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叔,要不要入一股?
馮公公滿臉尷尬地撓了撓頭,「那.....大將軍這是....想要幹什麼啊!」
「幹什麼?」
乾帝冷笑一聲,「跟文臣叫板,逼著我表態,圓了找北莽報仇的願唄!」
「這個老東西就知道打仗,朝廷的困難一點不顧及!」
「要不是看他老了,我真想進去抽他幾鞭子解解氣!」
馮公公忍不住笑了笑。
陛下跟大將軍是從小一起長起來的關係。
別看兩人都到了這高不可攀的位置,只要在沒人的地方還會鬥嘴置氣。
跟兩個老小孩一樣。
「三寶,這說老東西腦子是不是抽筋了,竟然用文臣最擅長的詩詞跟他們叫板,這不是找著打臉嗎!」
「不過這老東西臉皮厚,打臉了他也不在意!」
馮公公尷尬地笑了笑沒有搭腔。
乾帝雖然氣憤,過一會還是低聲說道:「三寶,要是最後局面太過不去,你上去寫兩首,也別讓老東西太丟臉!」
「是!」
宴席坐滿。
管家走到台前看著眾人朗聲說道:「諸位都知道,十年前,大將軍率領兩萬將士跟北莽蠻兵血拼十數日,守住了京都,挫敗了北莽南侵的陰謀!」
「今日大將軍懸賞重金,為戰死的將士徵集歌頌詩詞!」
「只要能夠寫出好的軍旅詩詞,最高賞白銀千兩!」
眾人紛紛感慨起來。
「北莽人兇狠,當年如果不是蕭大將軍帶人血拼十日等來援軍,只怕京都十年前就陷落了!」
「可不是,當年大將軍帶去了兩萬人,最後回來的只剩下兩千多,京都家家縞素,場面老慘了,想想都害怕!」
「聽說,那次大將軍自己也受了重傷,後來就不再領兵了!」
「哎……」
林辰剛走到門口。
他聽到周圍的人話,結合接受的記憶捋清了事情脈絡。
十年前,北莽左庭王策反邊鎮守將打開關隘,率領三萬狼兵入侵大乾。
北莽鐵蹄之下,北境百姓死傷無數。
當時不僅北境岌岌可危,京都也有被破的危險。
是年近五旬的大將軍蕭定邦臨危受命。
硬生生用兩萬殘兵血拼,堅持到增援大軍才化解危機。
但是危機過了之後。
文臣卻趁著大將軍養病的期間,借著北莽入侵的理由打壓排擠武將。
導致如今大乾朝堂文強武弱的局面。
這些年下來,大乾年輕人都在追求風雅的詩句,流行靡靡之音,毫無血性可言。
更沒人寫詩詞來歌頌軍人了。
身為軍人的蕭定邦實在看不慣,這才擺出擂台跟文臣叫板。
為此,他還綁了幾個翰林院的大儒當評委。
林辰對大將軍蕭定邦這種純粹的軍人很是欣賞。
但是現在最吸引他的是滿桌子美食和獎勵的銀票。
那都是他現在最需要的。
林辰走進宴席,掃視了一圈只剩下乾帝所在的桌子空著。
他對周圍異樣的眼光並不在乎,現在填飽肚子要緊。
徑直地向著那桌走去。
在他眼裡,管別人什麼身份了。
只要不耽誤自己吃飯賺錢,都無所謂!
他坐下跟乾帝打了個招呼,立馬抄起筷子吃了起來。
風捲殘雲,速度那叫一個快!
只不過,他並沒有吃那些大魚大肉,而是選擇一些清淡的菜。
乾帝好奇地問道:「小子,看你這吃相,餓了不少天了吧。這麼多肉不吃,怎麼只吃素菜饅頭?」
林辰用力地咽了嘴裡塞的饅頭。
「大叔,我的腸胃很長時間沒有吃過油水了,肉食吃著確實過癮,但是我的腸胃根本承受不住!」
「饅頭才適合我!」
聽到林辰的解釋,乾帝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
小小年紀就能夠克制自己欲望的人,非同凡人!
頓時對他來了興趣。
林辰塞飽了之後,這才發現乾帝壓根沒動筷子。
他好奇地問道:「大叔,你咋不吃啊!」
「我不餓!」
「不餓還來坐這,矜持啥呢!」
林辰小聲吐槽被一旁的馮公公聽到。
他立馬出聲呵斥道,「小子好膽,我家老爺可沒有吃白食的習慣!」
「說誰呢,我也沒打算吃白食啊!」
「我可是本著那獎金來的!」
聽到林辰的話,馮公公滿眼警惕地盯著他。
顯然將林辰看作要對獎金下手的小偷了。
「你小子膽子不小啊,歪腦筋都動到大將軍府上了!」
林辰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誤解了。
他看著身旁的乾帝解釋道:「大叔,我是來掙錢的,不是寫詩奪魁就能拿千兩獎金麼!」
「咋啦,這第一名內定好了?」
「還是壓根不會給獎金啊!」
乾帝還未開口,馮公公率先譏諷道,「有獎金不假,但是評委都是翰林院的大儒,不是什麼打油詩都會混過去的。」
「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還想奪魁,你還真敢想!」
「混吃就混吃,裝啥呢!」
林辰其實從坐在這裡開始就觀察他們了。
中年男子氣勢足,不怒自威,一看久居上位之人。
在不遠處一個壯漢一直盯著這裡,顯然是護衛的角色。
這配置,身份絕非普通人。
開口嘲諷他的老頭白面無須,配合上無意識的蘭花指,明顯就是個太監。
如今被一個閹人瞧不起,林辰頓時也來了脾氣。
叔可忍,嬸不可忍!
他白了馮公公一眼,「哼,你個老嬸子,娘們唧唧的懂個雞毛啊!」
「寫詩天賦跟年紀有雞毛的關係,你都老成這樣了,咋沒聽說你有出名的詩啊!」
「你還在這瞧不起我了!」
這下被林辰貼臉開大,氣得渾身都在顫抖。
「放肆!」
馮公公最忌諱別人說他娘嘰嘰的。
因為現在他娘和雞雞都沒有了,這可是他的痛處。
他伸著蘭花指手,顫抖地指著林辰,「你.....你.....你在找死!」
林辰白了他一眼不再理會他。
他轉頭看乾帝說道:「大叔,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別人寫一首好詩詞不容易,但是好詩詞對我而言猶如探囊取物!」
「所以,今日吃大將軍府這點東西,給他們一首流傳千古的詩詞,他們不虧!」
乾帝聽完拍手稱讚道,「好一個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單憑這句話,我有點好奇你到底能夠做出什麼詩詞了!」
這時,乾帝看著林辰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少了輕視的神色。
這時,高台上的聲音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管家對著宴席眾人大聲說道:「諸位,大家酒足飯飽了,請大家開始吟詩作賦吧!」
「誰先來!」
話音剛落,宴席開始躁動了起來。
那些吃白食的人甚至有些慌亂。
今日是大將軍跟文臣打擂台,所以大乾有點名氣的文人才子都不會過來。
來吃席夾雜了不少奔著吃白食的混混,即便能寫詩,那最多是個打油詩的水平。
現在讓他們讓作詩,就相當於讓學渣突擊考試。
沒墨水的人難免沒底。
看著沒人主動,管家尷尬地一笑。
他帶著筆墨紙硯從最前面一桌開始遊走。
一連走了好幾桌,才勉強湊出了幾首打油詩。
內容更是讓評委的表情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連連搖頭嘆氣。
甚至有幾人的詩詞俗得辣眼睛,氣得管家將那人直接扔了出去。
馮公公看著林辰冷笑道:「真是什麼人就該幹什麼事,沒本事就別來吃這碗飯,最後打臉了可不好受!」
反而是林辰滿臉的笑容,心道:「嘿嘿,如果這些人都這水平的話,這下穩了,這錢是我的了!」
馮公公看著滿臉笑意的林辰,好奇地問道,「你小子笑啥了,別以為只吃點青菜饅頭就不用被丟出去了?」
「年紀輕輕不學好,蹭吃蹭喝的不丟人嗎?」
林辰白了一眼馮公公,「你行你上啊,別自己不行還在這嫌棄別人,你這娘們唧唧的沒完,很欠揍好吧?」
「你.....」
林辰對著他的痛處拼命地搓,氣得馮公公差點背過氣去。
他看著乾帝笑著說道:「大叔,我有個辦法能把那個獎金給拿了,你想不想入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