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令牌,黃級上品身法
蘇澤將晶體舉到眼前,借著林間漏下的光線看了一下。
他不認識這晶體。
父親從來沒有對他說過妖獸的身體裡會有結晶,鎮上的獵人們也沒有人提起過這件事。
但是他覺得這個東西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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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留著。」
蘇澤把晶體收在懷裡,貼身放好。
他站起身來,環顧四周。
劉顯的無頭屍體還躺在原地,血腥氣也開始向四周散發出去。
現在再不走,等味道引來其他的妖獸,以他目前的情況也討不到好。
蘇澤將劉顯的屍體拖到灌木叢中,用樹枝草草掩蓋起來。
並不是出於好心去收屍,而是不想讓別人過早的發現。
屍體很重,死人的分量比活人的還要壓手。
他拽著劉顯的衣領,往灌木深處拖了七八步,正要鬆手的時候。
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從劉顯的懷裡滑了出來,落在了腐葉上。
蘇澤低頭一看。
是一塊銅製的令牌。
巴掌大小,在正面刻有【蘇州】兩個大字。
背面有雲紋。
還有一個他不認識的官印圖案。
蘇澤把令牌撿起來之後又翻來覆去的看了看。
他之前聽趙虎說過,劉顯在郡城裡當差。
但是沒有想到劉顯是正經的官身。
「蘇州……巡檢司?」
蘇澤皺了下眉頭。
他不知道這塊令牌是哪個職位的。
但是一個邊境小鎮的鎮長的兒子,可以獲得郡城頒發的正式令牌。
說明劉顯在蘇州混得比想像中的要好。
殺害官差,按大周法律是死罪。
這個麻煩比他想像中的要大得多。
蘇澤看了令牌好一會兒之後,最後還是把令牌放回了劉顯的懷裡。
沒有帶走,也沒有毀掉。
這令牌是官家的東西,上面應該有特殊的記認。
隨身攜帶,被查出後就坐實了罪名。
讓它和屍體一起腐爛在森林中,這樣才是最好的。
但是他的手在劉顯懷裡摸索的時候。
又摸到一樣東西。
一個錢袋。
蘇澤將錢袋子取出來之後打開一看,心裡猛的跳了一下。
裡面是一沓銀票。
他藉助月光數了一下,兩千兩。
整整兩千兩。
蘇澤的手微微發抖。
蘇家一年的銀錢流水也不超過六十兩。
他爹蘇震海是獵隊的隊長,一個月到手的銅板不過五兩。
這兩千兩,足夠一家人在小鎮上生活二十年。
他沒有猶豫,就將錢袋子收進了自己的懷裡。
之後他又摸到了別的東西。
一本很薄的小冊子,在封面上有三個字。
【魚龍步】。
蘇澤翻開之後,裡面全是步法圖譜。
旁邊還有許多口訣。每一頁上都有腳印的走向。
線條像魚在水中游弋一樣順暢,轉折的地方又好像龍騰雲霄。
他看了一頁之後就認出來了。
這是劉顯在狼群中穿行時所用的那種身法。
劉顯是八品武者,刀罡也很強橫。
但是真正讓他在狼群中自由出入的,是這魚龍步。
蘇澤翻開第一頁,在林間透出的月光下讀了起來。
他的精神屬性已經達到了23,比普通人的高出兩倍多。
那些口訣跟步法圖,他看一遍就能記住。
腳不由自主的按照冊子上畫出的線走了一步。
身體竟然真的變輕了一分。
他從頭到尾看完一遍之後,光幕上又出現了新的文字。
【技能:魚龍步(0/1000)】
【魚龍步:黃級上品身法。步法很輕巧,身形好像魚兒在水中游弋一般,轉折處也如同龍騰雲而起。修到大成之後,可以踏水而行,凌空折返。】
蘇澤心中欣喜。
果然,系統的能力還是在的。
這本【魚龍步】,他只看了一遍就入門了。
雖然熟練度還是零,但是功法已經刻在他的腦子裡了。
之後只需要反覆練習,或者通過戰鬥來提升熟練度。
他把《魚龍步》的冊子貼身收好。
又用樹枝和腐葉把劉顯的屍體蓋得更嚴實一些。
做完這些,蘇澤沒有再耽擱。
轉身朝鎮子方向跑去。
有了魚龍步的加持,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身體更輕了,每一步踩下去,都不自覺地帶著一點滑行的弧度。
雖然還不熟練,但長距離奔跑時省了不少力。
大約跑了一個多時辰,石龍鎮口的土路終於出現在腳下。
老槐樹在夜色中影影綽綽。
樹下蹲著兩個人影,一個抽著旱菸,一個不停地朝山路上張望。
是趙虎和錢大牛。
兩人看見蘇澤從黑暗中跑來,騰地站起身。
「小澤!」
趙虎兩步衝上去,一把將他拉過來。
上上下下地看了一遍。
錢大牛也湊了過來,抓著蘇澤的胳膊左看右看。
「小澤,你沒事吧?」
「有沒有受傷?」
「那劉顯……」
蘇澤搖了搖頭。
「我沒事,血不是我的。」
趙虎盯著他的臉,長舒一口氣。
「嚇死我了。你要是再晚半個時辰,我跟你錢叔就準備進山找你了。」
「讓小澤先回家吧,你娘估計快急瘋了。」
蘇澤點點頭。
「趙叔,錢叔,今天的事……」
「我們知道。」
趙虎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們遇到獸潮,走散了。明白嗎?」
蘇澤笑了笑。
「明白。」
三人又對了口風,蘇澤這才往家走。
蘇家院門虛掩著。
隔著矮牆,蘇澤看見堂屋裡亮著油燈。
昏黃的光從窗紙里透出來,照著門口的石階。
蘇震海坐在門檻上,背靠著門框,手裡拄著那根新做的拐棍。
他面朝山路的方向,眼睛半眯著,一動不動。
秦婉則站在院門口,往路盡頭張望。
夜風把她的鬢髮吹得亂糟糟的,眼睛紅得厲害。
蘇澤剛走到院門外,秦婉就看見了。
「小澤!」
她朝他衝過來,伸開雙臂就要抱。
蘇澤連忙後退一步。
「娘,身上髒。」
秦婉這才看清楚他身上的血污。
前襟和褲腿上全是暗紅色的印跡,有些地方的血已經結了硬塊。
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
「這是怎麼弄的……你不是說不會逞強嗎……」
秦婉捂住嘴,肩膀不停地抖。
蘇澤擠出一個笑。
「娘,我沒事,都是豬血和狼血。你聞聞,我自己就受了點皮外傷,已經結痂了。」
秦婉哪裡聽得進去,站在那裡不停地哭。
「你爹的傷還不知什麼時候能好,你要再出點什麼事,我可怎麼活……」
「孩子回來了,你還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