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啟靈台
「觀明道、升華道?」
沈長青疑惑更深,前身的記憶遺失太多,所知甚少,「陳姑娘,我受傷後遺忘了很多東西,你能和我說說這兩個修煉體系嗎?」
陳采苓微微一愣,隨後點點頭,道:「觀明道就是現在天方皇室嚴格掌控的修煉體系,而升華道,則是那位陰陽行者帶來的,也是我們這些普通人前往啟靈山後能接觸到的修煉體系,至於這二者具體有些什麼區別……」
「這些東西我其實也是從一位被啟靈山淘汰的人口中聽來的,因此了解的也不多。」
事實上,在此之前,她一個凡人是很少也幾乎關注不到這些修行者的事情的,只是啟靈山的出現之後給了眾多凡人修行的希望,有關修行的事自然也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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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至到如今,這已成為整個天方界茶餘飯後的談資。
「原來如此。」
沈長青點點頭,轉念他便又再次問道:「說起來,不知這兩大體系中的最強者如今都有些什麼人?」
雖說已經知道天方皇室中最強的乃是神變境級別的老祖,但具體有多少還尚未可知。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來日自己極有可能要與天方皇室對上,多了解一下對方有益而無害。
「我知道,這個我知道。」
似乎是說到了自己感興趣的話題,陳采岩此時也興高采烈地插話道:「觀明道壟斷修行多年,當中最厲害的包括當今天聖上,以及三位老祖,他們都是神照境的絕世強者。」
「至於這升華道,則因為是新生的體系,如今還沒什麼特別有名的強者。」
他說的手舞足蹈,又有些義憤填膺,幻想著將來有人能推翻舊制度,「但那又如何,升華道如今的修士數量已經遠勝觀明道,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這裡終究會是升華道的天下……」
「采岩,住口!」
只是,與小少年的熱血激昂不同,天方皇室的權威早已深入陳采苓的內心,因此對自己弟弟這番有些「大逆不道」的話,她也是嚇得花容失色,連忙進行制止。
她重重拍了陳采岩的腦袋一下,一臉嚴肅道:「往後這種話不許再說了,知道了沒有!」
陳采岩本還想說什麼,但見自己姐姐一臉怒氣,頓時只能乖乖認錯,「我不說就是了,你別生氣,姐姐。」
沈長青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同時也在觀察另一邊篝火旁幾人的反應,發現這些人對天方皇室的態度其實與陳采岩差不多,只是卻都不敢進行議論。
而在教訓完自己弟弟之後,陳采苓這才再次看向沈長青,並開口告誡道:「李姑娘,咱們這種普通人有時候還是不要沉迷於宏大敘事之中,那些高高在上的強者手段非你我能夠想像,所以有時候切莫胡亂議論,免得被對方察覺從而引來不必要的災禍。」
神變境修士便可通過神念來察覺惡念,料想這神照鏡應也差不多。
因而,沈長青知曉她說的確實是有可能發生的事,便點點頭道:「陳姑娘說的是。」
陳采苓只將沈長青當做一個暫時還需要照顧的傷員,她道:「不管怎麼說,咱們現在還是要腳踏實地,先看看能不能踏上修行之路再說。」
說到這裡,陳采岩突然問道:「對了,扶光姐姐,你應該不是被啟靈山趕出來的吧?」
沈長青一愣,搖搖頭道:「我沒去過啟靈山。」
「太好了。」
陳采岩又高興起來,「那扶光姐姐你還是有機會踏上修行之路的。」
陳采苓也笑了笑,道:「此地距離啟靈山還有兩到三天的路程,天色不早了,李姑娘,早點休息吧,明早起來還要趕路。」
她說完,便拉著陳采岩起身走到了一邊。
夜色漸深,沈長青在一方青石下依靠而坐,他閉目假寐起來,卻無法入眠。
「夫君,你在想什麼?」
李沐顏察覺到他心緒複雜,輕聲詢問。
「我在想臨江府的師傅他們。」
沈長青回道:「東山神族在我身上吃了這麼大一個虧,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遭到報復。」
李沐顏一時也沉默下來了,她也擔心自己那位心眼很小,但本性卻不壞的師傅,還有曾經的那些親朋好友。
就在此時。
「擔心這些有什麼用。」
翎霜月突然出現,並道:「東山神族真想報復臨江府,你們就是考慮再多也改變不了任何東西,不如先考慮改善一下這裡面的環境。」
她白了沈長青一眼,「這性善壺天如今靈氣倒是足夠濃郁了,但你總不能讓大家連個住的地方也沒有吧。」
沈長青這才想起,眼下的性善壺天內還是荒蕪一片,自己娘子他們進去之後,確實只能席地而眠。
況且往後這裡面的人應是會越來越多,自己也確實要提前改善一下環境。
正如此時,李彥君、柳畫錦、宋子川等人正在遠處的空地上大眼瞪小眼的干坐著。
李沐顏隨即道:「夫君,這段時間就讓我來帶他們修繕一下此地吧。」
她清楚宋子川等人並非沒有提前想到這一點,只是此地乃是自己夫君的至寶空間,沒有得到許可,他們不好動工。
「好,那就辛苦娘子了。」
沈長青對此自然是沒什麼意見,當即一口應了下來……
……
兩天半後。
一串經由無數人新踩出來的泥土上出現了幾道身影。
「啟靈山,這當真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大、最奇幻的山!」
陳采岩忽然停下腳步,舉目望向前方,口中發出無比興奮的呼聲。
「我看到有人在裡面飛了,仙人,這裡真的可以讓人成仙!」
「修仙,我也要修仙!」
與陳采岩一樣,幾位同行者此時也是激動的大喊大叫起來,甚至有人忘記了渾身的疲憊,一下子像是打了雞血一樣飛速的向著前方狂奔而去。
「等等我。」
有人動身,其他人也是立馬爭先恐後的追了上去。
原地很快只剩下了兩女一男。
沈長青就在其中,此刻,他目視前方,饒是已經見過一些世面,但眼下也不免有些驚嘆,原來這啟靈山並非是一座山,而是一座山脈。
山脈間雲霧縹緲、仙氣飄飄,隱約可見有人在其中御劍飛行,而在這座山脈的深處,則有一座直徑數十里的浮空小島。
料想這座小島便是那啟靈台了。
他大致估算了一下高度,很快就得出結論,聚靈境想要通過御劍飛行登上這啟靈台很難,而這幾乎就意味著,想要登上啟靈台、加入陰陽殿,至少也得修煉到能凌空虛渡的化丹境才行。
而距離這最後的期限,尚有四個多月,這些時間,對他來說完全足夠了。
「兩位姐姐,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修行了,我們也快走吧。」陳采岩早已急不可耐,連連催促起來。
三人便也不再遲疑,快速向著啟靈山疾行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