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裝了
顧念看了他一眼，他怎麼知道….
沈望津看向顧念：「你要香菜嗎？」
她搖頭：「不用…沈總，你怎麼知道….」
「上次跟甲方吃飯，你沒有碰加了香菜的菜，我猜你應該不喜歡吃香菜。」
！！！
顧念自己都沒有發現，她當時心思都在怎麼不被沈望津發現自己的身份，還有記錄甲方的需求。
他在跟甲方溝通的間隙，還能發現這個細節。
突然，她有點佩服沈望津。
要不人家能成為總裁呢。
兩碗面上來，熱氣騰騰。
顧念拿起筷子，剛準備吃，發現沈望津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她依舊戴著口罩。
從下午出門到現在，一直沒摘。
可現在坐在麵館里，面前擺著一碗麵，戴著口罩顯然沒法吃。
沈望津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攪了攪自己碗裡的面，抬眼看她：「摘了吧，如果要傳染，下午開會的時候就傳上了。」
顧念的指尖在口罩邊緣停了一下。
他都這樣說了，如果再戴下去反而顯得刻意。
她猶豫了兩秒，把口罩摘下來，掛在耳朵一邊。
然後抬手扶了一下眼鏡框，裝作在調整眼鏡，實際上透過鏡片的上緣飛快地瞥了沈望津一眼。
沈望津正低頭吃麵，筷子夾起一撮麵條，神情自然。
顧念心裡暗暗鬆了口氣，看來真的沒認出來。
低下頭時熱氣撲在臉上，麵湯濃郁，心裡卻有點不得勁。
那天晚上在他公寓樓下，他抱著她，說要她考慮他。
現在她換上女裝坐在他面前，他卻認不出來了。
沈望津的喜歡，這麼膚淺嗎？
顧念筷子戳著碗裡的面，悶悶地吃了幾口。
沈望津突然來了一句：「你長得挺眼熟的。」
她強裝鎮定：「大眾臉，跟誰都像。」
沈望津憋笑，低下頭繼續吃麵。
顧念心驚膽戰地把那碗面吃完了。
他到底認沒認出來？都快被折磨死了。
顧念心不在焉地吃完，拿起紙巾擦了擦手。
「沈總，時間還早，我查了一下附近有地鐵口，走幾步就到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她一口氣說完，沒給沈望津開口的機會。
沈望津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我送你。」
「不用了不用了，這邊不好停車，萬一被拍會被扣分。」顧念已經抱起了電腦包，往門口退，「沈總明天還要上班，早點回去休息。我先走了，沈總再見！」
她說完，轉身推開麵館的門，頭也不回地往巷子口走去。
沈望津坐在原位，看著她的背影迅速消失在夜色里，唇角彎了彎。
跑得倒是快，跟兔子似的。
他結完帳從麵館出來，站在車旁邊，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顧念一路快步走到地鐵口，刷卡進站，上了車才敢大口喘氣。
沒事的，應該沒事。
如果他真的認出來了，以他的性格，不可能這麼輕描淡寫地放過她。
顧念安慰著自己，換乘了一趟線，出了地鐵站，又走了一段路才回到公寓。
她進門就衝去洗澡。
熱水從頭頂淋下來，把一整天積攢的疲憊和緊張都衝掉。
她站在花灑下面，閉著眼，讓水流順著臉頰滑下來。
洗完出來，換了一身乾淨的寬鬆T恤和短褲，把濕漉漉的頭髮用毛巾包起來，往沙發上一倒。
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正想著要不要叫個奶茶壓壓驚，門鈴響了。
打開門一看，沈望津就站在門口。
她整個人呆住了。
沈望津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包著毛巾的濕發移到她瞪大的眼睛上，從她身側自然地走進了公寓。
顧念猛地轉過身：「你！！！」
「公司有個實習生，」沈望津往客廳走了兩步，環顧了一圈，「跟你長得有點像。」
顧念整個人僵了幾秒。
她再傻也知道，沈望津已經認出她了。
只不過是什麼時候呢？
昨天在辦公室還是前天在電梯裡？
又或者更早？
顧念把門關上，轉過身來，胸口堵得像塞了一團棉花。
「沈望津。」她帶著被戳穿之後壓不住的惱意，「耍我很好玩是吧？」
沈望津偏過頭看她。
「看我戴著口罩夾著嗓子在你面前裝來裝去，你是不是覺得特別有意思？」
「你早就知道了，你就看我演，看我像個傻子一樣在你面前晃來晃去….」
「顧念。」沈望津打斷她。
「同樣的話，我也問你。你跟沈星晚這樣耍我，好玩嗎？」
顧念的嘴張了張，聲音卡在喉嚨里。
「一個假男朋友，住在我妹的公寓裡，拿著我妹的錢，在我公司里實習，戴著口罩在我面前裝感冒。」沈望津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步步緊逼，「顧念，你覺得我是什麼？被你們耍著玩的？」
顧念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玄關的鞋櫃。
「我不是故意要耍你，是星晚她不想聯姻，我只是幫她…」
「幫她。」沈望津已經走到她面前，近得她不得不仰起頭才能看見他的臉。
「所以你裝她的男朋友，在明知道我都告訴你我喜歡你的情況下，還不肯告訴我你是女生，就這樣看著我掙扎。」
他頓了一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顧念，把我耍得團團轉，你可真厲害啊！」
顧念眼眶泛紅：「我…是你先不分青紅皂白地塞了五百萬給我…我一開始就想跟你解釋…」
沈望津看著她發紅的眼眶，胸口那團壓了三天的火忽然燒得更旺了。
「所以…現在可以再次回答我，能不能考慮一下我嗎？」
「你跟沈星晚是假的，所以可以考慮我了對吧！」
他盯著她，忽然伸手。
顧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扣住了肩膀。
他的力道大得她完全掙脫不開，整個人被推著往後，後背貼上了玄關旁邊那面牆。
冰涼的牆面貼著後背，前面是他滾燙的胸膛，顧念被困在中間，像三明治里的夾心，動彈不得。
「你先放開….」
顧念突如其來的狀況嚇得不輕，她掙扎著想推開沈望津，可他力道大的嚇人。
就好像那天喝多了，在車裡強吻自己時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