一
迅猛晉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