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打臉
「陳爍？」冉小丹卻也發現了他，叫道，「我以為看花了眼了呢，沒想到真是你！」
「你來這幹什麼？」
「跟你有關係嗎？」陳爍反問。
「我在這，當然跟我有關係了！」冉小丹露出一副看透了的表情，臉色戲謔道，「陳爍，該不會，你還對我不死心吧？」
「都跟你說的很明白了，你一個看門狗保安，根本配不上我！」
「非得自取其辱才滿意？」
陳爍氣笑了：「冉小丹，你以為全世界都圍著你轉？」
「我來賣東西，有問題？」
「就你？」譚鑫扭過頭，鼻孔朝天道，「小子，我可警告過你，見你一次打你一次，你今天要拿不出玩意兒，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陳爍冷笑一聲，要不是當時冉小丹攔著他，他能被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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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懶得跟這對狗男女浪費口舌：「老闆是哪位？」
「是我！譚鑫，生意上門，可不興攪和，咱倆的事，回頭再說！」鄭三橋站了起來。
「哈哈哈哈，放心，我肯定不攪和，我倒要看看，這算哪門子生意！」譚鑫大聲譏諷。
鄭三橋神情疑惑，但有客上門賣東西，他就該正常對待：「小兄弟，是想出什麼物件兒，可否拿出來過過眼？」
陳爍二話不說，把石頭放在了茶几上：「這個！」
譚鑫眨了眨眼，像是看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般，直拍大腿：「哈哈哈哈，陳爍，你說你要賣這玩意兒？」
「簡直樂死我了！」
「麻煩你去賭石街看一看，這種切廢的料子，滿地都是，白送都沒人要！你還當寶貝一樣，拿來賣！」
「我還是頭一次遇到你這麼招笑的人才！」
「陳爍，說你是個看門的保安，人窮志短，偏偏不服氣！」冉小丹一臉鄙夷道，「怎麼，想發財打我臉，讓我後悔？」
「可惜啊，你連最基本的常識都沒，還學人撿漏！」
「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到底誰沒見識，還不一定呢！」陳爍呵呵一笑，「你們說是廢料，但我覺得，定是個寶貝！」
「冉小丹，譚老闆，看在認識一場份上，我一百萬賣給你們，如何？」
什麼？
冉小丹和譚鑫對視一眼，笑聲更大。
都以為陳爍瘋了！
鄭三橋眉頭直皺，也和他們一樣，沒瞧出什麼花樣，就是一塊切廢了的料子。
但古玩行當，打眼撿漏的事數不勝數。
凡事不能光看表面。
而且陳爍看起來，也不像是傻子，說不定另有玄機呢！
於是坐下來，細細琢磨起來。
「我說老鄭，這還有啥好看的！難不成你也老眼昏花了？」譚鑫藉機損了幾句。
所謂同行是冤家。
鄭三橋和譚鑫的門店面對面，只要生意不好，譚鑫就會搞些小動作，無恥的很，讓鄭三橋大為惱火。
他說是廢料，鄭三橋還偏偏就不信邪。
「我樂意！」
吐出三個字，鄭三橋端起石頭，仔細觀察。
譚鑫笑而不語。
和冉小丹就在旁邊等著看他笑話。
「嘶！」
足足過了一刻鐘，鄭三橋忽然深吸一口氣。
「咋地，老鄭，看個廢料，還看出門道來了？」譚鑫不以為然的嗤笑道。
鄭三橋翻了個白眼，轉而對陳朔笑道：「小陳兄弟，我若沒看錯，你賣的不是石頭，而是另有乾坤吧！」
「可否打開一看？」
「鄭老闆慧眼，你是專業人士，儘管開！」陳朔點頭。
鄭三橋走到櫃檯，拿出了一套工具。
先是在石料上花了幾筆，隨後用小鑿子，沿著標記小心鑿開。
譚鑫和冉小丹臉色一變。
難不成，這料子裡面有翡翠不成？
咔擦咔擦！
隨著石頭被鑿開幾瓣，一塊焌黑無比，方方正正的東西，突顯出來。
譚鑫心裡咯噔一響，居然是內有乾坤。
可那又怎麼樣？
黑不拉幾的，也是塊石頭！
「呵呵，還以為真有寶貝呢，搞了半天，這是廢料中的廢料，拼接貨啊！」
鄭三橋只當沒聽見，拿起砂紙，細細打磨。
一絲光亮，逐漸顯現，愈發亮眼。
那塊石頭上，呈現出一片片翠綠的柳葉，又像是流水波動，極其神奇。
「果然，果然是這樣！柳葉飄，青花硯，正兒八經的青花硯珍品啊！」鄭三橋長吐一口氣，激動無比道，「小陳兄弟，你才是高手啊！」
「不像某些人，張嘴就來，還自稱行內老手，可笑！」
「什麼？青花硯？！」譚鑫一聽，差點沒從椅子上跳起來，「鄭三橋，你開什麼玩笑，青花硯市場罕見，我這麼多年，都只收到過幾件後世的仿品，怎麼可能從廢料里出來！」
「不可能，這不可能！」
嘴上這麼說，他的手，卻已經不由自主的把東西拿了起來，死死的盯著。
臉色從先前的得意紅潤，迅速蒼白：「柳葉飄，青花硯……石印子良，春秋時期法家掌舵人的親用硯台……這，這這……」
「啥？還有石印？」鄭三橋一把搶了過來，「哎呀，譚老闆，多謝提醒，不然我都沒發現！」
「有出處，又是名家的青花硯，市場價要翻幾番啊！」
「小陳兄弟，兩百萬，東西我要了！」
「什麼就你要了？」譚鑫急了。
像這種好東西，不能按市場價來論。
放在手裡，找到合適買主，有的掙。
「陳爍，咱們怎麼也算是熟人，我多出十萬，你看咋樣！」
「譚老闆，我進門的時候，給了你機會，才開一百萬的價，你自己不懂珍惜，我也沒辦法啊！」陳爍無奈的攤了攤手，「鄭老闆，二百萬成交！」
鄭三橋也是個實在人，出的是市場價。
他也就沒必要繼續討。
「太好了，小陳兄弟，這邊請，咱們交換一個聯繫方式，還有帳號給我！」鄭三橋神情激動。
「你……」譚鑫鼻子都要氣歪了，「陳爍，你踏馬不識好歹！」
「我出高價都不賣，腦子有病吧！」
「就是，一碼歸一碼，熟人不賣，賣給別人！陳爍，難怪你是個保安，就這點格局！」冉小丹在古玩店當櫃員，自然也識貨。
「千金難買我願意，你們就是開出天價，我扔了都不賣給狗男女！」陳爍心裡一陣痛快，「有多遠給我滾多遠，別再老子面前狗叫！」
「你，你你……」譚鑫和冉小丹肺都要氣炸了。
「陳爍，不就是走狗屎運，撿了一回漏嗎？有什麼可得意的！」
「破保安一個，遲早敗光，走著瞧！」
兩人罵罵咧咧，狼狽的離開了古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