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是誤會!絕對是誤會!
她回頭看,夏國平從人群中擠進來,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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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國平?你..你怎麼會在這?」
劉珊聲音發顫,嘴角抽搐。
「不是你打電話讓我來送被子的嗎?」夏國平強忍著心頭憤怒,「發生什麼事了?警察同志怎麼都來了?」
剛才所有人都聽到鄭娟喊的是夏國平的名字,可現在夏國平衣冠整齊,拎著個大袋子就站在門口。
張烈是派出所的老警察,他看看呆坐在床上的鄭娟又看看夏國平。
「你是夏國平?」
「是啊。」夏國平表情平靜。
張烈似乎想到了什麼,他走到鄭娟身前,「這屋子裡的燈是不是一直黑著?」
鄭娟大腦一片空白,按照計劃走進來的男人應該是夏國平啊,怎麼換成了別人?
她沒反應過警察這麼問的目的,下意識地點頭,「是。」
「那你怎麼知道欺負你的人是夏國平?」張烈抓住了這件事的關鍵。
「我...我...」鄭娟猛然抬頭,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鄭娟意識到自己要做的是自保,如果被警察查出來他們設套算計夏國平,她肯定得蹲監獄,鬼知道要判多少年。
「警察同志,我..我來找劉姐,她不在,剛才燈泡又不亮,我就在屋裡等她。」
「結果屋裡忽然進來一個男人,看見我二話不說就...」
「我聽劉姐提過今天晚上姐夫來送被子,所以..所以就把那人當成姐夫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太黑了,我也看不清那人長相。」
鄭娟的回答合情合理,沒有可疑之處。
可是劉珊慌得六神無主。
她到現在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在房間出現的人會是劉濤。
他壓根就不知道縣委在這有臨時宿舍,也不知道自己住在這。
這個王八蛋,耍流氓就耍流氓,為什麼還要回頭看?
哪怕他直接跑了,這事都有轉圜的餘地。
劉珊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張烈轉身來到門口,看向一個帶著鴨舌帽的男人,「你剛才說認識那個男人?」
「對!對!」
「他叫劉濤,是個小混混。」
這時那人一拍腦門,好像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哎!對了!劉幹事,劉濤不是你親弟弟嗎?」
聽到這句話,劉珊面無血色,渾身僵直。
張烈轉頭,「劉幹事,這位同志說的是真的嗎?」
劉珊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見多識廣的張烈立刻明白,他指著身後的兩名警察,「立刻組織全部警力抓捕劉濤!不要讓他跑了!」
「是!」
劉珊猛然回神,「警察同志!這件事一定有誤會,我弟弟雖然不懂事,但他萬萬干不出耍流氓的事啊!」
「劉幹事,剛才的情景你也看到了!人證這麼多,你現在跟我說這件事有誤會?」張烈眼神一沉。
這樣的嫌疑人家屬他見多了,可是面對鐵證還矢口否認的,真是頭一回。
劉珊跑到床邊,抓著鄭娟的肩膀,「你說!我弟弟沒耍流氓!他什麼都沒做,你快說啊!」
鄭娟被她晃得頭暈,但她又不傻,這時候只能咬死自己被人欺負,不然自身難保。
「劉姐..你別這樣...我害怕。」
說到這,鄭娟的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撲簌簌往下掉。
「劉幹事!你夠了!受害人本來精神狀況就不好,你不要再刺激她。」
張烈一把拉回劉珊,將她推進夏國平懷裡。
「把她帶回家,最近不要離開縣城,說不定還需要讓她配合我們調查。」
「好的,警察同志,我們現在就走。」
夏國平想要帶劉珊走,可她扒著門框,聲嘶力竭沖屋內大喊。
「我弟弟是冤枉的!他是冤枉的!鄭娟!鄭娟!你和警察說啊!」
夏國平硬生生掰開她的手指頭,將她拖出宿舍樓。
張烈將鄭娟帶回派出所,看熱鬧的人散去。
許建成沉著一張臉獨自回到了家。
本來萬無一失的計劃,被劉濤這個傻X給整砸了。
許建成一拳砸在桌上,對著空氣罵到口乾舌燥。
「你放開我!」
「不是我弟弟,不是我弟弟...」
「怎麼會是他?」
路上,劉珊六神無主,嘴裡一直念叨著劉濤是冤枉的。
「不是他,應該是誰呢?」夏國平聲音平直,冷得像三九寒冬。
「當然是...」
話到嘴邊,劉珊硬生生咽了下去。
「我怎麼知道?」她眉頭皺緊,不耐煩地說了一句。
「流氓罪...」夏國平似是在自言自語,「好像要判死刑啊。」
劉珊身子抖得厲害,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們回到家的時候,夏芸顛顛跑過來。
「媽媽!小桃的媽媽給她做了新裙子,我也要新裙子。」
劉珊哪有心情給她做裙子,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救劉濤的命。
「媽媽!媽媽!我要新裙子!」夏芸拉著她的手來回晃悠。
劉珊猛的一甩,夏芸身形不穩,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愣了兩秒,媽媽向來對她百依百順的,今天是怎麼了?
夏芸不甘心,嘴一癟,開始裝哭,「媽媽!我就要新裙子嘛!」
「滾!」
劉珊一聲怒吼,哭聲戛然而止。
夏芸呆呆地看著她,眼神中充斥著驚慌和恐懼。
沉默半晌,劉珊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她連忙抱起夏芸,「對不起,是媽媽不好,媽媽太著急了。」
「咱們去找姥姥姥爺,對!對!去找他們,劉濤不能坐牢,不能槍斃。」
她抱著夏芸就往外跑,心裡眼裡根本沒有夏國平和夏然。
夏國平沉默地看著劉珊的背影,任由她離開。
此時,夏然從側屋出來。
「爸爸,今天的戲好看嗎?」
聽到夏然的聲音,夏國平忽然鬆了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然然,爸爸今天差點..差點就....」
夏國平這時才發覺,後背的衣服都濕透了,正黏黏糊糊貼在身上。
如果他沒有聽夏然的,而是直接走進那個房間。
被警察抓的說不定就是他。
這年頭,流氓犯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槍斃!
不誇張地說,夏國平今天是在鬼門關門口走了一圈。
回來的路上他一直在琢磨這件事。
越想越蹊蹺。
從劉珊讓他去送被子,到劉珊和那個男人報警。
再到屋裡的女人一口咬定欺負她的人是自己。
這是一個為他量身定製的圈套。
「爸爸,你是不是明白了?」
夏然雙手按住他的膝蓋,仰頭看著驚魂未定的夏國平,目光中帶著同情。
可憐的爸爸呀~
這輩子我夏然罩著你,保證讓你順順遂遂,萬事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