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互通有無
「沒有,我還跟他聊了兩句,說改日登門賠罪,他老人家還算通情達理。」陳爍搖頭。
「那就好。」寶靈兒點了點頭,忽然道,「你這個人哪裡都好,就是有時候太要強了,有什麼事別總一個人扛著。」
陳爍一怔。
寶靈兒卻沒有給他反應的餘地,只留下了一抹背影。
……
當天夜裡,陳爍又去了一趟保險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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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那隻木箱前,他看了很久。
秦家要的是什麼?
龍石種?
或者夾層里的東西?
何立群一個風控經理為什麼知道夾層的存在呢?
長信資本的錢為什麼會經過南洋的帳呢?
這些線索如同一張網,從南洋一直到滬海,把很多人都網住了。
而網的心臟就是這隻箱子。
陳爍的手指沿著箱底那條細小的凹凸輕輕摩挲著。
良久,他確認箱子自從到他這裡來之後,從未被人碰過,這才走出保險庫。
正要下班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
嗯,老闆的命運就是這樣的,永遠在即將下班時響起的電話是標配。
是林霜的電話。
「公司街對面停著一輛南洋車牌的商務車,車上下來的人走進了附近的茶館。」林霜語氣暗含憂慮。
陳爍腳步一滯。
「看那樣子是在等別人。」林霜又說。
「等誰?」
「不知道,要不要我去看看?」
「不用。」陳爍想了想,「讓他們等著,我倒要看看秦家到底想幹什麼。」
他掛斷電話後沒有立刻回家,而是轉身進了街對面那家茶館的隔壁書店。
書店二樓靠窗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見那家茶館門口的情況。
陳爍想要一杯茶坐下,隨手翻了本雜誌。
看那樣子,對方似乎也沒有很強的隱藏行蹤的想法。
大概過了半個鐘頭,一輛車停在了茶館門口。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人。
陳爍手裡拿著的雜誌微微一停。
是何立群。
陳爍把雜誌放下後眼睛裡的笑意漸漸消失。
原來秦家等的是何立群。
秦家姐弟剛到滬海,他就迫不及待地去接頭了。
陳爍掏出手機,給林霜發了一條消息:「拍下來,一樣都別漏。」
消息發出後,他遙遙望著茶館門口的燈牌,忽然笑了起來。
秦家以為自己是暗處,可是他們不知道從他們踏入滬海的那一刻起,陳爍的眼睛一直就沒有離開過他們。
大約過了半個鐘頭,何立群就從茶館裡出來了。
他上車之前,跟車上的人說了句話,然後彎腰,從茶館夥計手裡接過一隻裹著油布的木匣子,並小心翼翼地放進後備箱中去。
陳爍的目光落在那隻木匣子上。
大小形狀都和蘇清顏說的秦懷遠從南洋帶來的那隻一模一樣。
陳爍瞳孔微微收縮。
那隻木匣子裡裝的是秦懷遠從南洋帶回來的東西。
為什麼要交給何立群呢?
陳爍拿起手機又發了一條消息:「找人跟上那輛車,別跟丟,別靠太近,他去了哪兒告訴我。」
發完消息後他慢慢站起身來走到書店窗前看著那輛車駛入夜色消失在南洋商務車停靠的方向。
何立群。
長信資本。
南洋的帳。
如今又多了一隻來自南洋的木匣子。
陳爍站在窗前,看著滬海燈火,忽然低聲笑道:「有意思。」
南洋這盤棋越下越大了。
而那隻躺在爍心保險庫里的木箱,箱子底下的夾層還安靜地等著他去揭開。
陳爍從書店二樓下來時林霜的消息已經回了過來。
何立群的車沒有去別處,而是長信資本在滬海西區那棟寫字樓附近一直繞圈子行駛著。
地下停車場直通保險室。
何立群親自帶來的木匣以及後備箱裡包裹著油布的物品一起被保存了下來。
「能撐得住嗎?」陳爍給林霜打了個電話。
「放心,我保證把一切都查得清清楚楚。」涉及專業,林霜沒有絲毫遲疑。
「我覺得我最近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讓你到我身邊來。」
「……謝謝老闆。」林霜沉默了一小會兒,才說道。
整整一夜,林霜都在穩定跟蹤。
她先是將拍下來的照片歸檔建立了雲盤儲存,保證即使暫時丟失信號也不會導致信息缺損,又順著長信寫字樓的監控死角找到了一個一直蹲守的地方。
「何立群進入保險室後,在裡面待了將近二十分鐘。」林霜在電話里補充,「出來的時候,手裡空著,但是衣領的扣子有一粒扣錯了位。」
「扣子?」陳爍問。
他們兩個換了單線對講機一直保持聯絡。
「他平時衣冠齊整,今天卻連扣子都系錯了,要麼是緊張,要麼就是著急,而且連夜坐車出市區了。」
陳爍聽著,唇角微揚。
燙手的東西才值得連夜去送。
南洋來的木匣子落在了長信的口袋裡。
秦家兩兄妹肯定還要在這上面做文章。
「老闆你接下來盯哪頭呢?」風塵僕僕趕回來的林霜一屁股坐在駕駛位上,頭也沒回地問。
「兩頭都盯。」陳爍把耳機摘下,手機收進包里說,「長信這邊要監視何立群什麼時候再動那隻匣子,城東那邊由刁老四加派人手,環海貿易倉庫里一隻蒼蠅飛進去我都要知道。」
「明白。」林霜應了一聲後又停頓了一下,「還有件事,就是蘇清顏剛剛發來的消息,恆茂那邊又有動靜了。」
「哦?」
「恆茂商行這個月的帳上一筆錢進了南洋的空殼公司里去。」林霜說,「數額不大,但是時間很準確,就在聽風閣這場局散開之後的第二天裡頭。」
陳爍眯起眼。
聽風閣剛散場,恆茂就往南洋打錢。
這不是買貨的錢,這是封口費和水軍尾款吧。
看這樣子,秦家輸了一局,並沒有打算收手。
想來想去,陳爍頗為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他是真不擅長這種跟別人鬥心眼的事兒。
但已經到了這個位置了,有些事情還是不得不做。
「證據留好,他們打一次錢,我們就記一筆帳,等到秋後算總帳那天,一樣都跑不了。」陳爍仰靠在座椅里,眸色深沉。
……
接下來的幾天,陳爍表面上是按部就班地做著事情。
白天監督發布會的籌備工作,晚上翻閱蘇清顏傳回來的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