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此身正是拯救世界之人,予以承認!(7k)


  第470章 此身正是拯救世界之人,予以承認!(7k)

  「咻!咻咻咻!」

  快要毀滅的世界之中,白舟身形閃動,破風聲迅疾響起。

  下方的普通民眾看不清白舟身形,不清楚他在幹什麼,只是在想這位救世主怎麼還不從天上下來。

  「他————他的飛行速度————」

  內行看門道,宋老他們則是心頭震悚,感覺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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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們全都看出,失去那種詭異的爆發手段和持劍機甲以後,白舟身上的氣勢早就回落到之前的2命鑄命師層次。

  可是現在,白舟速度卻快得驚人,快到讓他們這些鑄命巔峰的存在自愧不如。

  而且舉手投足間無比寫意從容,仿佛還有餘力。

  這意味著,他在鑄命師階段鑄就的個人天命,比大家以前認為的更加深不可測!

  所以,果然是——

  「之前的白舟,在我們面前仍有藏拙!」

  他們如此堅信著,但又同時又不免在心頭生出帶著敬畏與自慚形穢的好奇。

  究竟什麼才是你的極限呢,白舟!

  普通人在膜拜,低級非凡者在敬仰,高級非凡者則在各種腦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不過,其實無論白舟這會兒做什麼,他們都只會覺得「不愧是白舟」,又或者是覺得白舟的動作背後還有深意。

  即使待會兒白舟飛下來,來到眾人身前說他其實是外星人,馬上就要飛上月球登錄火星,坐著月亮船駛出銀河系飛向快樂星球————

  他們也會遲疑一下,將信將疑的同時,提問能不能飛出太空的時候帶他們一個。

  人群之中,只有寶石魔女俞笙,表情漸漸變得古怪,仰頭似是看出了什麼。

  「那傢伙————在幹什麼?」

  因為她實在是了解白舟,知道白舟不會做任何無意義的舉動。

  果然,仔細觀察就會發現,白舟所過之處,空中就會少點什麼。

  俞笙凝神觀望,這才有所發現。

  那是——

  是剛才白舟帥氣無比的萬劍飛仙,飛出去以後散落在天穹各地的「飛劍」。

  如果用更通俗點的說法,則是————

  他在回收自己丟出去的那些破銅爛鐵。

  更確切地說,也不只是回收那些飛劍。

  還有白舟常乾的老一套刮地皮和搜刮戰利品!

  可是————

  在剛剛結束救世、被萬人敬仰的時候,竟然完全不以為意,只是一心一意繳獲戰利品嗎?!

  幸虧,九成九的普通民眾都看不清白舟的動作,而剩下的一成又震驚於白舟的速度變化,注意力完全沒朝其他地方轉移。

  所以白舟形象並未有損。

  只是讓俞笙的視線愈發古怪。

  「真是————」

  俞笙嘴角抽動,心頭錯愕的同時,又有一種「這才是白舟」的莫名安心。

  別人眼裡的救世主白舟,實在是太無所不能,太高高在上了。

  即便是對俞笙來說,在某個瞬間,她也覺得對方距離自己格外遙遠,仿佛兩人之間忽然隔開一整座世界。

  但是現在,在別人眼裡依舊宛如神明的白舟————卻被俞笙找到些許接地氣的熟悉之處,宛如兩人之間的秘密似的。

  「真是務實啊,救世主先生。」

  以及————

  「真是沒變哦,白舟。」

  最終,俞笙在心底如是想道。

  閃爍的雙眼目光,恰似遇見春雨的鏡湖,上面泛起點點漣漪。

  「嘩啦衣袖漫捲,落在世界角落的一柄生鏽長劍應聲消失。

  白舟的身影瀟灑自如,動作更是輕鬆。

  雖是撿劍,可看上去更像是在巡視他的領地一般,身形快若翩翩蝴蝶。

  「更快,還能更快————!」

  兩側景物飛速倒退,個人天命仿佛溪流變成江河,奔騰不息滔滔不絕,讓白舟幾平有種天空是自己後花園的感覺。

  「不過————」

  「這一仗,可真夠費劍的。」

  一邊實驗著自己的速度,一邊將散落在四處的幾百劍器撿回。

  白舟數了一數,其中破碎沒那麼嚴重的,大概僅僅剩一百柄出頭。

  「看來之後,要多搞些劍器備用才行了。」

  這樣想著,將劍器清點完後,然後又將此戰能夠拿到的所有戰利品統統繳獲這座幻想鄉,對白舟來說就沒多少值得留心的了。

  除了——

  「嗡————」

  白舟目光轉型,轉而見在破碎朽敗的怪獸殘骸深處。

  那裡正懸浮著一個讓白舟頗為在意、但又只有他能看見的奇異之物。

  「刷拉!」

  於是,他反手朝那東西掏出了【安眠的龍貓背包】。

  拉開拉鏈的同時,他又默默向著背包注入靈性。

  「嗡!」

  背包立時發動,將那懸浮之物當場攝取過來。

  一咻!」

  空中划過一道血紅流光,被白舟在意著的東西,就這樣鑽入他的口袋裡面。

  赫然是那道來自聖骸的遺言【我不想————我要成為————我必須成為————新的凱撒!】

  這道遺言沉重而古老,朦朧的氣象令人窒息,像是聚合著萬千無法理解的知識,承載著驚天動地的隱秘。

  然後,被吸取到了龍貓背包裡面,變作一顆夢幻般的安靜泡泡,宛如在夜空中安眠的星星。

  「雖然聖骸已經用掉了爛掉了————但這遺言到手,就是千值萬值!」

  白舟看著遺言沉思,「凱撒————又是什麼?」

  恰在此時,一旁破碎的怪獸殘軀似被引動,溢出些許毀滅性的力量,宛如漲潮的潮汐般向是白舟洶湧襲來!

  「轟!」

  身形爆退的同時,白舟抬手一揮,個人天命的異力從命理之中抽拔出去。

  袖袍舞動,掌心抬起,正對著襲來的毀滅性潮汐揮灑奔涌。

  「嘩!」

  無形的個人天命落入空中,驟然變作陽光似的,一會兒是正大堂皇的熾烈純白,一會兒是七色流轉的夢幻彩虹。

  在兩種顏色之間來回輪轉的個人天命,就這麼將那滔滔襲來的毀滅潮汐兜頭一刷「嗡!」

  毀滅性的潮汐驟然平息,其中沸騰著爆炸著的靈性,被那時而純白時而七色的光芒刷過,竟立刻變得沉寂下去。

  它們像是從活躍轉為惰性,諸多神異正如遇見陽光的雪水一般緩緩消融。

  平庸化、平凡化!

  雖然並非完全將毀滅潮汐抹除,只是在一定程度上進行了削弱,可還是看的下方眾人脊背發涼。

  「這是————!」

  有人驚呼,隨即不敢置信。

  這不是————

  之前怪獸持有的能力嗎?

  那套【平凡七罪】中的化凡偉力!

  怎麼————怎麼被白舟給學會了?!

  這玩意竟然是人類能持有的嗎?

  於是,人們不免在心頭想著,自己和那來自怪獸殘骸的毀滅潮汐相比如何。

  這種奇異的力量,要是並非對付洶湧的毀滅潮汐,而是轉而刷在他們身上————

  眾人無不心頭一緊,面生忌憚。

  特管暑的宋老等人也不例外。

  因為他們想起綠葫蘆老前輩的慘狀,實在不想自己像他一樣,一身苦修忽然在某天盡數東流。

  不過,這【平凡七罪】被怪獸用出之時,連位列四階祭命的綠葫蘆老前輩都毫無還手之力地被打回原型。

  相比之下,白舟的力量完全就是牙牙學語的孩童。

  但他現在也不需要對付四階的老葫蘆前輩。

  何況,「孩童」還能成長,未來大有可為。

  這就是【大貴命·平凡之命】!

  以【平凡七罪】作為融合材料,與空白大貴命融合的產物!

  「我之命即天之命,天之命即眾生之命,眾生之命即平凡之命————嗎?」

  白舟低頭打量自己的雙手,雖然白舟不太清楚,其他人的空白大貴命,會是融合什麼————

  但他自信,在大貴命這個領域,【大貴命·平凡之命】決計不弱於人!

  「盆滿缽滿,興盡而歸————該走了!」

  最後,白紙拍拍雙手,準備離開。

  環顧四周以後,他就又發現一個問題—最後一個問題。

  「————門呢?」

  出去的門呢?

  「噼里啪啦————」

  瀕臨破碎的天空正在燃燒。

  凝滯的世界終於復甦過來,99%的毀滅進度開始開始迅速推進。

  在光焰熊熊躍動的光影之中,被吊在路燈上的鷺愁飛恍恍惚惚。

  瀕死的念頭孤零零地掛在路燈上面,這念頭本就沒有定型,因此殘存念頭的身後還若有若無留著翅膀模樣。

  翅膀是鷺愁飛的願景所化,或是因為他的心底一直想為自己插上翅膀。

  又或者說————

  愁飛,愁飛。

  是因為唯有翅膀,不想被命運奪走。

  「隆隆隆————」

  世界毀滅是有回聲的,那回聲比任何雷聲都大。

  呼嘯的狂風所過之處,世界本身正如脫落的牆皮一般寸寸坍塌,碾做虛無。

  然而人的記憶真是奇怪,在「世界破碎」這種似曾相識的畫面面前,呼嘯的風猛烈襲來,拂在臉上,讓鷺愁飛一下子覺得自己恍惚回到過去,仿佛自己還在司律局中為聽海這座城市辦公。

  路燈之下,鷺愁飛的殘念被風吹著搖搖晃晃,比風中殘燭更為不堪。

  「用路燈作為墓碑————」

  他想:「對我這樣的失敗者來說,其實還是奢侈些了。」

  畢竟,他終究沒能成為破籠的飛鳥。

  只是失敗的野狗。

  野狗是不需要墓碑的,狂奔到腐爛就好。

  緊接著,沒過多久————

  「轟仿佛一輪黑日升起,世界徹底坍塌,席捲而來的無邊黑暗將鷺愁飛的殘念淹沒。

  世界,迎來終焉。

  朦朦朧朧,他做了個夢,夢見有人意氣風發身姿昂揚,走過遙遠的路,跨越山海乃至歷史,向著他來者不善又氣勢洶洶地大步行來。

  「你是————」最後時刻,鷺愁飛的眼睛緩緩睜大。

  恍惚之間,一道青年的聲音傳至耳畔,英氣勃發。

  「我乃聽海最高執政、司律局第一局長鷺愁飛」

  來者昂首挺胸,對他大聲喝道:「今日,勢討逃兵!」

  可惜的是,雖然鷺愁飛還有一絲彌留殘念,但律令使卻比他更早一步被路燈吊死。

  殘留的律令使的屍骸安安靜靜,就這樣再一次見證世界的破碎,亦如看見自己理想的二度坍塌。

  「噼啪!噼里啪啦!」

  世界毀滅,烈焰滔滔。

  野心,榮耀,權力,欲望————什麼都好。

  通通化作一灘爛肉,都在大火中焚盡去了。

  每個人都迎來自己命定的結局,然而白舟卻在發愁。

  因為他的大好人生才剛剛開始,這會兒卻可能要為找不到出去的大門而岌岌可危。

  單程票只告訴他可以離開————

  可是這座世界內外封閉,單程票只送他進來,卻沒有為他提供出去的鑰匙。

  就連剛才接應【小小小小塵世巨蟒的嘆息】的口子,在在接應來嘆息之後迅速癒合。

  但是單程票既然告訴他可以出去,那就肯定是出路的。

  「門藏哪兒去了————」

  世界寸寸毀滅的同時,白舟抓緊時間四下張望。

  「轟」

  這時,咆哮的浪聲傳至耳畔。

  洶湧的黑泥汪洋,不知何時移動到了白舟腳下。

  赫然是那些牛馬們的遺言。

  現在,牛馬們的殘魂已經和怪獸一同寂滅。

  但是他們的遺言還在,還是之前那副匯聚成黑泥的模樣。

  伴隨鷺愁飛和律令使的死去,有少部分復仇傾向強烈的遺言已經消去————

  但在烏壓壓的黑泥大海之中,大部分的遺言卻「志不在此」,令人疑惑。

  【他們都說忍一忍就好了,忍忍,忍忍————我從二十五歲忍到四十五歲,怎麼還沒好?】

  【好想————好想往上爬啊。】

  【想混出個人樣來!】

  【如此生活三十年,公司的大廈,可千萬不能崩塌呀!】

  坦白來說,對於這些更接近於牢騷的遺言,白舟並沒什麼辦法幫忙完成。

  畢竟他也不能把老闆抓來給他們當場升職加薪————更大的可能是,他們的老闆同樣也在這裡面翻湧蠕動。

  甚至白舟還沒辦法用龍貓背包將它們收起,因為這些遺言糾纏成了黑泥以後,就像完全變質了似的。

  雖然在白舟對付鷺愁飛的時候幫了忙,填滿他的【騎士之證】,但卻並沒進一步消散的任何跡象。

  直到現在。

  它們咆哮著朝向白舟撲來,一轉眼就到了白舟腳下。

  然後,在寸寸坍塌的世界面前,在白舟正要想辦法離開這座世界的時候「嗡!!!」

  先是一隻,繼而是十隻,百隻,上千隻以及更多

  數不清的手臂,從遺言糾纏的黑泥之中驟然探出,齊刷刷抓向白舟雙腿!

  「不好!」

  白舟心頭一驚,可腳下黑泥大海瞬間掀起滔天巨浪。

  四面八方全是密密麻麻一望無際的手臂抓來,他又如何躲閃?

  「完了,這些人————」

  白舟心頭涌動千頭萬緒,意識到這些不能被完成的遺言,應該是想要拉個他在這裡墊背。

  就像溺死的水鬼總會拉下新的遊客一起溺亡,墮入泥潭的倀鬼比誰都憎恨帶翅膀的飛鳥。

  人性向來如此,白舟能夠理解。

  遺言糾纏的黑泥要永遠留在此間,他們自然不想看見有人在他們面前飄然離開。

  所以————

  世界就要毀滅,他們應該是想要拉個人一起墊背吧。

  可是

  就在白舟如此沉重思慮的時候「啪!」

  「啪!啪啪啪啪!」

  並非是如預想那樣,一隻只手如厲鬼般將他牢牢抓在這裡。

  而是恰恰相反在毀滅世界的烈焰席捲至此處的前一個瞬間一隻只手用力拍在白舟身上,將他用力推開,甚至將他向上托舉!

  不可阻擋的沛然大力推動白舟後退,下一秒鐘,湧起的黑泥巨浪在白舟身後變作一扇大門。

  離開地獄的大門!

  「門,竟在這裡————」

  白舟瞳孔收縮,身形被托舉著倒推著,轟然墜入到了門上。

  然後,門開了。

  本以為是要將他強行拽留在地獄的群鬼。

  結果是不顧一切托舉著他往外走的————沉默著但又最可愛的人們。

  66

  一不!」

  在墜入門後的前一個瞬間,白舟下意識抬手拉了一下,拉住面前一兩隻黑手。

  在大腦做出任何判斷之前,接收到善意的身體本能已經做出回應,那是想要帶著大家一起走的身體本能。

  可是,那些黑手滑溜溜的,轉眼就強行掙脫了白舟的拖拽。

  從白舟掌心分開的時候,那些個黑手還在白舟手上輕輕一拍「啪!」

  仿佛調皮的擊掌。

  然而也是同一時間,便有更加強大的推力順著擊掌爆發,將白舟徹底推出門外!

  下個瞬間。

  「轟!!!」

  世界徹底湮滅。

  什麼怪獸殘骸,什麼熔爐碎片,什麼蠕動掙扎著的黑泥黑手————

  全都在盛大的焰火中轉瞬即逝,徹底消失不見。

  「他們————」

  白舟視線被爆炸的焰光填滿。

  他的目光動搖。

  但緊接著,在下一秒鐘「嗡!!!」

  白舟看見了。

  「轟隆!」

  在炸開的幻想鄉上方,朦朧間黑泥洶湧,轉而變成七色斑斕的海洋。

  只有他能看見的七色光海轉瞬即逝,一隻只搖曳的七色手臂從中躍出,匯聚了在一起。

  匯聚起來的七色手臂逐漸成形,變作一隻巨大的好似月亮的舟船,在天空緩緩飄著。

  「隆隆————」

  下方就是爆炸的幻想鄉,可上面卻是一艘仿佛承載了幻想的月亮大船,朝著遙遠的天際盡頭緩緩駛去。

  只見月亮飛舟駛過天際線上,到處灑落七色的光點,這些七色光點又被下方幻想鄉爆炸的焰光渲染成金色煙霧似的景象。

  於是,金色的煙霧模糊遠方的天際,破碎的世界只是一些影影綽綽的溫柔,仿佛拂曉時分提前來到,人們唱著歡快的歌謠,劃著名斷槳再次出發。

  美不勝收。

  「真是————」

  白舟錯愕的表情轉而輕笑,呼嘯的狂風吹起他耳畔的碎發,笑容飄著散入風裡。

  「虛驚一場————好大的陣仗!」

  合著,在鷺愁飛和律令使死後,這些黑泥早就能夠解脫。

  一直留在那裡,只是為了送他離開————送他回家?

  「嗡!!!」

  便在這時。

  指尖倏地傳來刺痛還有灼熱,耳畔傳來盛大的無邊迴響。

  沉寂在左手食指上的戒指,像是驟然間活化過來,表面仿佛荊棘纏繞的細密螺旋開始瘋狂蠕動、生長!

  「這是————!」

  白舟先是一驚,接著意識到發生什麼,心臟噗通快速躍動。

  「沙沙————」

  王冠之上,金屬的荊棘甦醒過來,沿著白舟的手掌和手臂蜿蜒纏繞,一路攀爬蔓延。

  鋒銳的荊棘在白舟手臂留下道道血痕,殷紅的血珠與精美的荊棘滲在一體,讓其赫然帶上幾分妖艷。

  「嗡嗡嗡!」

  便在這時,荊棘王冠上的十二根沖天尖刺,整齊劃一地綻放刺目的金色光輝,共同構成某個光焰熾盛的神聖環形,將白舟的身影籠罩!

  燦爛的金色淹沒了白舟的全部視野,他的視線恍惚飄過眼前正在爆炸著的世界,飄過無窮高遠的天際夜空,來到一片黑暗、深邃而神秘的遙遠世界。

  「轟」

  是星辰。

  十二顆閃耀的星辰於此顯現、運轉、交織、彼此重疊。

  無邊巨大的星辰在這裡亘古旋轉、被刺目的金色光輝籠罩,無法直視,散發著冰冷的神性。

  「嗡!」

  緊接著,沉眠的黃金巨人在其上睜開眼眸,甦醒的偉岸存在隔著無法估量距離的遙遠星空,久違地將冰冷的目光再度垂落在白舟身上。

  「咚」

  在這一刻,白舟意識像被凍結,無邊渺小又無比冰冷,只聽見十二聲盛大莊嚴的宣告在而耳畔迴響。

  【此非護佑人理之人——不予承認!】

  【此非萬靈共敬之人—不予承認!】

  【此非雄傑偉岸之人不予承認!】

  【此非抗拒不公之人不予承認!】

  不出所料,前面十聲盛大宣告,依舊是熟悉的「不予承認」。

  不過相比之前,白舟只能聽見三種不予承認,便在一聲聲仿佛流星墜落直擊靈魂的重擊之中什麼都聽不清了。

  這一次,他聽見的顯然更多!

  「嗡————」

  伴隨流程進行,纏繞在白舟手上的十二尖刺,也有十根表面的金色光輝漸漸黯淡下來。

  然後,就到了最後兩顆黃金星辰「轟!」

  先是一道黃金巨人的神聖虛影,從其中一顆星辰之上拔地而起。

  【此為繼承王座之人予以承認!】

  接著,又是一道黃金巨人的神聖虛影,從隔壁另一顆星辰上撐天而起。

  【生靈感激,死者送還。】

  【此身正是拯救世界之人——】

  祂肅然宣告:

  【——予以承認!】

  宣告落下的瞬間。

  「當—!!!」

  白舟恍惚聽見一聲鐘響炸響,接著盛大的號角在耳畔嗚嗚奏響,似在慶賀什麼的誕生。

  然而這次又和之前出現很大不同。

  甦醒的黃金巨人,並未在結束宣告以後重新沉眠。

  手上的荊棘王冠,也沒急著像之前那樣釋放通天光柱,從中解放出新的知識送給白舟。

  在這中間,似又多了新的流程!

  「嗡!」

  兩名黃金巨人站在各自的星辰之上,隔著無盡遙遠的距離同時向著白舟投來視線。

  兩道低語便疊加著,恍若兩顆流星撞在一起似的巨大的迴響轟然綻放在白舟耳畔,甚至讓白舟鼓膜破裂流血!

  【既是繼承王座之人,又是拯救世界之人此身可為救世之王。

  祂們說:

  【年輕的救世之王,你已滿足戴冠的基本要求。】

  【現在,你可以嘗試第一次戴冠了————】

  當然,這一切都是白舟的個人視角。

  正在毀滅的世界之下,翻轉的聽海大地之上人們就只看見白舟躍出幻想鄉,接著幻想鄉就在他的身後轟然坍塌。

  「轟隆隆隆兩千四百七十四萬隻眼睛一眨不眨,揚起的視線全都被天際燃起的焰光填滿。

  他們看見年輕的救世主抬手點燃一片天空,看見他就這樣為聽海點起一場無邊盛大的燦爛煙花。

  就在這個時候,白舟「唰」的一聲恰好轉身,面向下方的聽海眾人,臉龐在呼嘯的風中沒有表情。

  漆黑的風衣隨風獵獵,白舟雙手插兜,在天空之中迅速向下墜落,身後卻是穹頂最盛大的爆炸煙花。

  「轟轟轟轟轟轟轟!」

  在最近的時候,白舟距離那場毀滅一切的爆炸僅有三點七厘米的距離,但他從沒回頭o

  說不清在這一刻,是真的恰好到了天光破曉的黎明時分,還是那場比十萬核爆更加盛大的爆炸太過燦爛講不明白在這一秒,是世界爆炸還是太陽躍出,具體是什麼似乎根本就不重要了總而言之,以十萬核爆作為禮炮,千瘡百孔的聽海終於迎來光明。

  長!夜!盡!散!

  真是————

  好漫長的一夜。

  「嘩啦漆黑的身影被綻放的無量焰光映襯,每一縷如晨曦般的光練都仿佛是鋪就在白舟腳下的回歸之路。

  相對長天星夜那麼渺小的風衣身影,在萬民敬仰的眼中卻又那麼高大。

  從天空墜落至地上,完成救世之舉的少年雙手插兜,在萬眾歡呼聲中於天際緩緩歸來。

  仿佛在一千二百三十七萬人民的眾目睽睽之下謫仙下凡。

  就此一切終焉長夜破曉之際,孤獨的行者回到塵世張開雙臂,擁抱他應得的來自的一千二百三十七萬人為其獻上的美好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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