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冒險一試,天能初現!
磐石城。
當真是城如其名,城牆厚重如崖壁,四野透著一股鐵礦特有的冷硬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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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混在進城的販夫走卒隊伍里,順順噹噹地繳納了三文錢的入城稅,依照路人的指引,輕車熟路地摸到了城西的一座偏僻大院前。
這裡正是靈樞殿設在磐石城的分所。
比起蒼梧城那宛如仙家府邸般的宏偉氣派。
這處分所明顯簡陋冷清了許多,朱紅大門虛掩著,門前甚至沒有披甲的衛卒站崗。
林野在心底默念了一聲各路神仙保佑,隨即便神色自若地邁步推門走了進去。
前廳的陳設頗為樸素,見有人進門,一名正在案牘後打瞌睡的書吏揉了揉眼睛,懶洋洋地站起身來。
「不知這位壯士,來咱們分所有何事宜?」
林野雙手抱拳,聲音也刻意壓低略顯沙啞。
「在下是來參與天靈客定階考核的。」
聞聽此言,書吏原本耷拉著的眼皮猛地一抬,臉上的神情頓時變得客氣了不少。
「哎喲,那還真是貴客了!」
「還請壯士移步,跟我到後堂來。」
穿過一扇造型精緻的石雕照壁,林野就被帶到一間寬敞的偏廳里了。
廳中太師椅上坐著一個身穿深藍色緞子長衫,留著八字須的中年管事。
那管事手裡捏著一柄紫砂小壺,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水,才抬起頭在林野那張臉上反覆掃視了好幾圈。
「你真的覺醒了天地靈根?所獲得的是什麼能力?」
林野面色不變,脫口而出。
「回管事的,在下所覺醒的是神行極速。」
「體內異能一旦被激發,雙腿的速度就會提升一倍以上。」
「肉體增強型靈犀?」
八字鬍管事微微頷首,隨即面容一沉,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
「本管事醜話說在前頭,現在有很多自以為很聰明的江湖武夫,仗著自己練過一些上好的輕功步法,就妄想混進靈樞殿冒充天靈客騙取功勳。」
「如果你抱著這種僥倖心理的話,那我現在就勸你轉身離開。」
「否則被神璧發現的話,依照大乾律法,雖然不會取你性命。」
「可廢掉你的兩條腿,再讓你在水牢里讓你蹲上幾個月的大刑,本殿還是可以做到的。」
聽著這番毫不客氣的敲打,林野心頭微微一動。
看來自己想的沒錯,之前確實有不知多少走投無路的武林高手企圖用高深的武技矇混過關。
只可惜,大概率都被這所謂的驗神璧給無情拆穿了。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他人都已經站在這裡了,怎麼會有臨陣退縮的道理?
如果被發現的話,最多也就是撕破臉皮全力逃跑。
以自己如今的實力,全力出手的話,這小小的石城分部中應該沒有人能夠留住他!
念頭落下,林野神色不變,目光坦然地迎上管事的視線。
「管事放心,在下確確實實是真氣之外另有所悟,絕非招搖撞騙之徒。」
八字鬍管事盯著林野看了片刻,見這他神情沉穩,眼中沒有半點尋常騙子的閃爍心虛,這才站起身來。
「既然你執意要試,那就跟本管事來密室吧。」
穿過了一條昏暗幽深的青石走廊,兩人便來到了一間四面都是生鐵澆鑄而成的密閉暗室中。
暗室正中央,孤零零地矗立著一座半人多高,色澤慘白的方形怪石。
石頭表面光滑如鏡,而在頂部正中位置,則凹陷著一道清晰分明的五指掌印。
正是先前小顧提起過的驗神璧!
「將你的右手放在上面,凝神屏息即可。」
八字鬍管事背負雙手,站在三步之外冷眼旁觀。
即便林野心性再如何沉穩果決,此刻手心也難免微微滲出了一層細汗。
他緩步走到那塊散發著刺骨涼意的驗神璧面前,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穩穩地對準凹槽按了下去!
這一剎那,暗室內的空氣仿佛都停止了流動。
林野的心臟懸到了嗓子眼,暗自調動起識海深處那一股磅礴的神魂之力附著在掌心皮膜之下。
成敗,在此一舉!
一息過去,慘白的驗神璧紋絲不動。
再等一息,整座石台依舊跟一塊頑鐵死物沒有任何區別,連半點靈光漣漪都沒能盪起。
八字鬍管事的臉徹底垮了下來,原本還算溫和的神情也浮上了些許殺意。
「你小子當真是在拿老夫消遣?」
林野心頭苦笑一聲,暗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看來這勞什子驗神璧只認先天天地靈根,自己這面板異數是鑽不出空子了。
算了,只能溜之大吉了!
就在林野渾身肌肉暗暗繃緊,準備撤手逃離的剎那!
嗡!
原本死寂一片的驗神璧底座,卻驟然爆發出極其劇烈的蜂鳴轟響!
刺目耀眼的雪白毫光自石心深處狂涌而出將整間幽暗的密室照耀得一片透亮!
八字鬍管事原本微眯的雙眼瞬間瞪大,嘴巴微張,一臉不可思議!
畢竟按照靈樞殿百多年來一直沿襲的規矩,凡是擁有靈根的天能者一觸碰到石壁,神璧就會立刻產生天地共鳴並自動震顫。
可若不是天能者,哪怕你把手按到地老天荒,這塊頑石也絕對不會有半點反應。
可眼前這是個什麼詭異情況?!
足足延遲了整整兩息的光景!
在靈樞殿的典籍記載里,何曾出現過這等奇葩的滯後震顫?!
難道是年深日久,這磐石城分所的神璧老化失靈了不成?
「呼!」
林野在心底如釋重負地長長舒出了一口氣。
原本以為徹底泡湯的買賣,竟然還真能峰迴路轉!
八字鬍管事狠狠揉了揉眼角,神情古怪地看向林野。
「你……你且把手拿開再試一次!」
「好。」
林野依言收回手掌。
神璧上的白芒迅速斂去,重新恢復了慘白的死寂。
林野再次深吸一口氣,將厚實的手掌平平貼合了上去。
第一息,紋絲不動。
第二息,依舊毫無波瀾。
就在管事的眉頭再要皺起時,整座石台再次劇烈晃動起來,耀眼的靈光甚至比方才還要盛上三分!
八字鬍管事倒吸了一口涼氣,額角青筋微跳。
「見鬼了……你先退開,老夫自己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