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催更鬼的能力
鄭昭的出現打亂了何曉蒙與國際刑警組織總部接觸的計劃，但並沒有打亂他接下來需要做的事情……了解自身厲鬼的能力！
催更……書寫……
這兩種特質聯繫起來，何曉蒙第一時間聯想到了「死亡筆記」。
死亡筆記是日本一部漫畫中的東西，能讓名字被寫上筆記的人意外死亡。
不過這能力，似乎不太好測試啊，總不能隨便找個人寫上去吧？
萬一真把人寫死了怎麼辦？
何曉蒙承認自己的道德水平不高，底線靈活，如果有必要，不介意犧牲別人，成全自己，但在這種不是很有必要的情況下，他也不太想隨便害人。
嗯……鬼的能力，也不一定只能用來殺人吧？
動物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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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海中冒出了鄰居家小姐姐養的，那條名為蘇茜的金毛大狗。
有被周圍的人公認的名字，是活著的生物……這應該也行吧？
他是個果斷的人，說試就試。
何曉蒙找來一本筆記本，用原子筆在上面寫下：蘇茜。
在寫下名字的同時，他也在腦海中回憶著蘇茜的形象。
「死亡筆記」在殺人時，不僅僅需要寫下人的名字，還需要再腦海中浮現出對應的形象，因此不會錯殺同名同姓者……
如果催更鬼的能力真的與死亡筆記一樣，那麼這應該已經滿足殺人……呃，殺狗規律了。
耐心等待了一會兒，何曉蒙站起身，走出客廳，敲響了旁邊那戶人家的房門。
十幾秒後，門開了。
一個穿著白色T恤，牛仔短褲的女生推開了屋門。
這是蘇茜的主人，沈珏。
她見到何曉蒙，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剛才聽見你屋子裡傳出來很大的動靜……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沈珏的友善態度讓何曉蒙小小地內疚了一下。
他很快調整好心態，問道：「沒事……煤氣罐，不是，高壓鍋炸了而已。蘇茜呢？」
似乎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一條金毛大狗噠噠噠地跑了出來，從自家主人的身側探出腦袋，好奇地看過來。
「你問蘇茜做什麼？」沈珏疑惑地問。
「哦，沒什麼，只是剛才在窗戶看到樓下有條金毛一條狗亂逛，還以為蘇茜跑丟了。」何曉蒙隨口說道。
「蘇茜很乖的，不會走丟。」沈珏笑了笑。
「既然蘇茜沒丟，那我就不打擾了。」何曉蒙道別，轉身回了自家客廳。
沈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總覺得剛才那動靜，不像是高壓鍋爆炸的聲音。
回到房間，何曉蒙一屁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蘇茜沒死，這是否說明催更鬼的能力並不是自己所猜測的那樣，類似於「死亡筆記」？
不，也許只對人有效，對狗無效，也許是還沒到時間……
又或者，需要寫下具體的死亡時間，或者死因？就如同小說的更新，不能只有一個標題，還需要具體事件來驅動。
他提起筆，不過想到沈珏剛剛的友善，他猶豫了一下，不太忍心傷害這個鄰居家小姐姐了……蘇茜死了她會很傷心的。
何曉蒙想了想，換了種表述：
某年某月某日某時，蘇茜回憶起了鄰居家的帥氣大哥哥曾經給它吃過的香腸的味道，想要再吃一次。
當寫下這句話後，何曉蒙忽然感覺一股陰冷的力量從自己身體中流出，通過手臂流向手中的筆記本，流向筆記本上的那段文字，隨後又擴散開來，消失不見。
他瞳孔一縮……清楚地認識到，催更鬼的能力發動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沈珏正坐在客廳看電視，時不時用白嫩的腳丫蹭一下蘇茜那油光柔順的毛髮，蘇茜也非常享受主人的愛撫。
在何曉蒙落下最後一筆之後，蘇茜忽然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在沈珏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噠噠噠地跑向屋門，人立而起，兩隻前爪搭在門上，用其中一隻熟練地擰開把手，跑了出去。
「唉？」
沈珏的目光有些呆滯，似乎第一次知道蘇茜竟然還有這種技能。
「蘇茜，你要去哪裡？回來！」
她穿上拖鞋，追了過去。
蘇茜用爪子扒拉開何曉蒙家的門，跑到他身邊，吐著舌頭，一臉討好地看著他。
何曉蒙笑了笑，從茶几上拿起一根雙匯火腿腸，拆開後，遞到它的嘴邊。
蘇茜樂呵呵地吃了起來。
沈珏敲了敲開了一半的屋門，探進來一個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看到蘇茜跑你那去了……」
何曉蒙笑著說道：「沒錯，在我這裡……」
「我能進來嗎？」
「請進。」
見蘇茜趴在那邊，吃的正歡，沈珏臉色一黑，隨即說道：「不好意思啊，給你添麻煩了，蘇茜平時很乖的，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
她感覺臉上有些掛不住，不久前才說蘇茜很乖不會走丟，結果沒幾分鐘，就自己到處亂跑。
「沒事，蘇茜很可愛呢，我也很喜歡它……興許它把我當成了朋友。」何曉蒙摸了摸它的腦袋，「跟你主人回家去吧，下回想吃零食，還可以過來。」
蘇茜被套上了狗繩，回頭望了一眼，似乎還有些戀戀不捨。
沈珏離開的時候，瞥了一眼屋門上壞掉了鎖，眯了眯眼睛。
目送著蘇茜與沈珏離開，何曉蒙心中有些興奮……他發現催更鬼真正的特殊能力了！
它能把「更新」出來的事情，化為未來將要發生的現實！
一種操控未來走向的能力！
毋庸置疑，這是一個非常強大的能力，只是目前尚且不知道這能力的邊界在哪來，還需要更多的測試……
他開始在紙上羅列自己需要測試的東西：
一、時間維度……剛才寫下的「某年某月某日某時」，時間是自己制定的，但時間的精度上限和下限在哪裡？能不能是下一秒？能不能是幾小時後，幾天後，甚至幾個月後？
在「更新」中，若沒有明確時間，那麼「劇情」會在什麼時候發生？
二、對象範圍……動物有效，那麼植物呢？無生命的物體呢？甚至……概念呢？人顯然也在目標範圍內，但需要明確的是，這隻狗是簡單的生物，如果目標是思維複雜的人，效果會不會被抵抗？
更關鍵的是，鬼呢？
鬼本身能不能被寫入劇情並影響？
馭鬼者能不能被寫入劇情並影響？
三、效果的強制力……蘇茜執行了命令，但這並不違背它的意志，因為它本身就喜歡吃香腸。如果植入的念頭，與目標本身的意志有劇烈衝突呢？比如讓它去做跳樓這種違背其本能的事情？
如果蘇茜被關在籠子裡，催更鬼能讓它憑空出現在籠子外嗎？還是說能力會自動修正路徑，找到可執行的方式？
四、信息的前置條件……這次能成功，是因為我認識蘇茜，知道它的名字，腦海中有它的形象。
如果不知道名字呢？在只知道外貌，或者目標沒有名字的情況下，比如一隻流浪貓，或一個從未見過面的陌生人……能力還能鎖定目標嗎？
五、是否必定實現？
如果寫了一個不可能的行為，比如「蘇茜不藉助交通工具，飛到天空一萬米」，能力會怎麼樣？是失敗，無效，還是強行以某種扭曲的方式，將其實現？
催更鬼能力是否被邏輯限制，是否能憑空創造不符合現實邏輯的奇蹟？
另外，最重要的一條……對自身的消耗怎樣？
越是動用靈異能力，鬼的復甦會越快，這是必定的。
不過，總有一個安全界限，讓自己能輕微使用，卻不劇烈刺激催更鬼，就如剛剛讓蘇茜過來吃香腸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