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有我溫太太的頭銜還不夠?


  「寶貝,踮起來一些兒~」

  沾著熱息的全身鏡前,南初眼梢緋紅,嬌羞得很是聽話。

  身後的溫司垏,滿意地握著那截細腰愛不釋手。

  「還是這麼乖,叫我怎麼捨得放開。」

  「唔!」

  甜膩的吻糾纏落下。

  曾幾何時,溫司垏也給過南初這般相愛的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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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嘟嘟嘟——

  手機里傳來重複的機械掛斷聲。

  「南小姐,現在急需做開胸穿刺手術,聯繫到孩子父親沒?」

  南初充血的眼瞳,從模糊的回憶中清醒。

  這已經是溫司垏摁斷的第十四通電話,他當真這麼狠心,連一個字都不願聽她說?

  看著冰冷的手術門緊閉,南初心底的疼痛到達頂峰。

  再不簽字決定,她可能連自己的一一都護不住。

  兩年前。

  南初瞞著所有人偷偷生下溫司垏的骨肉。

  明知這段不被認可的婚姻盡頭,是那張早就被迫簽署下的離婚協議。

  但孩子已經選擇她。

  南初不忍心,決意生下。

  怎知到了最後,老天還是給她開了個極大的玩笑。

  讓小小的何言一生下來,就自帶先天性心臟衰竭。

  南初捧著小小的身軀,是連命運都在懲罰她愛得奮不顧身的愚蠢。

  除夕的夜空,煙火璀璨。

  震耳欲聾的綻放聲,像極溫司垏涼薄的諷刺,徹底碾碎掉南初的期盼。

  「醫生,請進行手術。」

  不管結果如何......

  -

  四個月後。

  南初首場復出演奏會。

  剛做完登台妝造的她,接到好友沈夢的電話。

  「初寶,我猜剛在看台的VIP區撞見了誰?」

  「溫司垏,你那隱婚三年還分了居的老公溫司垏。」

  在沈夢反覆的確認中,南初胸腔一顫。

  她本以為得等正式離婚當天,才會再次聽到這個名字。

  「初寶,他怎麼突然回國了,就這麼急著來跟你辦離婚手續?我看他身邊還粘著個女人,好像是......」

  南初收住心口的情緒,脫口而出,「是林允星。」

  「對,就那個曾經踴躍當三,還給前夫哥生了娃的林允星。」

  沈夢嫌棄的憤憤而談,「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那麼喜歡當三,溫司垏這幾年在M國也是饑渴,什么女人都能下得去口。」

  南初眸中含過一抹蕭瑟。

  他哪會下不去口。

  林允星可是溫司垏不知寶貝了多少年的小青梅。

  如今愛人失而復得,哪裡有再讓溜走的道理。

  回想當初溫司垏為了帶林允星到M國重新開始,將剛驗出身孕的她丟棄在暴雪天的路邊。

  南初本該看清溫司垏的心之所向。

  是她自己不肯認命而已。

  不過如今想想,要不是當初的意外,溫司垏哪會改口答應南家娶她。

  即便新婚燕爾那會,他們也有過難以忘懷的溫存。

  「我說溫司垏就是個空有副好皮囊的Z馬,存心卡在你們離婚協議生效,帶著三兒回來扎你的心。

  初寶,你可千萬別心軟,想想他是怎麼摁掉一一那些救命電話的。」

  沈夢看著不遠處的渣男綠女,氣得咬牙切齒。

  南初愛了溫司垏整整七個夏天,她是一路的見證者。

  南初穩住動盪的心,收緊的指尖,划過鋒利的琴弦。

  「放心吧夢夢,我既然敢擅自留下一一,就會負責到底,而且溫家跟溫司垏也永遠不會知道一一的存在。」

  反正當初溫司垏想愛的,想娶的,都不是她。

  反正距離他們正式拿離婚證的日期,也不到一個半月。

  只要協議上的錢到手,她的一一就有救了。

  早攤牌,早超生。

  對誰都好。

  -

  演奏會開始。

  南初在耀眼的聚光燈下,拖著一條潔白的半露肩禮裙入場。

  精緻的法式盤發,幾蕊小百合點綴。

  南初長相偏冷,卻自帶一股柔和。

  尤其是那對成天水霧朦朧的桃花眸,一眨一抬,簡直如誤墜凡間的天使。

  「這人是誰?」

  「聽說是個很出彩的大提琴演奏家。」

  「這麼年輕?長得挺漂亮的。」

  看台上的觀眾,私語議論。

  而此刻端坐於VIP區的溫司垏,在瞧清舞台上那張乾淨的臉時,清雋的眉峰赫然一頓。

  身旁挽著的女人有所察覺,緊跟著視線追去。

  佯裝捂嘴驚訝道,「阿垏,這人不是南初嗎,你不是讓她不要再碰琴了?」

  舞台上的女人,優雅地調整著坐姿,隨後陶醉般拉動琴弓。

  男人緊繃的神情,愈發凜冽。

  林允星掐著腔調扇了把火,「這南初也太放肆了吧,竟把你的話當耳旁風,趁你不在京市又拿著琴出來丟人現眼,誰不知道當初南嫣就是因為她……」

  「今天的票誰訂的?」

  男人震怒,林允星輕咬唇瓣解釋,「阿垏,我只想給肚子裡的孩子做下音樂胎教。」

  連奏兩首經典曲目。

  南初起身向看台觀眾,一一鞠躬致謝。

  視線掃過VIP區,她仍舊控制不住地漏過一拍心跳。

  溫司垏。

  那張永遠優越矜貴的臉,此時正攬著無盡風暴,冰冷地睥睨著她。

  而他身邊的林允星,更是端著一副正妻幫著討伐的架勢。

  南初生理性應激,僵住過片刻。

  溫司垏是最痛恨她拉琴的。

  眼前的畫面,瞬間被替換成不堪回首的記憶。

  男人猩紅著眼梢,奮力搶走她手中的琴,狠狠砸向牆角,「這些琴對你來說,就真這麼重要?」

  南初思緒出逃。

  直至主持報幕才讓她回了神,最終下場。

  「南初,恭喜你!」

  後台傳來讚許。

  南初情緒不高,用力握緊手中的琴。

  整片心口慌亂至極。

  「這位先生請留步,裡面是候場專區,禁止入內。」

  外面的工作人員,攔住一手揣著鮮花,渾身泛著「油膩」二字的男人。

  油膩男不顧勸說,大搖大擺往裡走,「把那剛剛在台上拉大提琴的女人叫出來,說爺看上她了,讓她到五樓頂上的包間,單獨給爺拉幾曲。」

  不尊重的話前腳落,南初碰巧從門內出來。

  女人的臉,在去掉舞檯燈光效應後,肉眼可見的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油膩男兩眼發直,推開前面擋著的工作人員。

  一隻鹹豬手按到了南初細瘦的小臂上,嘴邊不檢點地說,「小美人,爺看上你了,跟我到上麵包間拉幾曲,要多少錢儘管開。」

  南初抗拒的腳步往後,「我不單獨演奏。」

  「別仗著幾分姿色就給爺端著。」

  男人色相溢出,「你們這種出來拋頭露面的,還真當在表演藝術?我勸你乖乖聽話,不然這地,以後甭想再登……啊——」

  油膩男倏地驚呼出聲。

  南初來不及反應。

  身體踉蹌到一旁,不盈一握的腰肢兩側,頓然出現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

  電光火石,將南初牢牢攬緊入懷中。

  蝕骨鑽心的檀木香,熟悉又久違地從背後完全包裹住她。

  「怎麼,我溫太太的頭銜還不夠你高枕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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