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意圖
面對這等危機,黃龍目光一掃,突然就心念電轉,扯開嗓子朝一旁的李凡喊道:
「李兄弟,快來助我一臂之力!」
李凡聞聽此言,看了黃龍一眼,又看了徐涇一眼,最後嗤得笑了一聲,聲音不高不低道:
「黃幫主,你喊我上來,是嫌我死得不夠快,還是想我替你擋刀,然後你好跑路?」
黃龍臉上的笑僵住了。
這個李凡,倒是還真的一點也不傻啊!
心裡的小算盤被當面揭穿,黃龍一時竟接不上話,只能暗罵。
這一瞬間的停頓,徐涇沒急著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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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刀往地上一戳,刀身沒入青磚三寸,然後抱著胳膊笑了。
「黃龍頭,你喊人幫忙,可算是喊錯人了。」徐涇的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送到每個人耳朵里。
「你難道就沒腦子嗎?也不仔細想想,屠海天還有哪些金龍幫的人,真的能被我這邊全殲麼?」
黃龍臉色一變。
徐涇卻像是閒話家常,一字一句往下道:
「那夜溪谷,屠海天帶了幾百號兄弟,為什麼天亮的時候就一個人活著回來?」
「如果我們真的有本事滅了幾百人,又怎可能放走一個漏網之魚?你猜猜這其中有什麼貓膩吧!」
「難道是?!」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黃龍頭上,讓他眼珠猛地一縮!
「不錯!」徐涇指向李凡,當即開懷大笑道:
「就是你這位李兄弟,殺了哪些還活著的人,哈哈哈!你這蠢貨可真是用對人,求對人了!」
徐涇像是在說一個笑話,但在黃龍心裡卻像是一柄柄重錘。
黃龍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緊握著手裡的刀柄。
他張口想罵,想罵李凡吃裡扒外、背信棄義。
可話到嘴邊,才發現自己跟李凡從無信義可言。
這一罵,倒顯得自己眼瞎!
「好……好得很啊!」黃龍咬牙,聲音卻已經發顫。
「我金龍幫待你不薄,沒想到引狼入室,引進了你這麼個……」
「閉嘴,你們利用我殺野狼幫副幫主彥成的時候怎麼不說,是想讓我死呢?」
「黃幫主,咱們都是在江湖上闖蕩的人,吃了虧就忍著,說出來到顯得你這人太幼稚了。」
李凡輕飄飄的一句話,直接堵住了黃龍喉嚨。
黃龍一張臉漲成豬肝色,胸口劇烈起伏,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
可現在,已經沒有必要逞什麼口舌之快了。
但就是這一遲疑,給了徐涇可乘之機!
他臉上露出一抹陰笑,拔刀的姿勢極快,快到幾乎看不清動作。
刀起、人動,三哥動作連成一整,像一條蓄勢已久的毒蛇,在黃龍分神的那一瞬,繞道對方的後面,毫無預兆地咬了出去!
「唰」
刀光自黃龍背後亮起,如一道秋水橫切!
黃龍到底是刀口上滾了多年的老江湖,刀風一入耳,他後脊樑就炸起一片寒意,本能地橫刀去擋。
可他錯就錯在,他低估了徐涇這一刀的狠辣!
那一刀根本不以快取勝,它藏了一股迴旋的暗勁,在半途猛地一沉,繞過黃龍橫格過來的刀身,從斜下方向上撩。
「鐺。」
兩刀相撞,火星四濺。
黃龍只覺得虎口一麻,他是絕對沒想過,對方的刀勢和力量居然還能瞬間從陰柔變得如此剛猛!
黃龍整個人被那股上撩的勁力帶著向後仰,他腳下一亂,正想借力卸勁。
可徐涇已經貼了上來,刀走輕靈,第二刀不帶絲毫花哨,直取咽喉!
黃龍避無可避,只能咬牙挺刀硬架。
然而,這一刀卻,他沒能架住。
黃龍只覺眼前那道刀尖變得重如千鈞,仿佛刺過來的不適兵器,而是快如閃電的箭矢,而且力道其大!
他拼盡全力揮出去的那刀,在半空生生停住。
「噗。」
刀光穿過他的咽喉,又極快地收了回去。
黃龍的動作僵在半空張了張嘴,喉嚨里擠出一聲像漏了氣的風箱般的怪響。
脖頸上先是一條細細的紅線,隨即那紅線猛地綻開,鮮血噴濺而出。
他睜著眼,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徐涇,臉上寫滿了不甘與驚懼。
他到死都想不通,自己縱橫江湖幾十年,怎麼就稀里糊塗死在了這一刀上。
他的屍體向後倒去,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四周的金龍幫幫眾一片譁然,有人想逃,有人想衝上來拼命。
可黃龍這一死,等於是抽掉了他們最後那根主心骨,亂象一起,便再難收拾。
徐涇甩了甩刀上的血,回頭看了李凡一眼,笑里多了幾分怪異。
李凡卻連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而是盤算著接下來徐涇會怎麼做。
徐涇和野狼幫的幫眾此刻又動了起來,東一刀西一刀,每一刀落下,必定有一個野狼幫幫眾倒地。
那刀法看著散亂,實則每一刀都掐在對方逃竄的必經之路上,如影隨形,避無可避。
李凡依舊沒有動。
他站在牆根下,沒有看徐涇殺人。
對方的刀法確實不俗,走的是「快、狠、冷」的路子,勝在一個「勢」字。
刀鋒未到,殺意先壓人。
方才殺黃龍那兩刀,尤其漂亮,那一手迴旋暗勁,沒有十年苦功磨不出來。
但,在李凡眼中,也僅此而已了。
徐涇的刀練得再精,終究只是「術」的層面。
他還沒摸到意的門檻,全靠一身蠻勁撐著,遇上宗師高手,怕是撐不過三招。
念及此處,李凡不再多看,注意力更多地轉向了正在調吸恢復的聖火教護法。
徐涇殺人殺得極快,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院裡還活著的二十幾個金龍幫幫眾已經成了屍體。已經躺得七七八八。
他收刀入鞘,笑著走到李凡面前。
「李兄弟辛苦了,金龍幫的事現在已經了了。」徐涇眯著眼,打量著他道。
「金龍幫現在群龍無首,地盤、銀子和女人唾手可得,這份油水可不小啊!」
李凡聞言側目:「那你想分我多少?」
徐涇笑得更深了:「我不貪心。地盤歸你,銀子歸我,就當我替你清了尾巴好了。」
「我只是個過客,地盤對我沒用,有玄階以上的武功秘籍的話,我倒是比較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