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更深的局
「老爺,小的給您送人參茶了。」
李凡輕叩門扉,態度恭敬地開口道。
「進來吧。」陸懷安淡漠的聲音從裡面響起。
李凡端著茶進入房中,書案之後,一身青色官袍的路懷安端坐,面容儒雅,看上去就是普通文官。
「你是誰?小蔡呢?」路懷安盯著李凡問道。
「老爺,小的是新來的僕從,蔡哥兒今日不舒服,就由我來給您送茶。」
路懷安的修為到底是沒有李凡高的,半天也沒看出來什麼,便隨便擺了擺手道:
「放下茶你就下去吧。」
「是。」李凡故作恭敬地退出去。
他退的速度有些快,假裝腳下一滑摔了一跤,將書櫃打翻。
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嗯?毛手毛腳的,快滾!」路懷安吼完,就開始咳嗽起來。
嗯?看來這傢伙還真是有隱疾,不然武師境強者怎麼會咳嗽?
李凡急忙爬起身,連連道歉,看來只需要一個契機,便可讓這傢伙身亡。
接下來,路懷安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只是一天時間,路懷安就變得極為憔悴。
不僅頭風頻頻發作,還難以安睡,無端心悸冷汗。
府中下人只當縣令大人忙於公務,積勞過重,誰也想不到,是無形的心神侵蝕在慢慢掏空這位武師。
也就在這時候,李凡被開除了。
不過對於他來說也是無所謂,只要知道了方法和縣衙各個地方的分布位置,辦起事情來還不是一樣的,只要小心些不被發現就行。
第二天夜裡,暴雨傾盆,驚雷滾滾。
路懷安依舊在書房裡審閱公文。
只不過,路懷安的狀態更差了。
「咳咳咳!!!」
隨著一陣猛烈到要把肺腑都帶出來的咳嗦,他體內暗傷徹底被引動!
氣血紊亂之下,他試圖運轉武師勁氣穩住臟腑,可越是強行催動,紊亂的氣血越是衝擊心脈。
窗外,李凡隱在古樹濃密的枝葉之間,靜靜注視書房窗紙上映出的人影。
現在,只需要靜觀就行了。
書房內,路懷安捂住胸口,身子猛地一顫,手中毛筆落地,在宣紙上暈開一大團墨漬,打滅了蠟燭。
「看來果然有效,只需要再來一次就行。」
想到這裡李凡心一橫,乾脆直接跳下大樹,來到了書房門口。
擇日不如撞日,以免夜長夢多被對方發覺異常。
不如就趁現在,再讓這位縣令喝點天益草的汁液,順利完成任務!
吱嘎!
李凡推開門,只見路懷安躺在地上,四肢已經開始微微抽搐。
沒有多餘的廢話,李凡來到對方身旁,掏出藥草,準備擠出汁液讓他暴斃。
「你……你到底是誰?」
「路縣令,你不用知道我是誰,你只要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就行了。」
「難道……難道你是宗門派來的?」
原來路懷安是被朝廷剿滅判宗的弟子,因為不想過上那種成天被鎮武司追殺的生活,從而棄武學文,考上進士進入朝廷當官。
因此,他才會隱藏修為。而且不敢有絲毫暴露的想法。
李凡漠然地將汁液擠到路懷安嘴裡,緩緩搖頭道:
「永別了路縣令,你我雖無冤無仇,但為了任務我只能送你走,以後想起來的時候,我會給你燒點紙錢的。」
路懷安想要呼喊護衛,可一口氣卡在胸口,氣血驟然斷絕,再也不動。
李凡退出去,將房門關上,再次回到樹上觀察。
一個時辰後,似乎是察覺到什麼不對的護衛終於衝進了書房,而後便是濱州縣衙仵作也趕了過來。
鎮武司的人也到了,可路懷安周身沒有一處傷口,沒有搏鬥痕跡,體內更沒有毒物殘留。
一番勘驗之後,結論只能是濱州縣令路懷安因常年公務繁重,積勞成疾,心疾猝發,自然病逝。
消息很快送入凝香樓。
雅室之內,紅娘捏著送來的密報,看完之後抬眼,看向立於屋中的李凡,眼中終於帶上幾分真切的讚許。
「路懷安死了。」紅娘拿起一枚銀光打磨的殺手令牌,放在矮几上。
「做得漂亮。你通過了考核。這銀牌令,歸你了。」
銀牌令入手微涼,刻著血衣樓特有的隱秘紋樣。
「自此,你便是判宗銀牌殺手。」紅娘緩緩開口道。
「銀牌可自主接取任務,不必再受底層指派。只是你要記住,銀牌的代價,是更深的局。」
「玄影宗鎮武司,各方勢力交錯,往後你的任務,只會更加兇險。」
李凡拿起銀牌令牌,指尖摩挲令牌表面的紋路,心中思緒翻湧。
不過最關鍵的是,拿到銀牌便能借著銀牌殺手的權限,從而更方便地獲得血魂玉!
「我記下了。不過你要快點上報,我需要血魂玉。」李凡收好銀牌道。
「你就這麼著急要那東西,難不成裡面有什麼隱藏的秘密麼?」紅娘好奇地問道。
「好像我和你並不是很熟。」李凡冷冷的說道。
「對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該問的……但是你,想不想今夜對本姑娘一親芳澤呢?」紅娘調侃道。
「算了,你這樣的女子,我李凡無福消受。記住我的事情便可。告辭。」
「等等。」
「還有什麼事?」
李凡迴轉過身,和紅娘那一轉嚴肅的美目對上。
「玄影宗已經派出高手來濱州城,那邊必然會派人前來查探。你在濱州不宜久留。儘快離開,等候下一次任務才是最好的辦法。」
「看來你還挺關心我,不過這些不必你說,我心裡清楚。」
「本姑娘是好心當成驢肝肺了,也罷,隨你吧。」
李凡辭別紅娘,走出凝香樓。
此刻雨已經停了,夜空透出淡淡的月色。
……
十日後,金龍幫總部。
黃龍意氣風發地回來了。
並且,這次他身邊還帶著一男一女兩個人。
女子身姿窈窕勻稱,身段柔韌,一襲深色羅裙裁得合身,走動時裙擺輕晃,不顯張揚。
那張鵝蛋臉龐,肌膚瑩潤白皙,眉如遠山,眉峰微斂,自帶一股清冷。
男性老者身形不算高大,脊背微微沉落,卻絕非佝僂頹敗,一身洗得泛白的深灰粗布長衫,袖口與下擺磨出毛邊。
布料之下,四肢皮肉鬆垮,可筋骨緊實,絕非尋常衰老老人那般軟弱無力。
李凡被叫了過來,初見兩人便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
推測此二人的修為,應該是大宗師!
兩人也緊盯著李凡。
「二位,這就是李凡,當夜去和野狼幫對戰的人,就只有他一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