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死戰
「放箭！」
疤虎咬牙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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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咻……
箭矢撕裂長空，帶著凌厲的呼嘯聲，直奔院內的李凡射去。
李凡腰身猛地一擰，腳下積雪四濺，身形宛若一頭掠風疾奔的獵豹，急速崩騰躲閃。
數支利箭擦著肩頭呼嘯而過。
下一秒，一股鑽心刺骨的劇痛襲來。
箭鏃撕開皮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在肩頭裂開，鮮血順著臂膀淌下。
「射！老字倒要看看，你這狗東西還能撐多久！」
第二輪箭雨再度襲來。
李凡沉腰矮身，就地翻滾向前。
箭矢擦著他的頭皮狠狠釘入地上，雖然儘量躲避，但腹部和大腿依舊被箭刃掃中，數道血淋淋的傷口瞬間流出猩紅的鮮血。
他強忍著皮肉、筋脈撕裂的劇痛，腳下不敢停留，飛快拉近與一眾土匪之間的距離。
三丈！
二丈！
「死！」
李凡暴喝一聲，奮力將手中的長刀甩出。
寒光破空，獵刀精準貫入那名剛剛拉滿長弓、尚未來得及放箭的土匪胸膛。
土匪一聲慘叫，身軀一歪，從馬背上摔落。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又一支冷箭直取他的心口。
李凡渾身汗毛倒豎，就地一滾，箭矢擦著他的後背掠過去，釘進後方土牆的箭尾劇烈震顫。
「狗賊！竟敢殺我的人！今日你必死！」疤虎長刀一揮，厲聲下令，「弟兄們，圍上去，將他剁成肉醬！」
十餘騎土匪催馬從三面合圍而來，鋒利的馬刀閃爍著奪命寒光。
馬匹衝鋒之下兇悍無比，一旦被撞上，縱然不死也定然筋斷骨折。
李凡非但不退，反倒快速朝前撲去，直取離自己最近的那一騎。
那土匪面露獰笑，長刀高舉，當頭劈下。
刀鋒掃過。
李凡側身疾閃，避開這兇猛的一刀，左手探出，死死揪住土匪衣襟，猛地向下狠拽。
那土匪重心瞬間失衡，驚慌失措之下，竟被硬生生扯下馬背。不等他身軀落地，李凡搶過他手裡的長刀，猛地一刺，貫穿土匪胸膛。
土匪悶哼一聲，當場氣絕。
李凡剛將長刀自屍體中抽出，側面又一騎策馬衝殺而至，馬刀橫掃，直劈他腰側。
肩頭的傷口被劇烈牽動，劇痛襲來，一陣眩暈湧上腦海。
李凡咬緊牙關，強忍昏沉，橫刀格擋。
鐺！
金鐵相撞，火星四濺。巨大的衝擊力震得他手臂發麻，虎口生疼。
借著兵刃相撞的反作用力，他後撤半步，隨即腳尖猛蹬地面，身形驟然躥起。
長刀斜斬而下。一道猩紅血柱沖天而起，那名土匪直接被斬落首級，身首異處，轟然摔落馬下。
短短片刻，兩名土匪殞命，餘下的土匪攻勢不由得為之一滯。
疤虎見狀怒到極點，雙腿狠狠夾緊馬腹。胯下戰馬人立而起，他高舉大刀，裹挾萬鈞之勢直奔李凡衝殺而來。
「小雜種，給我受死！」
凜冽的刀風呼嘯而過，勢大力沉。
李凡心底一清二楚，這一刀萬萬不能硬接纏鬥。
一旦被疤虎拖住住，其餘土匪順勢合圍。
這群刀口舔血、廝殺經驗老道的惡徒，絕非先前那些普通獵戶可比，一旦陷入包圍，後果不堪設想。
他腳下急速橫移，險之又險躲開這重擊。
疤虎一擊落空，似乎看穿了李凡的想法，手腕飛快翻轉，長刀順勢橫掃，再斬李凡腰腹。
避無可避！
李凡眼中凶光暴漲，索性不閃不避，身軀朝前猛地一撲，竟以肩膀硬扛刀鋒，與此同時手中長刀拼盡全身力氣狠狠刺出！
噗嗤！
刀鋒劃破他側腰皮肉，而他手中長刀，已然狠狠刺入疤虎的胸口。
疤虎臉上猙獰的神色驟然僵住，低頭難以置信地望著胸口透出的刀尖。
「你……怎麼可能……」
話音未落，他沉重龐大的身軀便自馬背上轟然墜落。
首領身死。
剩下的土匪見此一幕，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繼續死戰，慌忙勒轉馬頭，四散奔逃而去。
李凡拄著長刀，渾身鮮血淋漓，傷口不斷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目光冰冷，死死盯住土匪逃竄遠去的方向。
院門前的空地上，屍體橫七豎八躺了一地，這場慘烈的血戰，方才暫時落下帷幕。
他看向面板之上僅剩的八點氣血值，心中暗道：「幸虧此戰能夠吸收氣血增強體質，不然今日恐怕就要交代在自家院前。」
劇烈的痛感一波接著一波沖襲來。
李凡用長刀勉強撐起身子，想要起身回屋。
忽然，腦袋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
待到李凡醒來。
便見胡蝶坐在床邊，一雙眼睛哭得紅腫，還在悄悄抹淚。
床前，幾名同村青年肅然而立。
「醒了！凡哥醒過來了！」開口之人，正是村頭木匠家的長子，魏大力。
聽見相公甦醒，胡蝶猛地抬起頭，眼底的憂色盡數化作一片溫柔，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大郎，你總算醒了。你可知我這些天有多擔心你。」
「無妨。土匪怎麼樣了？」李凡開口問道，聲音帶著久病後的沙啞。
魏大力快步上前，神色激動：「凡哥，自從你斬殺黑雲寨大當家疤虎之後，那群土匪便倉皇逃竄。這一回，是你救了咱們柳樹村全村老小的性命。」
「至於先前村保孫存懷、林大強一行人，我們眾人全都可以作證，是他們勾結土匪，前來你家中劫掠。縣太爺聽聞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已經判定你殺匪有功，更是點名提拔你繼任本村村保，任命文書不久之後便會送到村里。」
「我昏睡了多久？」李凡心中頗為訝異，不曾想昏迷幾日之間，竟生出這般多變故。
「大郎，你已經昏迷五天了。」胡蝶輕聲答道。
「居然過去了這麼久。」李凡低聲喃喃。
「當初郎中前來診治，都說你失血過重，若非本身體魄遠超常人，根本熬不過這一關。」
胡蝶握住他的手掌，眼眶又泛起水光，「往後你萬萬不可再這般拼命冒險了好不好？奴家心裡實在害怕，倘若你有個三長兩短，日後我又該如何是好。」
「往後我會多加小心。」李凡緩緩開口，心底卻十分清楚，如今自己的實力還是太過孱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