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身體輪廓，若隱若現地映在玻璃上
「哥，明早讓你家那位，來給我煮粥好不好？別的不說，她煮飯的手藝確實一絕。」秦嬌嬌跟他電話里撒嬌。
說到粥，他也好多天沒喝到沈朝朝煮的粥了，他有胃病，對食材的新鮮程度，火候的掌控要求特別高，他的嘴巴也很叼，但自從沈朝朝接管了他的伙食，他很久都沒犯過胃病。
他也想借著喝粥，下台階，秦暮語氣平淡：「你去跟她說。」
酒店服務員送來切好的果盤，果盤裡有紫色小塊狀的火龍果、剝了皮的紅心柚，以及帶著水珠，黑紅髮亮的車厘子，和一些袋裝的進口小零食。
沈曼給球球留了一部分，就把剩下的果盤和零食，端到了次臥。
卻發現次臥的臥室門是虛掩著的。
沈曼推開門，次臥燈火通明，她聽到水花聲砸落在地面的清脆聲響，側頭看去，只見原本乾淨透明的浴室玻璃，早已升騰出朦朧的水霧。
男人精壯，結實的身體輪廓，若隱若現地映在玻璃上。
沈曼面色發紅，恨不得立馬推開浴室門，撲到他身上，生米煮成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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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能這麼著急，更不能目的性太強。
攥緊手裡的果盤，強行把這種想法壓了下去，掏出自己手機，對著起霧的浴室玻璃，偷拍了一張，隨後端著果盤，快速回到了自己房間。
……
老破小，一居室里。
沈朝朝把新買的床單鋪好，用手掌撫平床單上的褶皺。
萬幸她當初買這套房子的時候，隨手買了架床，她當初想的是，萬一以後走投無路，至少回來有個睡覺的地方。
家裡還沒添置家具，明天面試完，她得去二手市場轉轉。
這時手機突然響了，她拿起，放在耳邊接聽，並沒看來電顯示。
電話里傳來秦嬌嬌不屑輕蔑的打招呼：「舔狗，我回國了喔。」
沈朝朝眉頭微皺：「秦小姐，我有名字。」
「哎呀，你有名字，也不耽誤你是我哥的舔狗啊。明天下午我要去鼎暉面試首席秘書。」秦嬌嬌壓根不把她放在眼裡，語氣並沒半點收斂的意思。
給她取這樣的外號，不是第一次。
今天之前，她為了能留住秦暮，能跟他結婚，能抓住她心上人在這個世界最後一點痕跡，她白天上班，給秦暮當牛做馬。
周末還要去秦家老宅，給她們一大家子煮飯，修剪花枝，洗車，做家務。
本以為她的付出，能讓秦家看到她的好，接納她，結果換來的卻是更多的惡意，和變本加厲。
沈朝朝餓得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今天一整天，她就吃了一袋火雞面，現在還要被前任的妹妹噁心：「秦小姐，你跟我說這些，目的是什麼呢？炫耀？半路開香檳？我們沒那麼熟，而且我也並不關心你的行蹤和職業規劃。」
但她沒想到的是，秦嬌嬌也會參與鼎暉首席秘書的面試角逐，她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之光，又開始暗淡。
秦家背後的人脈和勢力，不是她能比的，她甚至懷疑，鼎暉突然招聘，是給秦嬌嬌走過場。
「你明天早上來家裡給我煮飯啊，我好久都沒喝過你親手煮的粥了。耽誤了我明天面試發揮，你承擔得起後果嗎？」秦嬌嬌趾高氣揚地質問。
勢在必得的語氣，沈朝朝越來越覺得，她可能真是秦嬌嬌的陪跑，但她接受不了這個嬌小姐，學霸，咄咄逼人，又天生自帶優越感的說話方式。
見她不說話，秦嬌嬌開始拿秦暮壓她：「我哥都同意你來給我煮粥，你還矯情個什麼勁兒呀？沈朝朝，你知道的，我眼光可是很高的。一般人想給我煮，我都不樂意呢。吃你煮的飯，那是給你臉面，你還想不想以後嫁進我們秦家了？」
曾經的她，很想，但現在，她真的沒想過。
「還是你覺得，你半年前給我哥擋了刀，我們秦家鬆口，願意接納你，你就開始飄了？尾巴翹天上去了？我警告你啊，沈朝朝，就算你後面真能嫁進來，你也只是給我們秦家免費服務的長工。你得給我們煮一輩子的飯。」
「你聽到沒有啊？」
沈朝朝不禁笑出了聲，她幸好醒悟得及時，沒有自輕自賤，嫁到秦家，免費給人為奴為婢一輩子，被人瞧不起。
「你說話！笑什麼笑啊？」秦嬌嬌語氣更不好了。
沈朝朝呼了口氣，望著刷白的牆壁，反問她：「秦小姐，難道你哥沒告訴你，他被我甩了？」
這話一出，電話那頭平靜了好幾秒，秦嬌嬌語氣透著震驚，和不可思議；「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哥今天被我甩了。所以我沒有義務在去幫你煮飯。秦小姐，從此以後我和你們秦家橋歸橋，路歸路，請你以後不要再騷擾我。」
沈朝朝說完，便掛了電話。
她和秦暮談了兩年，都沒換來他家人的尊重，或許是他從骨子裡看不起她，可憐她，所以他的家人才會輕賤她。
鼻尖酸酸的。
手機再次響起。
她拿起手機，看了起來。
是秦暮的白月光發來的一張照片。
明知不該看，看了就會心情不好，但她還是忍不住，指尖點開照片。
是他常住的酒店套房浴室。
浴室玻璃雖然被霧氣和水珠瀰漫得七七八八，但她還是能捕捉到秦暮身體的大致輪廓。
叮咚。
消息再次來襲。
她手指點開，新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的床單，亂得不像話。
被褥也有一大半，掉落到灰色的地毯上。
枕邊，是女人的內衣。
地毯一角露出了被撕開的套子包裝袋。
沈朝朝攥緊手機，指節發白，她們分手不到一天，他就急不可耐地和她的白月光開房，戰況如此激烈。
所以她發送的分手，離職信息，全部都石沉大海？
原來這就是愛和不愛的區別。
叮咚。
白月光的文字信息也跳到了對話框：
【沈小姐，你和阿暮談的這兩年，是不是他都沒碰過你啊。你可是把他給憋壞了，把我累慘了。】
【他說你是個沒情趣的死魚，對你Y不起來。】
沈朝朝心裡越發陰鬱昏沉，她當初和秦暮說好了的，留在新婚夜，他也答應了的，結果轉頭跟他的白月光抱怨，她是死魚？沒有情趣？
為什麼不能好聚好散呢，在背後詆毀前任，讓他很有成就感是麼。
【沈小姐，沒想到你這麼能忍，我都和阿暮領證了，你頭上綠帽子一大堆，竟然還不分手離職。你比忍者神龜都能忍。阿暮不愛你，他愛的人是我，你死皮賴臉地留在他身邊，你什麼都撈不到的，只會浪費你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