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武者煉丹,堡中兇案!
「許是在小院裡調息呢吧?」
雷萬山咬了一大口醬牛肉,滿不在乎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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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客卿那等武學奇才,修煉起來廢寢忘食是常有的事。」
「昨天又指點咱們耗費了那麼多心神,多歇息半日也是人之常情。」
「不是啊!」
周元搖了搖頭,神色嚴肅了幾分。
「我方才路過林客卿下榻的東廂院子,特意敲了院門,裡頭根本無人應答。」
「後來我問了巡查的護衛,他們說自打昨晚林客卿領了藥材之後,就再也沒回過住處。」
「演武堂我也去尋過了,空無一人。」
聽到這話,桌上另外幾個執事弟子的動作也漸漸停了下來,彼此相視一眼,臉色微微有些變了。
「該不會是……出去了吧?」
有人試探著嘀咕了一句。
此話一出,八仙桌旁的氣氛驟然跌入冰點。
孫舵主前幾日可是嚴厲下過封口令的,所有人在大比之前絕不可輕易離開分舵大陣的庇護。
前院正氣堂的那場風波鬧得沸沸揚揚,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知道聚寶商行與趙橫一夥早就已經動了真火。
如今分舵外面的暗巷瓦舍里,不知道有多少雙怨毒嗜血的眼睛在潛伏著,只等林野出現的機會!
要是林野真的年少輕狂,按捺不住自己的性子獨自走出武盟高牆……
雷萬山手裡的海碗猛地砸在桌上,濺起大片湯水,原本紅潤的臉色也驟然變得煞白一片!
「要不咱們還是趕緊去問問孫舵主吧?」
在他旁邊的周元也臉色發緊,手心都滲出了一層冷汗。
「對,去找舵主,這事耽擱不得!」
點了點頭,雷萬山連桌上的牛肉麵也顧不上吃了,抹了一把嘴,帶著幾人行色匆匆地穿過前院迴廊直奔後堂正氣廳。
……
正氣廳里,孫舵主悠閒自在地品著雨前龍井。
聽完周元等人驚慌失措的匯報之後,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後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們幾個小題大做的,是誰告訴你們林客卿偷偷跑出去的?」
放下了青瓷茶杯,孫舵主輕輕搖了搖頭。
「昨天晚上林客卿到我這裡來拿走了後山地火丹房的青銅令箭,說是要借用一下地火。」
「這個時間點,他應該還在後山丹房裡煉丹呢。」
「煉丹?!」
聞聽此言,周元,雷萬山以及後面的幾個武盟執事齊齊愣在原地,腦袋裡嗡嗡作響。
雷萬山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說話也結巴了。
「舵主,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林客卿不是專門修習箭術,氣血之術的武道天驕嗎?他怎麼可能會煉丹呢?」
畢竟那煉丹一道何其複雜?
尋常人哪怕耗費數十年光陰鑽研藥理,辨識百草,到頭來也頂多當個學徒。
在整個雲州城裡,稍微入流些的煉丹師哪個不是被各大門閥奉為座上賓?
林野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武道修為就已經逆天到能拳鎮同階,甚至隨便出手指點就能讓霍猛的腿法跨入圓滿。
現在孫舵主居然告訴他們,林野一頭扎進了地火丹房去煉丹?
這天底下難道真有全知全能的妖孽不成?
……
夜幕悄然降臨。
往日因為宵禁到晚上路上就不見一人的宋家堡,如今氣氛卻是一片肅殺與恐慌。
堡東側的一處青磚瓦院外,數十名身披玄鐵鎖子甲,手持神臂勁弩的悍勇精銳,正將整座院落圍得水泄不通。
不僅僅是被驅趕在院外的數十名雜役嚇得噤若寒蟬。
就連那些平日裡橫行霸道的披甲衛士,一個個也是臉色煞白,額頭上冷汗涔涔。
柯副教頭死了!
死在了這棟再尋常不過的筒子樓里!
而且死相悽慘無比,渾身上下的骨頭都被生生捏碎,顯然是遭受了極其殘酷的嚴刑拷問。
更要命的是,尋常人不知柯文博的身份。
可今日過來的維持秩序的都是城主親兵,自然知道這位柯文博可不是尋常的教頭,而是柯家的人!
一位有天能者的大家族後代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暴斃在宋家堡內。
若是柯家聞訊震怒出手之下,整個宋家堡幾百口人的性命加在一起,怕是都不夠給柯文博一人陪葬!
廂房之內,瀰漫著一股濃重刺鼻的血腥與屍腐氣味。
宋家堡的主教頭秦武蹲在地上,臉色鐵青地打量著那具殘破不堪的屍身。
雖然面容被刻意毀損過,但他依舊能夠一眼認出,這確實就是那隻笑面虎的柯文博。
兩三天前,柯文博回堡之後便獨自進了這處筒子樓,嚴禁任何人靠近打擾。
秦武接到消息時,本以為對方只是在房中私會暗娼尋歡作樂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今天午後,屋子裡漸漸飄出一股惡臭,撬開門一看,秦武嚇得險些魂飛魄散。
「統領。」
身旁一名戴著鹿皮手套的仵作小心地湊上前來,指著旁邊的另一具女屍低聲道。
「這婦人是被錢管事親手擰斷脖頸而死的,指痕清晰可辨。」
「至於錢管事自己,則是被暗中潛入的第三人所殺。」
「殺人之前,兇手手段極其狠辣,錢管事的雙腿膝蓋被真氣生生碾碎,十根手指更是一寸寸折斷,顯然是遭到了極其嚴苛的逼供。」
「兇手得到想要的消息後,才幹脆利落地震碎了錢管事的心脈。」
「另外,錢管事隨身攜帶的金銀銀票、儲物錦囊,盡數被搜刮一空。」
「桌面上雖被擦拭過,但依然留有兵刃和行囊擺放的壓痕,此人行事滴水不漏,極其老辣。」
「是為了謀財?」
秦武瞳孔劇烈收縮,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邏輯上根本站不住腳。
就算不知道柯文博的真實身份,可要是只為了區區黃白之物,誰又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宋家堡的地盤上對一位副統領下此毒手?
「噔噔噔!」
可還不等他細想,就被一道凌亂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思緒。
一名心腹斥候匆匆跑進屋,手裡捧著一捲髮黃的戶籍簿冊,聲音有些發顫。
「教頭,這戶人家的底細查出來了,您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