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看來還是沒學乖
沈朝朝忙拿開碰到他手背皮膚的手指，面頰微紅地接過面，把面放在了大理石桌面的飯桌上。
她坐了下來，眸光落在眼前的面碗上，雞絲撕成細細的條，擺放在翠綠的青菜上，青菜旁邊臥著一個奶白色的荷包蛋，細細的香菜葉子，切成圓滾段的紅色辣椒，點綴在麵條上的小蔥。
不僅賣相十足，很有食慾，聞起來也格外的香。
「聞起來好香啊。」沈朝朝咽了咽口水，她是真的很餓很餓。
不知何時，先生也拉開一把椅子，坐在了她對面，他眼神透著寵溺，溫和：「嘗嘗我的手藝。」
她拿起放在面碗上的筷子，夾起碗裡的麵條，吃進了嘴裡。
她慢慢地咀嚼著口腔里的食物，他含笑地望著她臉頰鼓鼓的，像個倉鼠，很是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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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他不安地問道。
沈朝朝點頭，抬眼看他，誇讚道：「好好吃，毫不誇張地講，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麵條。還有點……」
她表情微僵，這個麵條做得很有故人的味道。
小乞丐也曾喜歡給她做早餐，做青菜荷包蛋雞雞湯麵。
她不知道是否因為太想念他了，所以才會在先生這，找到了相似的味道。
可她跟這位先生，才相識不過幾天，小乞丐也不長這樣。
他死掉的消息，是他家人親口告訴她的，不會有假。
心裡變得複雜，如果他沒死，如果他就在她身邊，那該有多好呢。
可這個世界，最殘酷的地方就在於，從來沒有如果。
「還有點什麼？」不解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先生今天幫了她這麼多，還好心給她煮飯吃，她怎麼能把負面情緒，帶給他呢，這是不對的。
她壓下心裡短暫的難過，抬眼，衝著他笑；「總之，很好吃。」
其實他看得出來，她在刻意壓下不好的情緒，他有點擔心，和不安。
「怎麼突然又回去了？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煩。」他關心道。
沈朝朝心頭一暖，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先生又說：「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沈小姐可以講。相逢是緣，我們現在還成了鄰居。」
她出現在秦暮那，是因為談離職。
好在現在都解決了，她笑著搖頭：「不用擔心我的，都解決了。」
「今天怎麼樣？」他轉移了話題。
沈朝朝突然想到了秦暮今天拖她離職進度，讓她忙到凌晨一點才下班，她去找他，還被他和他的白月光餵了口糧。
「不開心嗎？」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不高興，他的心情也跟著低落。
沈朝朝壓下心頭的難過和酸澀，安慰他：「沒有，都挺好。」
……
回到一居室。
臨睡前，給關機的手機充上電後，手機開了機。
微信跳出來沈母的大段大段的長語音，她手指點開，沈母強勢而刻薄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你個白眼狼，我把你養這麼大，還養出仇人來了啊。你跟你爹一樣，都是壞種。】
【我嫁給你爸，倒了八輩子血霉。】
【你爸都死了多少年了，你還這麼耿耿於懷的，你怎麼不跟他一起死去。】
沈朝朝鼻尖酸澀，眼淚在眼眶積累。
明知道母親不愛自己的，明知道狗嘴裡吐不出什麼好話，她聽了還是會難過。從小到大，她都是被打罵長大的，爸爸和她，都是母親的出氣筒。
爸爸沒了，出氣筒就變成了她，她不願意，就被母親從家裡趕出來了。
如果不是半年前想和秦暮結婚，她想，她這輩子，都不會回那個破破爛爛的家。
就在此時，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王助理。
她以為是王助理，要告知他秦暮的行蹤，她接過後，主動開口：「我已經和秦總聯繫上了。」
「沈秘書，我要說的不是這件事。」王助理語氣有點不自然。
緊接著，她手機跳出來了一個銀行卡帳號，她不解道：「這是什麼意思？」
「秦總的意思是，沈秘書，明天早上九點前，您務必要把兩百萬打到我給您的帳戶上。一旦超過時間，秦氏的法律部就會以您離職違約，起訴您。」王助理硬著頭皮說完。
這個消息，像晴天霹靂，在腦子裡炸開。
她氣笑了，她今天被秦暮折騰了一整天，說好好聚好散，現在又反悔變卦了？
當她是什麼？
沈朝朝沒有說話，王助理也只是幫忙傳話，並沒決策權，為難他，改變不了任何事。
「沈秘書，我建議你啊，還是趕緊跟秦總溝通一下吧。秦總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現在就兩條路，擺在你面前，離職走人，但兩百萬的明天九點前到帳，要麼就回來上班，等秦氏招到人，頂替你的位置，你在走。」
「真鬧到了法庭，吃虧的是你。跟老東家打官司，還可能會影響你入職新公司。得不償失。」
王助理苦口婆心地說著。
沈朝朝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她掛斷電話，心情低落到谷底。
絕望，無助，崩潰，如海嘯，在心頭交織。
她該怎麼辦。
兩百萬，她是拿不出來的，打官司，無疑是硬碰硬。
她賭不起。
洗了把冷水臉，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眶紅紅的，哭了一場後，她冷靜多了。
她掏出手機，找出鼎暉昨天發來的入職郵件，她流著淚，打字，再次編輯郵件：
【我這邊事情還沒完，能不能推遲一個月在入職？】
自責爬上心頭，她已經放了鼎暉一次鴿子了，人家憑什麼要等她呢。
【如果貴公司等不及，也沒關係，抱歉，我放棄入職。】
剛發出去，郵件就被秒回：
【沈小姐推遲入職的原因可否告知？需要鼎暉介入解決嗎？】
她心裡很暖，但讓她把秦暮的私人恩怨，攤在新公司的面前說，她真的做不到。
【抱歉，個人原因。】
對方就沒回復了。
好不容易到手的offer沒了，新生活的希望，被掐滅。
沈朝朝給王助理髮微信：【我願意配合公司招人，把人帶出來。一個月後我會準時離職，還請你們趕緊啟動招人計劃。】
秦暮看到王助理髮來的截圖，看到沈朝朝說願意配合招人的時候，他挽起唇角，她再犟，他都法子，拔掉她的刺，讓她聽話。
但看完後半段，下個月她還是會離職。
心裡悶悶的，看來，還是沒學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