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吻上去
三個小時前。
城西半山會所,三樓貴賓包間。
沈望津被好兄弟臨時打電話叫過來,賀臨剛從國外回來,組了這個局說是接風洗塵,實際不過就是圈子裡那些半熟不熟的人湊在一起喝酒、交際、互相交換資源。
包間裡除了幾個關係好的,就是幾個十八線小明星,和陪酒的姑娘。
後來又陸陸續續地來了幾個看著眼熟但叫不上名字的男男女女。
沈望津不太喜歡這種場合,但賀臨是好幾年的兄弟,他的面子多少要給點。
「望津,你今晚怎麼這麼悶。」賀臨端著酒杯湊過來,胳膊搭在他肩上,「是不是我不在,你連笑都不會了?」
沈望津瞥了他一眼:「你接風還是我接風?」
賀臨咧嘴一笑:「都一樣。我跟你說,今晚有個姑娘,拍過兩部網劇,長得賊靈。等會讓她敬你兩杯,沒別的意思,就交個朋友。」
沈望津懶得理他:「沒興趣。」
「也是!沈總平時玩的都是曲挽晴那種大明星,怎麼看得上這種小魚小蝦。」
「我不喜歡曲挽晴。」說完,沈望津腦海里居然閃過黃毛的臉。
本來這種局他不愛喝酒,平時商務局上喝得夠多了。
只是一想到那天晚上把那小子惹哭了,他有些煩躁,手裡的酒一飲而盡。
「真不喜歡還是鬧彆扭了,你臉臭的,不知道還以為女朋友再跟你鬧脾氣呢。」
沈望津靠在沙發上捂著額頭:「我是被我妹氣的,找什麼男朋友不好,非找個黃毛。」
賀臨見沈望津心情不好,立刻招呼著幾個女孩過來。
「好了,好了,今天開心點,好好玩。」
說著就拉著一個穿裸粉色短裙的女孩坐在沈望津身邊。
那女孩看著挺清純:「沈總,我叫微微,第一次見面,我敬您一杯。」
沈望津嗯了一聲,沒拿杯子。
微微有些尷尬,看了賀臨一眼。
賀臨打圓場:「他這人就這樣,跟誰都欠他錢似的。微微你別怕,多敬兩次就熟了。」
微微重新堆起笑,親自給沈望津倒了半杯酒:「沈總,我敬您,您隨意就好。」
沈望津這回給賀臨面子,端起酒杯沾了沾唇。
只是這杯酒入口的時候,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沈望津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把杯子放下。
後面的事他記得不太清楚。
有人唱歌,有人玩遊戲,賀臨醉醺醺地拉著他說要介紹一個投資人給他認識。
他坐在那裡,一言不發,身體裡卻像被人潑了一桶熱油,從小腹開始,一點一點地燒遍四肢百骸。
很不對勁!!!
沈望津猛地攥緊了拳頭。
他常年應酬,什麼酒沒喝過?
這種反應,他再清楚不過。
那杯酒,有問題。
他沒有聲張,悄悄站起身。
賀臨還在旁邊跟人划拳,沒注意到他的異樣。
微微倒是一直關注著他,見他站起來,連忙迎上去:「沈總,您要去哪?不舒服的話我扶你去樓上的休息室躺一會兒。」
沈望津立刻就明白是她動了手腳,想靠身體睡上位….
這種女人不少,沈望津剛剛因為顧念那小子心煩沒注意,讓這個女人得逞了。
他用力把人推開:「不想死就感覺滾!」
薇薇本來想著借著酒勁,都是成年人半推半就的就睡了,沒想到沈望津居然發那麼大火。
嚇得不敢伸張,抖著腿回到沙發上。
她意識到自己好像惹了不該惹的人…..
之前給那些導演投資人下,他們都順著自己的本性就把她睡了,她以為沈望津也會跟那些人一樣…..
沈望津腳步發虛,額頭上的汗一層一層地往外冒,襯衫領口濕了一片。
他咬著牙,往外走。
會所里冷氣開得很足,可他卻感覺渾身滾燙,像有一團火在血液里橫衝直撞。
大門外,夜風迎面撲來。
他腳步虛浮地走了幾步,眼前的東西開始重影。
然後,撞上了顧念。
她正低頭擺弄手機,被撞之後一臉怒氣回頭,看見是自己時脾氣如奶油般化開了。
不知道為什麼,沈望津居然覺得這一幕有些好笑。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顧念面前的。
等回過神來,已經扣住顧念的手腕。
她手腕很細,接觸的瞬間,一股涼意解藥順著他的指尖直衝大腦,讓他已經快要崩斷的神經找回一絲理智。
沈望津知道自己現在很狼狽,但顧不了太多。
「送我回去。」他喘著氣,「現在!」
顧念像是被嚇到了,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她試圖抽回手,聲音發緊:「你認錯人了……」
人無語到一定程度真的會笑出聲,顧念是覺得我眼瞎嗎?
怎麼可能會認錯。
這個拐跑妹妹的黃毛,化成灰他都認得!
「沒認錯。」他的呼吸滾燙,「你他媽就是我妹妹那個黃毛。」
顧念在糾結,要不要直接推開人跑路,但沈望津的狀態很不對,好像隨時會倒下去。
她被迫伸手去扶,隔著兩層衣料,溫度依舊燙的嚇人。
「你…你怎麼了?」顧念聲音,雖然沈望津很討厭,但畢竟是沈星晚的哥哥,如果真的身體不舒服,她肯定會送他去醫院。
巧好這時,顧念剛剛打的網約車到了。
她硬著頭破扶沈望津進去。
「送你去醫院還是回別墅?」顧念小心翼翼問。
「回別墅,有家庭醫生。」說完,沈望津靠在那大口大口的呼吸。
這種低劑量的藥劑除了熬過去,就是讓醫生給自己直射稀釋的藥劑。
但沈望津不想再跟顧念多說一句話。
明明那麼討厭的人,為什麼現在她一開口,自己就想用嘴去堵住她的唇。
他可是直男,怎麼會對一個男人有這種奇怪的衝動。
一定是這個藥劑的關係!
沈望津就算閉上眼,腦子裡依舊會浮現顧念的臉。
司機接單後立刻往目的地開。
車廂里突然變得很安靜,只剩下沈望津那有些曖昧的呼吸聲。
太沉了,像….
像顧念之前聽廣播劇裡面,床戲部分才會出現的喘息….
她偷偷看了一眼沈望津。
沈望津手臂微微垂著,蹙眉微微張嘴呼吸,看著好像很痛苦。
「要不…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她小聲問。
沈望津沒說話,他祈禱顧念別再繼續說話了。
再說下去,他怕自己會忍不住。
「你該不是被人下藥了吧?」
她只是好奇隨口一問,沒想到沈望津聽到之後身體忽然顫了一下。
他偏過頭來看著顧念,眼睛因為忍得太用力,帶著血絲。
「你再說一遍。」
沈望津聲音低得嚇人,好像下一秒就要吃人。
顧念唯唯諾諾:「我…我是說,你看起來很不舒服,要不要…」
話沒說完,沈望津突然伸手扣住了她的後頸。
顧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沈望津狠狠壓在了后座靠背上。
沈望津力氣很大,顧念完全反抗不了。
她被抵著座椅上,滾燙的胸膛貼在她的胸口。
「你自找的。」沈望津直接吻了上去,又凶又急,就好像要把她這個人生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