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高風險高回報
「放心。」陳爍唇角笑意更濃，「這裡頭有三塊不起眼但真能出貨的，她自詡眼光好，肯定選那些皮殼表現看上去最好的，到時候公開開石，想賴都賴不掉。」
趙心妍還是有些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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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一千萬啊！
但見著陳爍胸有成竹的模樣，她一咬牙：「好！就聽你的！」
劉婷婷端著三杯茶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陳爍蹲在那塊開窗做假料旁邊，像模像樣地打燈仔細觀察。
果然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寒酸窮小子。
她心中鄙夷，面上卻堆起假笑，還親手把茶端給陳爍：「小帥哥，先喝口茶呀，原石放在這兒也跑不了。」
「你這料子……」陳爍沒接茶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擺明了不贊同這筆買賣。
「這批料子可是我專門留給心妍的，換別人我都不捨得賣，個頂個兒的好東西，隨便一開就能翻倍賺啊！」劉婷婷一看這架勢，心裡立馬就急了！
到嘴的鴨子，哪能讓它飛了？
「那你怎麼不自己開？」陳爍哼了一聲。
劉婷婷一愣，往前走了幾步，整個身子幾乎要擠進陳爍懷裡，笑得更殷勤：「小帥哥，可別說外行話，一行有一行的生意要做，我要是撿著好原石都開了，誰還來找我買東西呢。」
「而且，賭石這行當本身就是高風險高回報嘛，總不能連試試的膽氣都沒有吧？」
陳爍搖搖頭，一臉不認同：「話可不能這麼說，我雖然懂點皮毛，可也不敢打包票穩賺不賠，萬一這裡頭一塊好貨都沒有都是賤貨，那五百萬不就打了水漂？」
趙心妍聽出陳爍故意罵了劉婷婷一句，抿了抿唇，好懸沒笑出聲來。
劉婷婷心裡暗罵，這小子還真是塊絆腳石！
不過，她也瞧出來了，趙心妍是動了心的，就是被這小子給攔住了。
思前想後，劉婷婷借著添茶的功夫，偷偷摸摸拿手機發了條信息。
「劉老闆，在哪呢？」
沒過多大一會兒，一道悶聲悶氣的大嗓門從店門外傳了進來。
接著，小倉庫虛掩的門被人毫不客氣推開。
中年男人滿是橫肉的腦袋探了進來。
「王總，您怎麼親自過來了！」劉婷婷誇張地媚笑。
兩人互相一對視，飛快交換了個眼神。
若是旁人，肯定不會注意到這個極其細微的眼神交換。
但陳爍的功夫都在一雙眼上，自然沒有錯過。
「我一猜你就在這兒呢！」王總腆著啤酒肚走進倉庫，完全無視其餘二人的存在，一眼就盯上了那堆原石，「這不就是上次我跟你說要全包的那批原石嗎？我今天可把錢帶齊了，都給我裝箱！」
陳爍面無表情，只覺得可笑。
找托也不找個專業的？
這王總一身西裝配了雙運動鞋，手上的戒指一看就是鐵包銅的。
太業餘了！
該不是這人姓王名總吧？
難道在劉婷婷眼裡，趙心妍真這麼好騙？
不過這樣也好。
陳爍意味深長地瞥了劉婷婷一眼。
她越想逼趙心妍就範，待會兒就輸得越慘。
那邊，劉婷婷一邊跟王總熱絡交談，一邊一個勁兒地向趙心妍遞眼色。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你看，貨搶手得很，你不要馬上就得被別人搶走！
趙心妍配合地露出一絲焦急神情，看向陳爍，故意小聲道：「要不咱們就拿了吧？萬一被別人搶走了怎麼辦？」
陳爍皺著眉，似乎還在猶豫。
那王總已經走到了原石跟前，裝模作樣地端詳起來，一邊看一邊點頭，手在石頭表面胡亂摸著，連打燈都不會。
「不錯不錯，這批料子品相確實好，快點啊劉老闆，趕緊給我裝車吧。」
「王總，實在對不住。」劉婷婷故作難色，「這批料子我已經答應留給這位趙小姐了，您是我老顧客，她是我好朋友，您看……」
「答應了？」王總財大氣粗地一揮手，」答應了也可以商量嘛！我多出五十萬，你賣給我！」
「這……」劉婷婷看向趙心妍。
趙心妍用力拽拽陳爍衣袖：「臭弟弟！你倒是說句話啊！再猶豫好東西就沒了！」
陳爍沉吟片刻，忽而看向劉婷婷：「劉老闆，既然這批料子這麼搶手，那不如……咱們打個賭，怎麼樣？」
「打賭？」劉婷婷一愣，隨即眼睛一亮，「陳兄弟想怎麼賭？」
「賭什麼賭？給我裝車啊……」王總還在兢兢業業地演大款，結果被劉婷婷一瞪，訕訕笑道，「那正好，我也看個熱鬧。」
「很簡單。」陳爍的目光在他們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兒，似笑非笑，「你和我各在這堆原石里選三快，明天上午，在街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公開開石。」
「我選的三塊開出來的東西值錢算我贏，反之算你贏。」
「輸的一方，按雙倍的價錢把這批原石買走，包括對方開出來的料。」
「怎麼樣，劉老闆玩兒不玩兒得起？」
雙倍？
劉婷婷心裡咯噔一下。
這小子，口氣還真不小！
不過，她轉念一想，這些料子都是她的，哪塊有貨她最清楚。
十塊原石，充其量有那麼三四塊里有碎翠，其他的就跟大理石無異。
只要她把那幾塊稍微值點錢的選出來，剩下的無論陳爍怎麼選，贏的鐵定是她。
到時候，不光能把這堆廢料清了，還能賺雙倍價錢，完全穩賺不賠啊！
「好！我賭了！」劉婷婷答應得那叫一個爽快，眼珠子一轉，她又說，「不過，咱得簽個協議，省得有人輸了不認帳。」
「沒問題。」陳爍做了個「請」的手勢。
「王總，我送您出去，順便擬協議。」劉婷婷深諳做戲做全套的道理，絕不能露餡！
趙心妍一見劉婷婷的背影消失，連忙踮起腳，伏在陳爍耳邊急促低聲道：「臭弟弟！我越想越不對勁兒啊，就算你眼光好，但那些料子都是她的，她耍賴可怎麼辦？！」
「那可是一千萬……你是不是太衝動了？」
耳側讓暖暖的氣息拂過，一股馨香縈繞在鼻端，陳爍不自在地偏頭，腦海里驀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就是吐氣如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