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石占龍聞聲而動，提刀朝這個方向奔來。
他的速度極快，幾步就跨過了大半個林間，腳下的積雪被震得飛濺起來。
蘇澤已經換了一個方位。
石占龍衝到他剛才殺人的地方，只看到三具屍體。
他臉上的肉抽了抽，九環大刀在雪地里一揮，半圈樹木被刀氣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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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雜種，給老子出來！」
蘇澤沒有理會。
他已經繞到了東面，又追殺了一組人。
這場獵殺在風雪中變得愈發安靜，連屍體倒下時都只發出悶悶的一聲響。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二十多個山匪已經只剩下一半了。
石占龍終於意識到不對。
「收回來！都給老子收回來！」
剩下的土匪們狼狽地朝石占龍靠攏。
蘇澤沒有再追。他蹲在樹後，調整著呼吸。
青牛力在體內緩緩運轉，將剛才連續獵殺消耗的體力一點點補回來。
看了眼屏幕。
【技能：無涯刀（922/1000）】
【功法：青牛力（936/1000）】
【身法：魚龍步（926/1000）】
離圓滿不遠了。
蘇澤蹲在松樹後面，呼吸已經平穩。
餘光看到雪地上的一個「屍體」動了一下。
那個人半邊身子都浸在血里了，左手指顫巍巍的從懷裡掏出一根竹管，向天上一拉。
「咻-砰！」
一道暗紅色的煙火在空中綻放，將整片森林都映照的通紅。
蘇澤的臉色難看。
「該死。」
他飛身一躍，手中的獵刀就刺進了那個人的心窩。
那山匪臨死的時候手裡還抓著竹管，嘴裡不斷地吐出血泡。
晚了。
「小雜種，老子找到了你！」
石占龍的聲音在幾十步之外響起，猶如平地一聲驚雷。
積雪被震的簌簌往下落。
九環大刀在地上拖行，刀刃刮過碎石，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蘇澤轉身就跑。
魚龍步全力催動之下，腳下的積雪被踏的飛濺起來，在樹木之間不斷變換著方向，速度很快。
但是剛跑了不到三十步，後面就傳來了刀風的呼嘯。
石占龍站在原地，把胳膊掄圓了就砍了一刀。
刀罡破空而出，還帶著一股刺鼻的血腥氣。
這一刀和劉顯的刀截然不同。
劉顯的刀罡跟花架子沒什麼區別。
石占龍的刀罡貼著地面而來，所過之處積雪立刻融化，凍土被犁出一條深深的溝壑，連空氣都被擠壓的發出了嗡嗡的聲音。
蘇澤躲閃不及，轉身將獵刀橫在胸前，用盡全力向前一頂。
「轟！」
刀罡撞到了刀身上。
蘇澤整個人飛了出去，背部撞斷了一棵碗口粗的松樹，又在地上滾了十幾步才停下來。
他掙扎著半跪起來，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在雪地上，紅的觸目驚心。
右手上的獵刀只剩下一半。
刀身在中間的地方斷裂，斷口向外面翻卷。
父親留下的刀碎了。
蘇澤低頭看了一眼斷刀，只用了半息的時間，就把斷刀緊緊握在了手裡。
石占龍手裡拿著刀向前走，刀尖劃出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痕跡。
「跑啊，怎麼不跑了？」
蘇澤沒有回答，站起來之後用盡全力催動魚龍步，向林子西面狂奔而去。
身後的刀罡追著他，一刀又一刀地砍了過來。
一刀下去，就把一棵樹攔腰砍斷了，碎木和雪塊到處飛。
蘇澤左躲右閃。
「小兔崽子，你逃不了！」
石占龍慢悠悠地跟著他，故意讓他跑。
蘇澤知道他是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但是此時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青牛力在體內運轉到極致。
前面的樹突然就少了。
蘇澤心裡一沉。
視線盡頭，有一道斷崖。
山崖邊沒有樹木，只有幾叢枯萎的藤蔓在風中搖曳。
蘇澤剎住腳步，碎石從腳邊滾落，過了好久才傳來回聲。
他轉過身，背對懸崖。
石占龍從林子裡出來，九環大刀扛在肩上，臉上的刀疤被雪光照的慘白。
「小子，沒路跑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老子要將你的腦袋砍下來，掛在石龍鎮口，讓他們看看跟老子作對的下場。」
蘇澤將斷刀插回腰間，胸膛一起一伏的。
臉上帶點嘲諷。
他慢慢的把右手的中指舉起來，指向石占龍。
「沙雕！爺爺會回來的！」
石占龍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蘇澤就已經轉身跳了下去。
「小雜種——！」
石占龍跑到懸崖邊上一看，蘇澤的人影很快變小了，在白茫茫的大霧中不見了。他的黑臉抽搐了幾下，拳頭把崖邊的石頭捏成了粉末。
「他媽的！下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山匪們圍在樹林外面，互相看著。
「都他娘的聾了嗎？繞到懸崖下面去找！找不到的話，你們誰也別想回寨子裡！」
山匪們這才慌忙四散開來，尋找下山的道路。
石占龍站到懸崖邊上，對著下面啐了一口。
「摔成碎片也要給老子撿來餵狗。」
蘇澤沒有摔下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下落了五六丈遠，左手忽然向崖壁抓去。
手指抓住了老藤。
那藤子只有兩個手指那麼粗，被他一墜，就發出「咯吱咯吱」的斷裂聲。蘇澤沒有絲毫的遲疑，右手的斷刀狠狠地刺進了懸崖邊的石縫中。
「嗤-」
刀刃沒入半尺，碎石四濺。
斷刀比短匕稍長一點，此時就成了他唯一可以依靠的東西。
蘇澤咬緊牙關，手臂上的青筋鼓了起來，把身體掛在了懸崖邊上。
他向上看去，霧氣已經將懸崖上面全部籠罩起來，什麼都看不清楚。
只聽見石占龍在上面怒吼。
蘇澤喘了口氣，左手就慢慢伸到一邊，去抓一根更粗的藤蔓。
他將身體貼近岩壁，一點一點地向前移動。
他一邊挪動，一邊用眼睛尋找。
這懸崖上長滿了枯藤，野草，有的地方凸起，有的地方凹陷。
大概十幾步之後，蘇澤突然發現右手邊兩尺左右的地方，有一片藤蔓非常茂密，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擋住了。
他側過身，用斷刀把藤條撥開。
一個洞口出現了。
洞口大約有半人高，裡面黑乎乎的，有一股帶著腐臭味的暖風從裡面冒出來。
蘇澤沒有多想。他抓著洞口的石頭，身子一扭就鑽了進去。
洞外的風聲一下子就被拋在了後面。
蘇澤癱坐在洞口處，渾身沒有力氣。
全身的傷勢一下涌了上來。
他捂住嘴巴，又吐出了一口血。
胸膛里火辣辣的。
「咳……媽的，七品果然不是人。」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背靠在石壁上，慢慢調整呼吸。
他不能閉上眼睛。黑暗中，除了自己跳動的心臟之外，並無其他聲響。
「得回去了……」
蘇澤用斷刀支撐著想要站起來，但是腳踝處一陣劇痛，使他眼前發黑，又跌坐回原位。
這下麻煩了。
他脫掉鞋子，摸了摸左腳踝的地方，發現那裡腫了起來，像是錯位了。
蘇澤咬著牙，雙手抓住自己的腳踝，然後猛的一用力。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