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夜襲拔營
對方含糊地吐出兩個字,「巡查。」
韓朔聞言手肘猛砸其頭部,罵道:「你他媽巡查什麼?說清楚!」
匈奴梗著脖子,嘴角滲血,對韓朔怒目而視道:「我什麼都不會說,你殺了我吧!」
葉鋒挑了挑眉,起身踱步。
「我猜,你們的任務是探知夷古軍堡修建到哪一步,獲悉周圍布防,為進軍做準備,對不對?」
那匈奴聞言眸色一驚,但很快恢復平常,緘口不言。
葉鋒冷笑一聲,俯身雙眼死死盯著他,「何時進軍?!」
「……」
「不說是吧……」
他反握短刀,刀尖下垂似錐,逼近匈奴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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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扎進去。
炸裂般的銳痛立時從眼球蔓延至全身,匈奴身體緊繃,冒出渾身冷汗,心跳飆升。
葉鋒沒有停下,刀尖繼續向深處剜去。
整個眼球塌陷。
流出玻璃狀粘稠的液體。
那匈奴全身暴起青筋,張開嘴無聲嘶吼。
在他的耳畔,響起一個魔鬼般的聲音。
「匈奴準備何時進軍夷古?」
「我、不可能說,你死了、這條心!」
眼球角膜是人體對痛覺最敏感的器官,哪怕微小的灰塵和睫毛都會引起不適,別說這種毀滅性的傷害。
葉鋒敬佩這個匈奴是條漢子,但他此刻絕不會手軟。
「你不說,我便將你帶回夷古,好好養起來,待匈奴來犯時,告訴那領軍的將領,是你出賣了他們,這樣,你家中父老妻兒,照樣不能活。」
「你!卑鄙!」
斷臂瞎眼斥候噴出滿嘴血沫,雙膝跪地地上掙扎,「我只求一死!」
葉鋒輕蹙眉頭,靜等片刻。
山間鳥鳴悅耳。
流水如歌如泣。
如他所料,這個老卒骨頭和呼延一樣硬,寧可捨棄親人性命,也不肯就範。
再耽擱下去也是無用,還有可能被敵人哨兵發現。
遂手腕一翻,短刀刺進斥候心臟。
就近填埋。
夜幕降臨。
葉鋒當機立斷,既然從斥候老卒嘴裡問不出話,那就夜襲匈奴外圍烽燧,他不信每一個匈奴都是撬不開嘴的硬漢!
借著夜色,二十餘人穿梭在隱蔽的山林中。
一個時辰後。
山盡地平,眼前儼然一片匈奴為抵擋騎兵種植的榆樹林,葉鋒命眾人將馬匹藏好,輕裝步行。
二百米外,閃爍零星火光。
正是匈奴烽燧!
葉鋒抬手低聲道:「隱蔽!」
二十餘人將身體完全藏於植被,暗中窺探敵情。
一番觀察下來,葉鋒發現此烽火台配置人數在五人左右,一名燧長、四名戍卒。
此刻兩名戍卒正在交接,瞭望台上時不時傳出交談聲,想必也在交班。
人數不多,但邊關兩個烽燧之間僅有一千多米,形成密集的監視系統,若被人發現,點火報信,不但抓不到匈奴得不到情報,這兩個什還有可能命喪於此。
必須要小心行事。
如何靠近呢?
一直跟在身後的韓朔拍了拍他,葉鋒回頭一看,其手裡竟然拿著那兩個斥候的行裝,精神為之一躍。
「你什麼時候把人家衣服扒了?」
韓朔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以前打獵的習慣,這兩張牛皮都是上等貨,埋土裡就糟蹋了。」
葉鋒點點頭,「好習慣,保持住。」
二人默契地換上行裝,為了貼近匈奴的身形,往皮甲里塞了些雜草,散開頭髮,不仔細看,有七八分相似。
葉鋒交代王夢,按兵不動,哨聲為令。
這時,一個女卒身上帶傷,忍不住咳了一聲。
「咳咳!」
聲音雖然不大,但在沉寂的夜晚顯得十分突兀,立時引起了巡查戍卒的注意,其手裡舉著火把,向榆樹林方向照。
「什麼人?出來!」
葉鋒和韓朔對視一眼,低著頭大搖大擺走出。
暗夜無星。
火把僅能照出數米,二人剛走出幾步,戍卒喝道:「站住!報上你們的姓名!軍職!」
葉鋒率先開口,壓低聲音道:「呼延,斥候。」
韓朔,「……」
斥候與烽燧之間的往來可以說十分密切,那戍卒見是兩個自己人,放下警惕,但該有的程序還是要有。
於是接著問道:「那位仁兄也請報上姓名!」
韓朔臉憋得通紅,心中暗罵,媽的!早知道殺那個匈奴前問一嘴名字。
葉鋒面不改色,沉聲道:「我們遇到突襲,他聲帶受了傷,所以才來此修養,若再不醫治,延誤軍情,恐怕不好交代。」
此話一出,韓朔長舒一口氣。
那戍卒見狀徹底放下警惕,引二人入台墩內部鋪房療養。
行至偏僻處,葉鋒朝韓朔使了個眼神,後者心領神會,一手從後方捂住其口鼻,一手持刀猛地捅進肺部。
「嘶嘶——」
那戍卒反應過來,肺部一陣冰涼的刺痛,傳出低沉的漏氣聲,無論多麼用力也吸不進一絲空氣。
瞪大雙眼,滿臉驚恐,窒息倒地。
葉鋒將其拖到角落,手指了指上面道:「我去解決瞭望台上的人,你見機行事。」
而後動作利落地順牆爬上磚梯。
他動作又輕又快,數息之間,已然登頂,一躍而入。
那有些瞌睡的戍卒看見他一愣,烽火台是固定哨所,歷來斥候只負責獲取情報,沒有誰親自上來傳遞情報啊。
直愣愣道:「大哥,有事嗎?」
葉鋒眼珠子一轉,沉聲道:「大戰在即,一定要加強警戒。」
「啊……確實……」
他盯著這個莫名其妙的斥候,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向下一看,巡邏的小李已不知去向。
瞬間警惕。
「李三,李三!」
不見其應答,他與葉鋒保持距離道:「這裡的積薪硝石極易燃燒,老哥還是下去歇息吧,免得。」
還沒等他說完,眼前寒光一閃。
下一刻。
葉鋒手中的短刀已經抵上他頸側。
語氣森寒道:「李三現在已經是亡魂,你想不想下去陪他?」
其渾身發抖,「我、我不想。」
「說!匈奴準備何時進軍?人馬多少?」
「這我不知道啊,老哥,我是真不知道。」
葉鋒心頭的一絲期待馬上被一盆冷水撲滅,戍卒任務單一,這麼機密的消息他們不可能提前知道。
眸底浮現出一抹狂躁,「那你就去死吧!」
「等等!」戍卒閉著眼睛,胸膛劇烈起伏道:「前日從都尉府傳來一封書信,想必在燧長手裡,信中應該有消息。」
前日……
恐怕此時書信早已送出。
他眸色暗淡,手中利刃一划,抹了戍卒的脖子。
其血流如注,卻還掙扎著爬向燧台,想舉火預警。
葉鋒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拔刀剁下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