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幾度缺氧
「初寶,剛剛那女人的肚子.......」
從前台趕來的沈夢,在拐彎處遇到剛雙雙離開的溫司垏同林允星。
南初抹了下眼角,沒什麼情緒地說,「夢夢,待會陪我去喝兩杯吧。」
沈夢明白她此刻的心情,「行,當慶祝你重獲新生的倒數計時,以後天高海闊,我跟一一永相隨。」
南初抿嘴笑。
要不是這兩年一直有沈夢在,估計她早就抑鬱自閉了。
—
南初同沈夢那邊結束,是臨近晚上十一點。
她從沒這麼晚回來過。
走進別墅內院,安靜得有些異樣。
院子裡的燈亮著,屋內卻一片漆黑。
按道理,她一回來,蓉姐是會立即到大門接到她。
今晚怎麼……
她掀眸,巡視了一圈靜謐的四周。
沒有看到行李,也沒有聽見剛剛在路上預想好的指責。
她以為今天拉琴被抓包,又喝了酒回來,溫司垏鐵定會給她一頓責罵。
結果沒想,居然平靜到令人發涼。
但過後又不禁發出一聲自嘲。
想什麼呢!
溫司垏今晚怎麼可能還會回到四季雲頂。
他要去某個她不知道的「家」,哄他的念念。
南初拉回心神,站玄關處換鞋。
可這才剛抬起一隻腳,便被一股倏然從邊上尋來的力量扣住細腰。
拉拽的瞬間,她撲倒進一炙熱的胸膛。
冰冷的話語,卻伴著熟悉的檀木香從頭頂傾瀉而下。
「沒想到我平日裡喜歡宅家,足不出戶的溫太太,晚上竟回來得這麼晚。」
南初心尖繃緊。
溫司垏那張矜貴又淡漠的臉,刻刀般鋒利地划過她瞳眸。
他怎麼會回來?
覺察到懷中女人的詫然,溫司垏倒是不疾不徐地淺勾起唇角,貼近反問,「怎麼,對老公的出現很意外?」
老公?
南初不由從心底沒過一絲涼笑。
溫司垏何來的臉不紅心不跳自稱出「老公」這個稱呼的,他們都快離婚了。
南初身上飄著淡淡的酒香。
她一向循規蹈矩,從未喝酒買醉過。
溫司垏壓眸睨過這滿身酒香的女人,扣在她腰間上的手愈發的收緊。
南初沒醉,只是小酌過幾杯果酒,但她酒量一般,臉頰透著微微的慍紅。
很美,比她今天站在舞台上都美。
「你放開我。」
南初扭動著身子掙扎。
說話也是溫聲軟語,像只撒嬌的小野貓。
溫司垏也不知道抽什麼瘋。
倏地伏低過雙肩,雙掌順著女人玲瓏的曲線往下,蓄力地一托,一舉。
下秒,南初不安驚呼地脫離地面,「溫司垏,你幹嘛?」
「你說我幹嘛?」
男人削薄的下頜輕斂,就這麼豎抱起她。
身下的長腿穩健,慢條斯理地直徑邁向內廳里的那張歐式沙發。
當時布置新房時,南初不解溫司垏為何要專程到義大利去訂這麼一張大沙發,都可以當床睡了。
結果溫司垏眯了眯眸,湊她耳畔,流聲流氣地說,「等搬完家,就告訴你。」
南初錯愕,腦海里的記憶也跟著排山倒海地湧來,皆是曾經發生在這的一切。
南初紅著臉,被醉酒的溫司垏緊緊圈在懷裡,難以喘息地吻著。
修長玉骨的手指游弋,南初幾度缺氧求饒。
「司垏哥。」
南初羞怯,只懂喊出平日裡叫慣他的稱呼。
溫司垏顫抖地將她摁進胸腔里,喉間滾動著氣息回應,「寶貝乖!」
也就是這一句陌生的耳語,讓南初身形一僵。
她從情難自禁的擁抱方式,演變成奮力的推搡。
溫司垏從未這般喚過她。
——「南初,你該慶幸,該感恩,想想自己到底沾了誰的光才能嫁給溫司垏。
做人不能忘本,那六千萬的彩禮就當是你給你堂姐嫣兒的賠罪,大伯收下,以後南家是敗是榮,都得有你來擔起一份責。」
——「司垏你遊戲輸了,快叫我寶貝,叫我寶貝。」
——「寶貝。」
那是南嫣二十一歲的生日。
十八歲的南初站在角落看他們。
眼淚落下,南初卻始終逃不開。
「我不是寶貝,司垏哥,我是南初,我不是。」
身前的男人已經沉溺。
他低頭吻向她哭喚著的唇,溫柔又繾綣,「你不是,那誰是?」
痛苦的過往。
成了扎在身體裡最深的那一根倒刺。
不去碰觸,無礙。
一旦猝不及防的溫柔撫摸,才是最疼的。
南初踢蹬,還是抵不過溫司垏的手勁。
轉眼,她就這麼水靈靈地按坐到他的腿上。
南初緊攥著拳頭。
由於背對著的姿勢,她看不見溫司垏此刻的任何面部表情。
唯一能感受到的,是他貼近她的呼吸,同樣的灼燙,起伏。
「真就那麼喜歡拉琴?」
危險發涼的話腔,浮動過耳畔。
南初糾纏在身前的小拳頭,卻被溫司垏繞到前面的手輕輕覆蓋,揉捏。
仿佛,很依戀那般。
但現實往往殘酷……
溫司垏根本不愛她。
南初本能反應地想抽離。
擰了兩下,抽不動。
她羞惱,「溫司垏。」
「既然那麼喜歡,過兩天爺爺生日,我讓你過過癮。」
溫家老爺是個喜好樂理的老人。
而南初能這麼順利地嫁進溫家,也有老爺子的一份偏心。
溫司垏沒什麼情緒地吩咐著,「但除去我同意的時候,演奏會不准再去。」
南初眸眶漲紅,「我已經簽署好合同。」
她不會違約,更不會賠。
她需要錢。
「賠付的金額,我來承擔。」
「我不要。」
交錯落下的話,讓空氣更長久地死寂。
「何紹宇是總投資人吧,你才會這麼背叛我。」
溫司垏冷不丁給出答案。
南初身體一震。
她沒想溫司垏竟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查出她們團背後靠山。
錯愕之際,南初嬌嫩的臉兒被男人冷冰冰抬起的手,順勢掰向一邊。
「果然如此。」
溫司垏廝磨著唇齒,輕蔑地看向南初,「你倒是對他痴情,做了我的溫太太,還這麼念念不忘。」
溫司垏的顛倒黑白,讓南初絞痛得生疼。
「溫司垏,你自己噁心就夠了,別拿髒水隨便潑人。」
「我噁心?」
懷裡的女人從進門開始,就沒一刻是安分的。
分開這麼久。
她不止脾性越來越大,甚至都敢脫口直呼的他全名。
之前可是司垏哥,司垏哥的叫。
「你難道不噁心嗎?」
南初氣惱的冷嗆。
弓起的指骨崩得泛白,抓紅那隻禁錮在自己臉上的手,「跟林允星卿卿我我,同床共枕,不潔身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