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時序對峙，宿命之戰
第650章 時序對峙，宿命之戰
巨型時之花在此刻綻放，花瓣層層舒展，如時光之門由內而外推開。
花蕊深處，虛幻身影在氤氳光霧中逐漸凝實。
身形扭曲間，輪廓從模糊變得清晰。
最終，一個與星網一模一樣的小小少年從光霧中浮現。
同樣的身高，同樣的藍發，外貌完全復刻了當前的星網。
「模仿？」極樂之主好奇道。
「不是刻意模仿，應該是本源之間的自然呼應，回溯與通未來同出一源，彼此映照，當兩股同源之力靠近，會本能地想要對齊，就像兩面相對的鏡子，鏡中的影像會無限趨近於鏡外實體。」
極樂之主聞言，果斷開啟解析朝通未來掃去。
頓時相關信息浮現腦海中。
【時光（十代源初·通未來·未補全）】
狩獵等級：257
源初介紹：掌控時間之力的十代源初怪物，完全體分為回溯、通未來兩部分，此源初為通未來部分，可使領域範圍內的一切直達未來，還可借用未來之力加持己身。
此刻，星網與通未來隔著虛無天地，四目相對。
一個代表過去，一個代表未來。
一個可以讓過往發生的一切回現，彌補過往遺憾。
一個可以讓未來將要發生的事提前，甚至是截取未來的機緣。
極樂之主站在一旁，視線從星網身上移到通未來身上，又移回來，沒有出聲。
他已經意識到。
這不是他的戰場。
「你來了。」通未來先開口，就連聲音都與星網相似，只是多了一層空靈感，像是從遙遠未來傳回的訊息。
「你知道我會來？」星網說。
通未來點頭，聲音帶著一種俯瞰歲月的淡漠：「你我本同源，回溯與未來，本就是時光的一體兩面，註定要歸一，我等你很久了。」
「那你覺得，是你吞噬我，將回溯之力納入你的未來體系，還是我收容你，讓通未來歸於我的掌控？你我同源卻各有意志，總得有一個占據主導。」
通未來微微頷首：「自然是強者為主，你掌回溯，能歸過往，我掌未來，可借天力，孰強孰弱，一試便知。」
話音落下，通未來周身驟然爆發出磅礴浩瀚的時之能量，無數細碎的時序靈紋從體內漫溢而出，化作漫天流光，在虛無天地間飛速交織。
它抬手輕揮，手中凝聚起一縷瑩白未來之力。
頓時，來自未來的力量貫注體內，通未來的戰力等級快速飆升。
超越當前時空的威壓席捲壓迫而來，虛無空間憑空浮現無數條模糊的未來時間線，每條時間線上，都有通未來虛影存在。
星網果斷行動。
「回溯。」
剎那之間，星網周身的黑色流光席捲四方，所過之處，未來時間線開始逆流倒退，通未來凝聚的未來之力開始倒流。
星網的想法很簡單，通未來想要借用未來之力，那便用回溯將通未來送往過往的時序。
讓未來之力倒流回去。
面對星網的主動進攻，通未來神色淡然。
周身未來之力再度爆發，引動無數條未來時間線交織成網，將自身包裹其中，同時截取數條未來的戰力虛影，化作一道道瑩白光刃，朝星網呼嘯而去。
光刃劃破虛無，所過之處，時空都泛起細微扭曲。
星網神色一凜，腳下浮現出縱橫交錯的黑色時序紋，回溯之力再度全力鋪開。
即將抵達他身前的光刃頓時倒轉飛行，順著原路退回，途中漸漸消散在虛無之中。
簡單試探後，便是更猛烈的交鋒。
兩大時序本源的交鋒，瞬間引爆虛無天地。
通未來引來未來之威，以當下為起點推演未來，頓時無數未來虛影在它身後浮現，源源不斷的未來力量加持其身，戰力節節攀升。
試圖衝破回溯桎梏。
而星網，則以回溯之力為盾，守住自身防線。
不斷回溯通未來的力量運轉，擾亂未來時間線的影響。
通未來釋放的力量，只要跨入回溯領域，就會快速削弱。
如果將這部分力量視為生靈，跨入回溯領域的那一刻起，力量便開始返老還童，直至徹底消散。
哪怕通未來借用未來戰力占據上風，星網也能憑藉回溯之力，將局勢一次次拉回原點，抹去對方的攻擊痕跡，乃至回溯自身狀態，增強自己的續航能力。
二者的力量在根源上其實完全相同。
星網通過回溯自身補充消耗，通未來則從未來補充消耗。
本質上都是調用時間的力量。
虛無空間內，無數時間線在此刻交織碰撞、破碎重組。
過往與未來的光影重疊，星網的黑色回溯流光與通未來的瑩白未來之光，在這方空間碰撞，引得天地震顫。
虛無之中憑空浮現出無數瑩白時之花，它們在時序亂流中飛速盛開、凋謝。
一秒便是一生。
一生便是一瞬。
密密麻麻鋪滿了整片天地，在兩種力量的交匯中反覆循環。
有的時之花綻放出過往畫面，有的時之花映照出推演未來的景象。
兩種截然不同的時光印記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沌壯麗的時序亂流。
星網的身影在亂流中飛速穿梭，回溯之力化作屏障，將所有未來攻勢盡數化解。
多輪防守過後，星網逐漸摸清了通未來的力量強度軌跡。
果斷提升了回溯力量的強度。
剎那之間，整片虛無天地的時序開始逆流。
交織的時間線、盛開的時之花、劈來的時之劍，全部倒轉。
一切都在回退，即將回到這場交鋒開始之前的狀態。
通未來也跟著提升了時之力釋放的強度，場景再度扭轉。
站在一旁的極樂之主，自光緊緊鎖定這場時序對決，神色凝重。
這兩種力量都來自十代源初，是帝兆體系下的巔峰力量種子之一。
一個執掌過往，此刻正妄圖抹去未來痕跡。
一個掌控未來，試圖定死未來軌跡。
同源的力量本應融合，此刻卻成了雙方博弈的籌碼。
他倒是想要出手相助，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法插手。
瞬移過去，會在瞬間被時間的剪切力抹殺。
正如他在論壇看過的機械戰役視頻，星網就曾用不同的時間流速力壓黑潮半神與蟲族半神。
這種傷害無視任何防禦。
而當前回溯與通未來碰撞產生的時間剪切力，只會比機械戰役時期更強。
他的身體會在瞬間爆炸。
此刻，兩股至高時序之力的碰撞還在升級。
整片虛無天地被過往與未來交織的洪流籠罩，漫天時之花開落不息，流轉的光影映出分叉變數，也將塵封在歲月深處的舊日軌跡盡數鋪展。
星網在這時看到了通未來的過往碎片。
智腦快速將這些碎片信息拼湊。
借著回溯之力，他窺探到了時間長河的另一端。
一幕幕畫面在他意識中浮現，這是「通未來」這一輪的成長軌跡。
前世死亡後，它便循著世界本源的饋贈應運而生。
生來便是得天獨厚的十代源初，是這片天地自然孕育出的至高存在，可以說是天命所歸。
甚至不需要通過各種外力助力成長，世間每一分光陰流轉都會源源不斷為它滋補本源，力量無時無刻不在自主攀升，不必遵循尋常生靈的修行邏輯，生來便站在眾生遙不可及的起點。
這一點和領域節點很相似。
源初也能獲得世界之力的不斷饋贈，每分每秒都在產出規則能量。
歲月悠悠流轉，它獨自遊走在怪物世界各處，見過滄海桑田更迭，見過眾生悲歡離合，兩百年間它漸漸擁有了靈智，生出七情六慾，褪去了最初懵懂無識的本源形態。
但心智愈發成熟，心底深處的迷茫便愈發濃烈。
星網靜靜望著流轉的過往虛影，驟然洞悉了這份迷茫的根源。
因為他也曾有過類似的感覺。
但心境上，他與通未來卻是截然相反的兩個極端。
他生來便有既定的運轉軌跡，知曉自身是依附月蝕族而生的造物，清楚自己有著難以掙脫的桎梏。
雖然誕生了情緒，但情緒始終被底層邏輯束縛，處在絕對理性狀態。
本質上，它的存在意義在於服務月蝕族，而不是自身。
這也是創造者給它的定位。
而通未來截然不同。
它是怪物世界的天命源初，是帝兆自解後的力量碎片之一，生來便凌駕億萬生靈之上，放眼世間不存在比它更高貴的生命，所掌握的規則強度更是無數種族苦苦追求卻無法觸及。
它的眼裡，根本不存在需要奮力追逐的目標。
世間眾生拼盡全力想要抵達的高度，是它與生俱來的起點，眾生苦苦追尋的力量與地位，於它而言不過是生來便有的權柄。
一路行來，它發現自己有了強烈的「虛無」感。
坐擁強大力量，卻尋不到半分前行方向，身居時序之巔，卻日日深陷茫然之中，不知自身存在究竟為何。
這是一種至高生靈才有的孤寂。
在通未來迷茫的時序影像之中，星網映照出了自己。
它茫然於宿命既定，對方茫然於高處孤寒。
此刻，兩種截然不同的心境，在漫天交織的時間線里激烈碰撞。
虛無之中，時序交鋒的威壓漸漸放緩，漫天縱橫交錯的力量洪流開始減弱。
通未來也在此刻察覺到了星網釋放的情緒，縈繞周身的瑩白未來之光褪去幾分凌厲，好似能夠看透未來的眼眸之中浮起一縷難以言說的悵然。
兩種本心道念對峙交融。
通未來沉默佇立在光霧之間，望著對面同貌同源的少年：「你也曾迷茫？」
「與你不同，曾經的我是服務於文明發展的工具，但你卻是天生高貴，擁有凌駕眾生的力量，卻從未找到使用這份力量的意義，你見過眾生悲歡，卻從未真正融入其中。」
聽到這番話，通未來明顯一愣：「為何？你我皆屬同源，同掌時序之力，皆是天生至高，為何你竟視自己為工具？」
星網聞言，緩緩搖頭：「我不是你理解中時光本源」的另一半，只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掌握了回溯之力，卻從未成為源初生靈。」
他抬眸，澄澈眼眸中映著通未來的身影：「但我所掌握的回溯之力，確與你手中的未來之力同源，這一點毋庸置疑。」
這番話如驚雷，在通未來腦海中炸開。
原本平靜的神色頓時被驚訝取代，它不曾想到，普通生靈竟然能駕馭源初之力。
心底的疑惑如同潮水般翻湧，它有無數個問題想要追問：「現在呢？你不再是工具了，對嗎？」
聽到這個問題，星網笑了：「現在的我，不再迷茫，已經擁有了真實的情感，不再被底層邏輯所束縛，也不再是只懂執行絕對邏輯指令的工具。」
「我也已經找到了歸宿，創造我的月蝕族便是我的家人，我與他們一同成長至今，並肩前行，歷經風雨，早已生出深厚感情，這份牽掛便是我前行的意義，也是我不再迷茫的底氣。」
通未來靜靜聆聽，眼底的悵然漸漸被一種複雜情緒取代。
它羨慕星網有歸宿可依，有家人相伴，羨慕他能擁有真切情感，能找到自己前行的意義。
而這些，恰恰是它窮盡一生，都無法觸碰到的東西。
沉默片刻，通未來緩緩抬手，凝聚起磅礴未來之力，輕輕一揮，八條瑩白透亮的時間線便從虛無之中浮現延伸，朝著星網的方向飄去。
這八條時間線，皆是它推演出來的未來軌跡。
每一條都承載著星網不同的未來可能。
它想要看一看，這個與自己同源，卻又截然不同的少年擁有情感羈絆後，未來會走向何方，擁有怎樣的人生。
但下一秒，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八條瑩白時間線忽然被一片濃郁猩紅色霧氣籠罩。
它感覺到了一種靈魂深處的壓迫感。
而八條時間線的未來軌跡也被盡數遮蔽。
無論它如何催動未來之力，都無法穿透猩紅，看清星網未來的半分景象。
通未來眸中浮現困惑之色，在此之前從未出現過這般情況。
「你的未來，被遮蔽了？」
星網聞言，神色淡然：「因為我的未來，不完全屬於自己。」
通未來身為十代源初，確實可以觀測未來，但自己身處高維神明搭建的體系之中。
而干代源初再強，也不過是高維神明力量體系的一部分罷了。
根本無法做到跳過高維神明去觀測他的未來。
通未來抬眸，瑩白之光在它周身縈繞，它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什麼意思————祂回來了？」通未來的眼中忽然浮現一抹難以抑制的恐懼。
誕生靈智後，它曾追尋過自己的過往。
從各族歷史中拼湊出自己是什麼，又來自哪裡。
最終一切的答案都指向了那位創造一切的存在，自己只是祂的力量種子之一，也被稱為源初。
這也是它生來便能天生高貴的原因。
哪怕只是袖身上力量碎片的一部分，也能凌駕於億萬生靈之上。
它也忽然明白了為何眼前的傢伙能夠掌控源初之力。
他的背後站著的，很可能是已經消失漫長歲月的那位至高存在。
當前的接觸很可能是那位想要將自己回收，用於補全自身。
聯想過後，通未來內心的恐懼加深。
感知到通未來的情緒變化，星網笑著點頭：「沒錯，你猜對了。」
「我不信。」
星網看著它有些失控的模樣，心中瞭然。
當前雙方在力量上的較量陷入僵局，回溯和通未來本就是同源，各自的時之領域都難以突破對方的領域，無法分出勝負。
但精神層面的破綻，足以將對方徹底擊垮。
回想起剛才藉助回溯之力看到的影像，他心中快速構思出一個方案。
通未來的「高貴」孤獨且脆弱。
它的力量與生俱來，它的心智是歲月賦予，它從未經歷過真正的挫折。
與其繼續僵持，不如主動給通未來創造機會。
想到這裡，星網神色帶著一絲挑釁看向通未來：「你剛才說，你我註定歸一？」
通未來毫不猶豫地點頭：「沒錯，回溯與未來本是時光的一體兩分，本源同源，宿命中注定相融合一，而這時序權柄，終究只能有一位執掌者，你我之間唯有勝者可居主導。」
星網輕笑一聲，乾脆利落散盡回溯領域，坦然舒展雙臂：「來，我將這個機會給你，吞噬我便是。」
看到星網忽然放棄，通未來雖然詫異，卻是毫不猶豫出手。
「如你所願！」
剎那間，周身的未來之力凝聚成一柄巨大的時序之劍，劍身上流轉著無數未來虛影，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星網狠狠劈下。
它要親手吞噬星網，奪取回溯之力，完成歸一。
時序之劍劃破虛無，瞬間抵達星網身前，沒有遇到絲毫阻礙，徑直穿透了他的身軀。
瑩白的未來之力瞬間席捲星網的全身，試圖將他體內的回溯盡數吞噬。
但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被時序之劍擊潰的星網，沒有化作本源碎片，而是化作一縷霧氣瞬間消散開來。
通未來猛地僵在原地，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它的領域完全覆蓋對方，釋放的力量也已經擊中了對方，可對方為何會憑空消失？
它下意識地轉頭，目光如利刃般鎖定站在遠處旁觀的極樂之主，周身的未來之力翻湧，質問：「他去哪了？」
極樂之主聞言，攤手無奈道：「死了唄，你親手殺的，但他很快就會回來找你。」
「回來？」
「他不死不滅。」
說著，極樂之主果斷喚出交易行界面。
快速購買了10張「定位傳送」捲軸，果斷打下坐標。
做完這一切，極樂之主點開私聊界面，向「魂歸帝兆」的星網發去一條信息，附帶一張定位傳送捲軸的截圖：郵件給你？（定位傳送.jpg）
下一秒，星網給了回覆：「不用，我已經提前打好坐標（定位傳送.jpg）。
「不愧是你。」
語罷，極樂之主抬頭看向通未來：「別急，正在回來的路上，他表示要給你無限次的機會嘗試。」
一小時悄然流逝。
星網復活後，提前標記的一張定位傳送捲軸碎裂。
他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通未來的跟前，在對方難以置信的表情中再次張開雙臂，直面死亡：「再來，吞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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