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鬥嘴的倆老頭
林辰心頭一喜。
他看著乾帝問道:「大叔,我還不知道你叫啥呢,別一會露餡了!」
「你叫我李二爺就行了!」
林辰聽完一愣,這個名字平白高了兩個輩分,有點占他便宜了。
不過給錢就是爺,無妨。
誰讓他現在求人辦事呢!
「小子,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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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辰林,星辰的辰!」
乾帝想了想,京都好像沒有這個「辰」這個姓,就知道這是個假名字了。
林辰繼續說道:「二爺,我現在寫首詩,你幫我送過去就行了,剩下的估計就是他們奉上獎金的時候!」
「這麼自信?」
乾帝知道林辰有些不凡。
但是這麼年輕就有這個能力的,他還是有些不相信的。
「對,就是這麼自信,您就瞧好了吧!」
林辰拿起毛筆在宣紙上揮灑書寫,馮公公勾著腦袋一字一句地跟著低聲念著。
「葡萄美酒夜光杯。」
乾帝聽到這句忍不住暗笑道:「哼,自己說瞧不上別人附庸風雅,你小子不也如此,這哪有軍旅的氣息?」
還沒等馮公公開口譏諷,林辰就寫下了第二句。
「欲飲琵琶馬上催!」
聽到第二句,乾帝的笑容收斂了一些,「這.....有點意思了!」
「醉臥沙場君莫笑。」
「古來征戰幾人回!」
當狼毫落盡最後一個「回」字,墨珠順著紙邊緩緩滾落。
乾帝握著酒杯的手指猛地一頓。
他身子微微前傾,原本鬆弛的脊背繃緊,呼吸都輕了幾分。
「好詩.....好詩啊!」
「聽完仿佛身臨戰場一般,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他雖未親歷沙場,未親眼見過血腥的戰場殺伐。
但是今日卻從這紙上寥寥數行,親身地體會到了將士的豪邁和戰場的無情。
他看見了詩句背後的氣魄,是將士敢死戰、敢殉國的胸襟。
乾帝喉結滾動,目光死死盯著林辰:「這個少年郎未曾親歷邊關,胸中卻有萬千甲兵,不簡單啊!」
林辰沒有注意到身旁乾帝的異常。
他看著偌大的宣紙上只有四句詩詞,喃喃地說道,「這個是不是有點太短了,萬一他們覺得一千兩隻換了四句詩虧了,再不給了咋辦!」
他想了想。
不用詩詞拍一拍大將軍馬屁,確實有點不合適。
畢竟人家才是金主爸爸,出錢了的。
於是他又提筆準備再寫一首。
乾帝看著林辰的動作,表情一驚,「怎麼,你還能寫?」
林辰嘿嘿一笑,「大叔,我不是說過麼,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小子運氣好,得到的比較多!」
這次他準備來首勁大的詞,說不定大將軍看完一高興。
給的錢更多了!
說完,他提筆揮灑起來,一筆一划,落筆鏗鏘。
「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
「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髮生!」
林辰寫得飛快,馮公公開始還跟著低聲念。
後面也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等整首詞出現在宣紙上後,乾帝表情格外嚴肅。
他凝視詞尾「可憐白髮生」五字,內心已經掀起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息。
震驚。
極致的震驚。
如果說前面的詩詞是天賦使然,是林辰腦中幻想而勾勒出戰場緊張的場面。
但這首詞絕對不能憑空想像出來的畫面。
此詞有沙場萬里之勢,有君臣家國之義,有少年凌雲之志,有英雄遲暮之悲。
絕非閉門造車的空想筆墨。
反倒像附身到了蕭定邦的身上,親眼看到他歷經無數血戰後所感而寫。
短短几句詞,讓往日那些傳世詩文顯得格局狹小、寡淡無味。
乾帝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
因為一個「好」字已經無法形容了。
林辰寫完還在欣賞著自己的毛筆字,還好沒有退步,在這個年代還能說得過去。
當他轉頭看著乾帝,表情嚴肅得可怕,眼神複雜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旁的管家看到這一幕,直接轉了個彎,繞過了他們一桌去了另外一桌。
這讓林辰滿臉的問號。
難道是這個大叔狀態把人給嚇跑了?
那可不行,我的銀票啊!
林辰輕咳一聲打破了尷尬的氛圍,「呃.....大叔,這兩首詩,不如先送過去?」
「我覺得怎麼也能有一個奪魁的!」
乾帝一拍桌子起身說道:「不用給那些老學究看,這兩個都是第一!」
「我說的!」
「我親自去給你領錢!」
林辰看著乾帝風風火火的向著高台走去,滿心的忐忑。
.......
大將軍府,內堂。
蕭定邦翹著二郎腿坐在太師椅上,
他一手拿著牛肉,一手端著酒壺向嘴裡倒酒,絲毫內心煩悶的樣子。
聽到有人進來,他剛想開口叫罵道,「混帳,說了多少遍,不要打擾老子!」
「老子......」
當他看到是乾帝和馮公公時,嚇了他一跳。
手裡的酒灑了一身。
「陛.....陛下!」
蕭定邦趕忙擦掉灑在身上的酒水。
他對著乾帝,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
「您咋有空來我府上了!」
「哼!」
乾帝一甩袖,直接坐到主位的太師椅上。
「老東西,外面鬧這麼大,自己卻有興致躲在這裡喝酒啊!」
蕭定邦自己找了個凳子坐在乾帝面前。
他撓著大腦袋嘿嘿一笑:「陛下,臣就是看不慣現在的年輕人滿腦子都是風花雪月,沒點男子氣概!」
「萬一將來要動兵,這群人根本指望不上!」
「這不才重金懸賞好的詩詞,提振大乾男子的英氣!」
「老臣這可是一心為國啊!」
乾帝一臉意外地看著蕭定邦,沒想到粗枝大葉的蕭定邦竟然說了這麼一番大道理。
難得啊!
「你這個老東西真是這麼想的?」
蕭定邦拍著胸脯說道:「老臣之心天地可鑑!」
「不錯!」
蕭定邦搓了搓手笑嘻嘻地說道,「那.....陛下您看著錢,能給報了不!」
「我呸!」
乾帝就知道他沒憋什麼好屁,原來在這等著了。
他看著蕭定邦怒罵道:「你個老東西給朕找麻煩,還想讓朕出錢!」
「想都不要想!」
「要不是看有點功勞和傷在身的份上,非得抽你老小子一頓不可!」
蕭定邦看著乾帝的態度,攤了攤手說道:「陛下也知道,老臣的錢都養那些戰場遺孤了,將來要是沒錢吃飯的話,就別怪老臣賣點御賜之物了!」
「老臣也要吃飯啊!」
看著對自己哭窮的蕭定邦,乾帝滿臉的無奈。
這明顯是給他耍光棍了。
一旁的馮公公看到鬥嘴的兩人僵住了。
他及時開口說道:「陛下,不如讓大將軍先看看詩詞呢!」
乾帝點了點頭。
蕭定邦看著馮公公要打開手裡的宣紙,他擺了擺手說道:「哎,不用看了!」
「就知道是陛下怕老臣丟人,刻意給老臣來送詩的!」
「陛下提供的詩,那保准奪魁!」
「都是自己人,老臣就不給獎金了哈!」
乾帝白了蕭定邦一眼,示意馮公公繼續展開宣紙。
蕭定邦還想開口婉拒。
當他看到「古來征戰幾人回」這句的時候,眼神瞬間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