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南初的呼吸開始變亂


  林允星拿包包走後。

  溫司垏假意過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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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人都說,南初有一雙會勾人的桃花眸。

  不細看時清清冷冷,一旦對視,能要人命的那種。

  但她自己卻不這麼認為。

  因為即便沒有桃花眸,溫司垏那對又冷又淡,永遠猜不出底色的眼睛,才最為勾人。

  不然如何這般拈花惹草。

  男人頎長清雋的身影,半靠在門框邊。

  板正的深色西裝三件套穿他身上,竟一點都不顯老成古板。

  反而有種別具格調的韻味感在。

  或許這就是溫司垏吊頂天花板的顏值。

  「待會客室里,你是預約了嗎?」

  「……」

  溫司垏不咸不淡的調侃聲,讓南初氣鼓過一寸腮幫。

  她待哪是她能決定的嗎?

  「你的手,還好吧?」

  即便南初很是不悅,也唾棄溫司垏這種一點羞恥心都沒有的渣男。

  但戲歸戲,還是要演的。

  溫司垏沒什麼反應,看她的眼神也很淡。

  哪裡像他剛剛看林允星那般柔情似水。

  愛與不愛,確實很明顯。

  可南初不在乎。

  她來這不是要來爭取他的愛的,她是來爭取「帶」他回南家的。

  「我路上給你買了藥,有塗抹的,也有口服止疼的。」

  南初強扯著嘴角,洗腦自己要笑。

  不過她這時的表情有多假,溫司垏心知肚明。

  他不拆穿。

  他想看這隻小狐狸怎麼演。

  自她主動打電話過來,溫司垏已大概猜到她的用意。

  南家的項目一夜間突然被砍一半。

  南宏不敢對他吭聲,只能抓南初出氣。

  「你確定我吃了沒什麼生命危險?」

  溫司垏一副很防她的樣子。

  昨晚才把自己撲在床上發瘋,現在就貪生怕死的。

  南初悶聲為自己辯解,「我有那麼狠嗎?」

  「你有。」

  溫司垏口氣篤定,「畢竟我揍的是你的紹宇哥。」

  酸里酸氣的話。

  南初摳紙袋不跟他計較,「那你到底要不要擦?」

  水水亮亮的桃花眸抬起,南初那張乾淨溫順的臉,詫然刻進溫司垏的深眸中。

  男人微不可察地咽了下喉,視線拉開,「到辦公室來。」

  「哦。」

  南初收拾著東西起身。

  溫司垏的辦公室很大,能俯瞰半個京市最繁華的地貌圈。

  灰白黑格調配色,簡約,大氣。

  但也氣場全開。

  跟他這人給外界的刻板形象如出一轍。

  冷硬,淡漠,猜不透脾性的張狂。

  宛若所有周圍的一切,都必須被他握在手裡,也必須只在他的手裡。

  「杵那幹嘛,當柱子嗎?」

  溫司垏腿長,幾步路就直接拉開同南初的距離。

  辦公室空間寬敞。

  有會客區,辦公區,還有一扇內置房門。

  那是可以偶爾休息的地方。

  南初沒來過溫司垏的辦公室,自然也沒進去過。

  她視線冷冷擦過那裡。

  林允星剛剛口中提到的休息,指的是去裡面嗎?

  黑色真皮沙發里的男人,長腿交疊。

  脊背往後靠,坐姿輕懶。

  南初指了下後邊的門,「需要關上嗎?」

  溫司垏像很累的樣子,腦袋半枕在椅背處,連看她的目光,都有些空蕩蕩的。

  「你想關門?」

  他清啞著嗓音問。

  南初嚴謹,「我是問說需不需要,畢竟我們孤男寡女的……」

  「你不是我的遠房『小表妹』嗎,還有誰誤會?」

  溫司垏覺得她有點欲蓋彌彰。

  南初也不再吭聲了。

  她小步挪到他側邊的沙發旁,剛要坐下,就被他一聲阻止,「有人塗藥坐你那麼遠?」

  溫司垏半闔著眼帘。

  說話聲音不大不小,混著濃濃的鼻音。

  看她的眼神也很迷離。

  南初覺得他有點危險。

  特別是此刻,滿空氣里都是他身上的那股檀木香。

  冷得讓她心尖發顫。

  「南初,你假意關心人,也得裝裝關心人的樣子。

  何況,我傷的不是腳,是手。」

  溫司垏一語挑破她的心思。

  南初肩線一顫。

  「胡說,誰說我是假意關心的,我只是怕突然有人進來,看到我們坐這麼近不好。」

  南初捏了捏那藥袋,繞過那張流水形態的桌角,坐到溫司垏身邊。

  他渾身的氣場好強,混著男人天生高位者的絕對氣息。

  南初呼吸有些亂。

  「你這手,是去醫院包紮的嗎?」

  南初小心翼翼拿過他的手,碰觸的時候,也只用指腹輕輕捏著。

  倒不是怕再次弄疼溫司垏,是因為他剛剛這隻手,拍過林允星的手背。

  紗布拆開,厚厚的黃色敷料。

  那一排骨關節很紅,也很腫。

  南初細細看著,感覺確實是嚴重的。

  他那麼用力打何紹宇做什麼。

  別人受傷他也痛。

  女人的眼睫又細又長,一眨一眨,如兩排羽翼欲將展翅那般。

  低低的側臉還跟以前一樣,腮幫那兒的小軟肉,一生氣就會鼓鼓的。

  剛剛說話逗弄她的時候,她就鼓得跟只小河豚一樣。

  雖然她一直不承認自己在生氣,也不承認她今天來找他是另有目的。

  溫司垏就這麼側躺著身子看她,靜靜的,兩人都不再說話。

  他的手很痛,但被她握著的瞬間,仿佛真的能止疼一樣。

  或者她來送的,真的是「藥」。

  「我不確定這藥到底對你管不管用,但我問了店員,說這個是最後的鐵打藥膏,能疏通腫脹或爆裂的血管。」

  南初把透明藥膏塗抹上去的時候,指尖不經意放得很柔,很輕。

  像她真的,就怕弄傷他一樣。

  明明他才是那過錯的一方。

  「要是還疼,你記得再去醫院看下,或者我待會給你掰顆止痛藥,你先吃……」

  南初回頭的時候,溫司垏不知何時閉了眼。

  輕輕勻勻的呼吸聲,從他鼻腔底下傳來。

  溫司垏現在已經不需要任何的聲音輔助,也能這般輕易地睡著。

  難怪他禁止自己再拉琴。

  因為他已經不再需要她了。

  視線模糊出潮濕,南初靜靜看他睡著了的臉。

  一一真的跟溫司垏長得好像好像。

  溫司垏,如果你知道你也有個跟你長得很像的孩子,你會像喜歡林念念一樣,喜歡他嗎?

  南初的淚滑落。

  墜了一滴在男人的指骨上。

  溫司垏睜眼。

  倏地抬起另一手,穿過她的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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