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魔女小姐的震驚；它來自聖骸！
「我……我不是海王！」
白舟擺了擺手，一邊斟酌語言一邊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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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一種武具——和我身上的禁典《死海密卷》有關。」
「禁典……」寶石魔女的視線閃爍，炯炯有神的視線牢牢盯住白舟。
「那麼，剛才你身上個人天命的異動……總不會也和什麼禁典有關吧？」
「還是說，是我感應錯了？」
聽著寶石魔女玩味又驚疑的話語，白舟訕訕一笑。
「誰知道呢？畢竟神秘世界總是很大，偶爾有些不能理解的事情也正常對吧？」
話里打著馬虎眼，白舟表面上卻學著鴉老師平時教課的模樣，一本正經的感慨出聲：
「由此可見，學無止境，行走在神秘世界，我們每個人都只是無知的學徒！」
「哦哦，好深奧！」方曉夏的聲音，在大家【心有靈犀】的儀式頻道里附和響起。
然而，寶石魔女卻忍不住在渾濁的水下翻個白眼：
「——你可少來！」
她可不像是方曉曉，兩者看似都是一樣的野路子，但寶石魔女可是行走神秘世界多年的老油條老資歷，對神秘世界種種常識的了解，可比白舟和方曉夏多出不知多少。
何況，在她的身上，還有和其天命途徑在同一條途徑的魔術師禁典，內里的神秘知識更是浩如淵海。
所以，正是因此，她才無比清楚的知曉，在藍星，當前文明乃至過去那些個鼎盛的前文明……
至少，她從未聽過，個人天命還能有人進化的！
——但她剛才看見了什麼？
她親眼看著白舟身上的個人天命，從盔甲似的大小膨脹成了無形氣罩，接著再繼續向外擴張！
從貴命左右甚至還不知為何隱隱弱上一籌的程度，到突破貴命的層次，再到朝著貴命高深領域一路狂飆——
你是把個人天命的先天天賦，當成什麼可以突破升級的序列途徑了嗎？！
「這不對勁……」
寶石魔女不能理解，甚至寧願相信是自己感知出了問題。
又或者，是白舟學到了什麼隱藏個人天命氣息的秘籍，剛才只是將原本的個人天命釋放出來……
這樣理解也是很有道理，畢竟在寶石魔女的眼裡，白舟本就該有這樣程度的貴命。
即便是這樣強大的貴命，也就是和此刻的寶石魔女相差不大，屬於是貴命中的佼佼者。
但在寶石魔女看來，總是創造不可思議的奇蹟、上可開機甲暴打怪獸下可蹬三輪環山飆車的白舟，擁有這樣乃至更強的貴命才是正常。
要是連自己都多有不如，那寶石魔女才是不能理解，反而要羞愧地找塊豆腐撞死了事！
所以，這會兒，寶石魔女才會忍不住疑惑詢問。
總不能……
她的感知沒有錯誤，其實是白舟的個人天命，能夠晉升吧？
「說不定，就是那個『總不能』呢？」
便在這時，白舟的話語，在寶石魔女心底幽幽響起，立時驚了魔女小姐一跳。
「什麼叫……就是那個『總不能』？」
魔女小姐瞪起眼睛，在渾濁的水下眼中失態。
「沒發現嗎，我之前的個人天命可是普通的很，連貴命都遠遠不是。」
白舟知道，這些瞞不過寶石魔女。
「能夠勉強拿來夠用，全靠我融合了神意領域。」
「其實……」
白舟斟酌著語言，繼續又說：
「就算現在，我也只是讓個人天命突破貴命的門檻，並沒有比門檻的水準高出多少。」
「不過，神意領域還是那個神意領域，融合了貴命以後，就能夠支持我以後的戰鬥了。」
並沒有過多講述，白舟只是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被寶石魔女親眼見到的事情，以她自己的視角複述一遍。
然而，只是這樣，就已經如同水底驟然炸開的霹靂，將寶石魔女給炸的七葷八素。
「你是說，你真讓自己的個人天命晉升了？」
「不對——能讓你的個人天命膨脹成那樣，你的神意領域又該是幾等啊？」
「一定是上三等，二等？一等？那也不該有這樣的增幅吧……」
寶石魔女暈乎乎的，大腦一時間不知道該先處理白舟話語中的哪條信息量。
但是，不知為何，聽到白舟這份答案的時候，本來驚疑不定的寶石魔女，在震撼的同時，竟然又很快接受了這個現實。
甚至，還有一種被信任的感動，在心底里油然而生。
「其實，白舟……」
心緒稍微平緩以後，寶石魔女幽幽出聲，「如果我提前知道，你的個人天命真的出現了進化……那麼我根本就不會詢問剛才的問題。」
「能夠讓普通的個人天命進化成為貴命，這中間的秘密一定很大，你也一定經歷了很多艱辛吧？」
「若是讓這個秘密泄露出去，恐怕，全聽海乃至整個世界都要為你發瘋！」
「但是——」
魔女小姐，表情漸漸變得嚴肅起來，如是說道：
「——連這樣的秘密都毫無隱瞞的告知給我，謝謝你的信任，我一定不會泄密分毫！」
說著，魔女小姐還擺了擺手，「剩下的更多內容，你就不用告訴給我了……」
「仔細想想，什麼個人天命的進化，什麼了不得的秘密，都不如親眼見證你殺死惡魔弒死聖人更來的震撼。」
「這樣說來，我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了啊。」
感慨著，寶石魔女又看向表情變得有些茫然的白舟，嚴肅與其對視。
「但是，總而言之——」
她對著白舟一字一頓：
「恭喜你，個人天命的強度，能夠匹配你的天命序列，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很難想像，你以前竟然真是頂著那樣普通的個人天命大殺四方……真是個怪胎啊。」
「然而從此以後，這個怪胎連最後一塊不為人知的短板也要消失了。」
寶石魔女「嘖」了一聲：
「群魔大會力壓群魔，下城區大勝紅藍雙子星，殺死極嫉妒怪獸，在湖底鏖戰魚人……或許還有更多我不知道的事？」
「要是那些持有貴命的天命者們，知道你以前就是頂著這樣一個普通的個人天命做了那些事情……」」
「真不知道，他們會是什麼反應！」
說到這時，寶石魔女的聲音稍作停頓，繼而又補充一句：
「——當然，我也一樣。」
一向覺得自己是個天才的魔女小姐，在白舟面前總會自慚形穢，忽然覺得自己也很平平無奇，總被對方的諸般成就打擊的體無完膚。
到底是要什麼樣的天才，什麼樣的天之驕子，才能在白舟面前一直保持自信？
不過……
話是這樣說沒錯，寶石魔女卻未有絲毫氣餒。
反而總是因此生出奮起直追的動力，不知不覺間就已走了很遠，更比自己一人獨行時走得快了不知多少。
「竟然會這樣……」
本來還斟酌著語言，琢磨著要再說點什麼的白舟，這會兒心底不覺泛起嘀咕。
從普通個人天命到貴命，中間有多少秘密多少艱辛？
好像……也還行？
白舟回憶著自己的來時路，這樣想道。
可是，魔女小姐怎麼一副「個人天命的進化到這裡就圓滿了」的表情。
要是被她知道，自己個人天命的進化路途，到這裡才只是剛剛開始……
真不知道，魔女小姐又要作何感想，有何反應了。
——顯而易見，在寶石魔女的眼中，為了今天，白舟一定做了許多提前準備。
比如說，白舟一定是服下古老珍惜的神秘魔藥，做了許多努力以後，才想辦法給自己因為傳承不足而先天畸形、不得不想辦法後天補齊晉升的個人天命補上短板。
在其眼裡，白舟晉升鑄命、第一次鑄就個人天命時候的不足，一定是迫於種種無奈。
任誰也不可能想到，那普通的個人天命，正白舟主動選擇的結果。
單純的寶石魔女，更是完全沒有想過，白舟的個人天命之後還能繼續進化……或者說，對於那種天方夜譚的事情下意識有種思維盲區。
關於這個，或許要等到白舟下次通過試煉，使得貴命再次進化，而後華麗轉身來到寶石魔女面前的時候……
才會讓這些不可思議，以「驚喜」的形式徹底爆發出來！
……
插曲很快過去，在光線昏暗的祠堂後方，白舟和寶石魔女等人繼續四下探索。
鴉默默跟在白舟身旁，幽幽打量著白舟的身影，似乎想要說點什麼。
可還沒等鴉小姐開口，白舟就輕咦一聲，將手中名為【深潛者之影】的武具托舉到眼前，表情專注像是在感應什麼。
「怎麼了？」
不遠處，寶石魔女和方曉夏也回頭看了過來，察覺到白舟不同尋常的反應。
「嗡嗡嗡……」
掌心輕微震動，白舟仔細觀察武具傳來的震顫。
「這套武具，好像正對周圍某個地方有所感應？」
說著，白舟在水中轉向，托舉著武具，順應其中感應向著四周探索。
很快，他就有了新的發現。
「這是……？」
祠堂後方四下一片黑暗，連半點光線都找不見。
然而，在距離發現武具【深潛者之影】不遠的地方，白舟藉助【深潛者之影】上傳來的光芒，看見某處極不起眼的土丘角落，零散藏著幾座……
雕像？
這些雕像看著都很有年頭，有手持偃月刀的關聖帝君，有菩薩也有佛像，有鍾馗雕像也有西方的聖母玉像，還有綁縛在巨大十字架上的耶穌神像。
這些雕像橫七豎八躺在一處土丘的角落，像是鑲嵌在濕潤黏膩的土丘上面，在湖底不知沉眠了多少歲月，帶點淤泥的凌亂模樣，讓白舟看著有些不寒而慄。
因為，藉助武具綻放的點點綠光，還有「心眼」對周圍環境的感應，白舟分明看見，在那綁縛耶穌的巨大十字架的後面，還藏著個像是金屬門板的東西！
既然是「門」，那就能夠打開。
換句話說，這土丘裡面……
可能是藏著什麼東西的！
但是，需要讓一整排明顯是用來辟邪鎮邪的神像在此、什麼東方西方的大神全都請來鎮壓妖祟的地方……
這門後藏著的東西，能是什麼「好東西」？
它得是有多「凶」？
白舟抿起嘴唇，轉頭看向身旁的鴉，同樣看見對方眼底的驚疑不定。
但是——
手上的武具輕聲震鳴，說明這套武具，很可能就是出自這扇大門之後！
話雖如此，
直至找到這裡，白舟才終於感應清楚，從手中武具出傳來的震顫感應，似乎並不是什麼渴念，而是……
恐懼！
武具在恐懼這裡，恐懼它來自的地方！
與此同時，伴隨白舟身形在水底游弋，一手托舉武具一手托舉吸收武具污染的《死海密卷》……
他左手上的《死海密卷》，也不知道是靠近了什麼感應到了什麼，倏地傳來輕微震動。
這份震動，完全不在於巨大十字架後封印的金屬門板，因為剛才白舟靠近門板的時候，《死海密卷》並沒有什麼反應。
反倒是白舟退後一些，手中的《死海密卷》才有感應，感應似是來自他身下的淤泥。
「……」
於是，和身邊幾人打過招呼，白舟持著厚如磚頭的《死海密卷》四下探索。
越是靠近「那件東西」，這份感應越是強烈。
順著這份感應，在那金屬門板前方不遠處，白舟小心翼翼扒開此處的淤泥，看見了讓《死海密卷》產生感應的神秘物品。
令人失望，藏在淤泥之下的，就只是半片殷紅色的透明甲片。
這半枚甲片，晶瑩剔透好似血紅水晶，只是細而狹長，讓人覺得像是……
半片指甲？
像是什麼怪物斷掉的指甲，弧線危險的彎曲著，邊緣極其鋒利，上面還稀疏長著幾根難以言說的捲曲紅毛，令人看見它的時候莫名汗毛倒豎，像是看見什麼極端恐怖的東西。
就在這時，「嗡」的兩聲——
白舟手上的《死海密卷》，顫鳴聲達到頂峰！
與此同時，那半片安安靜靜藏在淤泥裡面不知多久歲月的指甲，像是感應到了《死海密卷》的存在，驟然間大放光芒！
「好刺眼！」
接連幾聲驚呼之中，白舟等人同時下意識將眼睛眯起，同時本能地迅速退後，渾身警惕！
這光芒極其刺眼，像是在渾濁黑暗遍布淤泥的湖底倏地升起一輪燦金色的太陽！
燦金色的光芒照射出去，落在人們的身上，甚至讓白舟等人在湖底清楚感到某種被陽光照射的奇異溫暖！
「嗡嗡嗡！」
便是在這個時候，白舟懷中的聖骸印同樣生出反應，自行從他懷中飛出，在空中綻放與那指甲類似但又微弱許多的光芒。
許多信息從聖骸印中傳出，如水流般湧入白舟腦海，讓白舟福至心靈般知曉，這半片指甲來自何處。
「它是……」
白舟下意識屏住呼吸。
流轉在白舟腦海的知識，與過去聖骸印傳遞給白舟的關於「陽炎禁衛、太陽騎士、日光士兵」的知識頗有相似。
因為，聖骸印告訴白舟，就這麼區區一小片，就具備不可思議的神威，甚至——
能夠可以作為核心材料，足以將上千名黑暗傀儡，直接轉化為強大的日光軍團，甚至是太陽騎士！
因為……
「這半片指甲，它竟是來自……」
安靜的湖底，在耀眼的奪目陽光之中，白舟心臟撲通直跳。
「——它來自，聖骸！」
這就是聖骸院之所以叫做聖骸院的根源所在，也是聖骸院秘藏的最大隱秘與最強至寶。
——聖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