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是壞蛋，當然要打你們了
平時和她關係最好的三個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肯上前。
剛想喊大人過來，卻發現夏然朝他們走過來。
「你..你幹什麼？」
「我是壞蛋，壞蛋當然要打你們了！」夏然笑得像只小狐狸
話音剛落，她一個爆沖，扯著幾人的脖領子，跟下餃子似的，全都扔進了糞池。
四個孩子在糞池裡胡亂撲騰，攪和的臭氣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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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然雙手抱胸，在一旁看著。
「啊啊啊！夏然！我殺了你！！王八蛋！小賤種！」
在裡面掙扎的夏芸雙眼冒出火來，和她媽一樣張嘴就罵。
可就在開口的時候，旁邊的小孩一隻手按在她頭上，把她按進了糞坑。
等夏芸再起來的時候，黃湯順著嘴角往外淌，還有白色的蛆在她臉上亂爬。
要不是怕鬧出人命惹來麻煩，夏然還真想就這麼看著他們淹死。
看夠了也笑夠了，夏然才開始拼命大喊。
「救命啊！！」
她往距離籃球場最近的活動中心跑，那些退休的爺爺奶奶最喜歡在這裡下棋，畫畫。
聽到呼救聲，幾個上了年歲的爺爺奶奶跟她一路小跑到了糞池。
看到裡面的四個孩子，眾人面面相覷。
漚糞用的糞池不知道積攢了多少髒物。
說實話，讓他們就這麼進去，真有點受不了。
最後還是一個老爺爺想到辦法，讓大家脫下自己的外套，一個系一個。
把衣服扔進糞池，將四個孩子拉上來。
「yue！」
「嘔！！」
嘔吐聲連連響起，看到地上的糞水和密密麻麻的蛆，再加上臭氣熏天的味道，救人的爺爺奶奶本能地往後退了幾步。
「夏然！你為什麼把我們推進糞坑！我要回家告訴媽媽，讓她打死你這個小賤種！」
「小王八蛋！我￥#*&%￥」
「yue！」
夏芸一邊罵一邊吐，她從小就是家屬院裡最乾淨整潔的小孩，好多阿姨叔叔都誇她，說她像個小公主。
可今天！
她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掉進了糞坑！
臉都丟盡了！
可她沒有發覺幾個爺爺奶奶聽到她的話後臉色一變。
剛才罵夏然的那幾句話把她平時積攢的好口碑打得稀碎。
「這孩子怎麼罵人啊？平時看著乖巧，張嘴可真毒。」
「都說小孩有樣學樣，該不會是跟劉珊學的吧？」
「劉珊不是在組織部嗎？好歹也是個有點文化的人不應該啊。」
聽著他們的議論聲，夏然壓下唇角的笑意。
她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旁邊的爺爺奶奶看到直心疼。
夏然不怎麼出門，他們對這個孩子都沒什麼印象。
可今天一看，水汪汪的大眼睛，又白又細嫩的小臉像剛出籠的小包子，頭頂上梳著兩個歪歪斜斜的小揪揪，活脫脫一個奶糰子。
怎麼看怎麼招人稀罕。
「我...我怎麼會推你們下去呢？我..我....」
夏然鼻尖微微皺起，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她委屈地抬起頭，看向身後的爺爺奶奶。
「真不是我推的，我一個人怎麼推得動他們三個人？」
「小芸，你不要告訴媽媽！我害怕....媽媽打人好疼。」
夏然非常自然地躲到李鳳英身邊。
她一早就注意到李鳳英了，她是家屬院出了名的大喇叭。
但凡被她知道什麼，不出半天就能傳遍整個縣醫院家屬院，而且她還最喜歡在背後和別人嚼舌根。
李鳳英敏銳地感受到了夏然對劉珊懼怕。
她隨口一問，「然然，你媽她經常打你啊？」
夏然身體猛地一抖，隨後連連搖頭，「沒有沒有！媽媽對我很好，她從來不打我，從來不罵我。」
看她小小的身體抖得跟篩子一樣，還有什麼不明白。
李鳳英眼珠一轉，這事有意思了。
劉珊有文化，又在縣委工作，自視高人一等，平時在家屬院拿鼻孔看人。
她不是成天說什麼教育孩子要講究方式方法嗎？
鬧了半天也打啊。
「孩子別怕，跟奶奶說說。」李鳳英拉了一下夏然肩膀處的衣服。
只聽「刺啦」一聲，衣服從脖領處裂開，露出了裡面一大片後背。
李鳳英正納悶，自己也沒使多大勁啊，緊接著她就聽到四周傳來一陣驚呼。
她側目看去，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夏然後背上的傷疤縱橫交錯，有的剛剛結痂，紅褐色的傷痕刺疼了所有人的雙目。
還有大片的淤青和紫痕，就連一向認為棍棒下面出孝子的李鳳英都看不下去了。
「這...這是劉珊打的？」李鳳英問。
「都是我不好，不該吃的和妹妹一樣多，好吃的留給妹妹，新衣服也應該妹妹，我穿她剩下的就行了。」
「媽媽..媽媽打我也是..為我好。」
夏然癟著嘴，小臉皺成一團。
衣服是她剛剛故意弄壞的，只要輕輕一扯就會壞，為的便是讓家屬院裡的人看到這一身的傷。
劉珊不是自詡是模範媽媽、文化人嗎？
那就讓大家好好看看她是怎麼虐待孩子的。
「天殺的啊！劉珊還是人嗎？」李鳳英氣得直跺腳，「然然才五歲啊！她是要把人打死嗎？」
「就算是後媽也干不出來這麼畜生的事啊！」
一旁的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再看向夏然時，眼中滿是疼惜。
「這麼好的孩子，怎麼捨得往死里打，劉珊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是啊！我都不忍心看，難怪夏然總是病懨懨的，三天兩頭住院，合著是讓劉珊給揍的啊。」
「手心手背都是肉，再偏心眼兒也不能這麼幹！」
議論聲越來越大，夏芸有些慌。
糟糕，媽媽說過，不能讓別人知道夏然挨揍的事，現在可怎麼辦？
還不等她想出對策來，夏然拉著李鳳英的手說道，「奶奶，您能幫小芸換衣服嗎？我怕媽媽...」
李鳳英瞬間明白，夏然這是怕因為夏芸掉糞坑的事挨揍。
瞧瞧這個劉珊，把孩子嚇成什麼樣了？
「行，奶奶帶你妹妹去洗澡。」
另外三個孩子哭哭啼啼跑回家，夏芸被李鳳英帶回去。
她強忍著惡臭給夏芸洗了澡，結果看到她光滑細嫩的皮膚，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合著劉珊就虐待夏然一個人！
她還算個人嗎？
但片刻後，李鳳英雙眼光芒大盛。
正愁沒什麼新聞和街坊鄰居們說呢。
這不就送上來一個嗎？
劉珊虐待夏然，成日裝清高，正好讓大傢伙都看看，她是個什麼東西。
此刻距離縣醫院家屬院不到兩公里的春祥路11號。
這是一個獨門獨戶的院落。
靠東側的臥室里，劉珊面色潮紅，依偎在一個男人身旁。
「許建東，你說夏然到底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