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這是符合邏輯的
陳曉見他有些意動，臉上的笑容熱誠了幾分：
「首先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便是為那些大老闆們提供幫助。畢竟俱樂部資金來源，大部分依靠他們的贊助，若是他們誰遇到靈異事情，我們有義務提供保護。
「當然，出手也不是免費的，出手的人會得到不菲的經濟補償。至少一百萬起步，上不封頂。
「此外，還有鄭會長的事情。總部對我們這樣的民間組織，其實是抱著警惕、打壓的態度的，畢竟上頭那些大人物們，不希望手下有不安定的因素。
「鄭會長是城市負責人，在總部能說得上話。讓我們遊走在灰色地帶，而不被總部注意到。他是以『我們可以幫助維護穩定』作為理由讓總部保持默許的。
「因此，我們也需要在城市裡爆發靈異事件時，協助鄭會長。總不能讓他一個人抗下所有壓力，我們卻躲在後邊享福吧？」
「聽上去挺不錯的。」何曉蒙語氣淡淡的，「不過我獨來獨往慣了，先不急著做決定。」
陳曉也不勉強，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正常，新人嘛……謹慎點好。名片我放這兒了，你想通了，隨時聯繫我……或者聯繫會長也行。但別太久，鄭會長耐心不太好。」
他把名片放在了旁邊的花壇邊緣，轉身走了。
何曉蒙看了看那張名片，沒有去撿，目視著陳曉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他才輕輕吐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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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挺不錯的，有付出，有回報，還能享受到組織庇護，比原著中楊間遇到的那個上來就想坑騙他的小強俱樂部公平一些……但也不多。
最關鍵的其實還是一條：協助鄭昭處理靈異事件。
作為新人加入進去，遇到事情，肯定是被安排在第一個，作為試探厲鬼規律的探路石……說穿了，就是炮灰。
鄭昭最需要的也正是這樣的炮灰。
最好是聽話、不敢反抗的那種。
這也是他初次見面，就拔槍威脅，進行試探的原因。
何曉蒙並不打算加入這什麼陽光俱樂部，光是鄭昭故意阻攔自己與總部之間的交流這一點，就足夠將他列入「有取死之道」的行列中了。
而且剛才陳曉的邀請中，也同樣是暗含威脅的。
比如獵殺馭鬼者的獵人……說不定他們俱樂部就組織了這樣的隊伍。
……接受邀請者就進行壓榨，不接受者，在評估其能力後，便制定策略，進行獵殺，拿去賣錢。
去其他城市的事，得快點提上日程了。
大驚市？不，大海市或許更合適……
靈異論壇就在那裡，葉真中二是中二了一點，但有事真上啊！
光憑這一點，他就是一個好老大！
如果是葉真的手下，生命安全會得到極大保障……至少來自外部的威脅會大大減小，不用擔心被當成炮灰。
不過，相應的，葉真極度中二，行事全憑喜好，組織運行更多地依賴他個人實力和威望，而非制度。加入靈異論壇，職業發展就別太指望了，還得忍受老大各種中二的突發奇想……
這些缺點，在前面那個優勢面前，都是可以忍受的。
而且何曉蒙也不太需要什麼職業發展……他對於如何活下去，如何變強，有自己的規劃。
考慮到這兒，他心中有了決斷。
就去大海市！找葉真！
至於靈異論壇收不收人的問題，何曉蒙倒是不擔心。
馭鬼者去哪都是受歡迎的，只要不是已經瀕臨厲鬼復甦、陷入瘋狂的那種，或者一看就別有用心，基本不會有組織拒絕其加入。
以葉真那性格，加入條件估計也不會太苛刻，沒準說幾句仰慕的話，誇誇他有「天帝之姿」，就能輕鬆過關。
何曉蒙回到了家中，然後便開始收拾行李。
他要帶的東西不多，畢竟身體都已經死了，甚至連吃飯都用不著。一本筆記本，兩支原子筆，身份證、銀行卡，一台筆記本電腦，再拿上車鑰匙，就準備出發了。
傍晚的陽光斜斜地穿過香樟樹的枝葉，在地上投下一片片碎金。路邊的草坪剛澆過水，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濕潤的青草氣息。
走在小區內，一對年輕的夫婦帶著他們的小孩在綠化帶的小路上漫步，穿著西裝的休閒衣的青年坐在道路邊緣的石凳上吃著雪糕，遠處傳來孩童玩鬧的笑聲。
一道金色的影子忽然從拐角處竄出。金毛大狗牽著它的主人噠噠噠地跑過來，小碎步看著步子不大，卻跑的飛快。
「蘇茜，你慢些……慢些啊……」沈珏似乎不太能拉住它。
大狗來到何曉蒙面前，高興地搖著尾巴。
他微微彎腰摸了摸它的大腦袋，笑著說：「現在我身上可沒東西給你吃。」
蘇茜像是聽懂了，歪了歪頭，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心，又嗚嗚兩聲。
沈珏小喘一口氣，笑道：「看來蘇茜很喜歡你啊，撒歡似的跑，拉都拉不住……你這是要出門？」
她看到了何曉蒙背上的背包。
何曉蒙直起身，點了點頭：「嗯，出去一趟，可能過段時間才回來。」
沈珏一挑眉頭：「我記得你家大門的鎖壞掉了還沒換吧？這種時候出遠門？不怕家裡遭賊了？」
何曉蒙笑道：「沒事，反正也沒有值錢的東西，賊喜歡就送他吧。」
「哦，那路上注意安全。」
何曉蒙擺擺手，轉身朝遠處那輛白色小轎車走去。
坐在車上，插上鑰匙，正準備啟動，他忽然看見吃雪糕的青年往這邊看了一眼，三兩口吃掉雪糕，然後便掏出電話來，似乎在聯繫什麼人。
這青年面生地很，而且不太像普通的青年，氣質有點類似不久前見過的陳曉。
他微微蹙眉……是我太敏感了嗎？
不，小心無大錯。
收回目光，他拿出筆記本，用筆在上面寫道：
「某年某月某日，何曉蒙準備出發前往大海市，這一路上，所有針對他的人為的、不包含靈異的襲擊，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巧合而被化解。
當然，這是在有人已經盯上他，並且預謀襲擊的前提下。
若是這個前提不成立，他自然是一路平平安安，沒有意外地到達大海市……這是符合邏輯的。」
一股陰冷的力量從身體中流入筆記本的文字，然後又擴散開去，消散於無形。
紙張微微顫動了一下，旋即恢復平靜。
這種「防護性更新」他限定了人為襲擊，並沒有涉及靈異對抗，雖然消耗比測試時明顯了許多，但沒有達到讓他不適的程度，在他的安全使用額度內。
就算陽光俱樂部真準備襲殺他，也不會奢侈地一開始就讓馭鬼者出手，更可能派出一隊訓練有素的僱傭兵。
何曉蒙合上筆記本，啟動了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