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意外頻出
與手下小弟的興奮不同，彭正初臉上只有凝重之色。
他清楚地知道鬼的力量有多麼可怕。
之前他們曾經在東南亞一帶活躍，干一些灰的或者黑的活。直到有一天夜裡，他看到一個行動僵硬、臉色屍青的女子在街上行走。
那個女子他認識，在一天前被當地的黑幫殺死後拋屍了……一具屍體，竟然動了起來！
彭正初自認為膽子不算小，可那天的情景卻讓他心裡發毛。那女人走路的姿勢，僵硬而又機械，仿佛控制著那具身體的，是什麼不可名狀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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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敢出門瞧個仔細，心裡一直惴惴不安。
從那天晚上之後，小鎮上就開始死人。
先是一家一戶地死，然後是成片成片地死。
他聯想到那個女人，當機立斷，直接跑路。後來，輾轉了幾個城市，這樣的事情越來越多，到處都有類似的傳聞。甚至有一支軍隊都被某個東西覆沒了。
他看過流傳出來的圖片……那些人的死狀，分外扭曲詭異，表情都十分驚恐，仿佛經歷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一般。
一連串事情下來，他感覺局勢有些不對，這才逃回了國內。
然而一回國，還沒過幾天安生日子，俱樂部便找上門來。
彭正初的底子不乾淨，俱樂部手裡有他的把柄，再加上給的待遇不錯，他便帶著一幫兄弟，給陽光俱樂部工作了。
接觸了俱樂部的一些事情，他這才知道原來世界上是真的有「鬼」這種東西的，還有「馭鬼者」這樣特殊的存在。
他本來是不想與這些詭異又邪性的東西打交道的，但誰讓俱樂部勢力大，給的又多呢。
現在，何曉蒙這樣一個行走的「一億」放在他面前，他心中卻是謹慎大於興奮的……
誰知道這個馭鬼者會有什麼能力？用來處理屍體的裹屍袋真的好使嗎？萬一失效，到時候他們該不會要面對一隻復甦了的鬼吧？
不過，既然陳經理都已經下令了，那麼就算硬著頭皮，也只能上了。
他用手機，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喂，是我。」
「大哥。」電話另一頭，傳來一道女聲。
「來活了……目標就是何曉蒙，早上你看過他資料的。」彭正初說道。
「啊？這麼快？」對面的女人似乎很是詫異，「陳經理不是下午才剛去找他談麼……他拒絕了招攬？」
「我們不需要知道太多，完成上頭下達的命令就行了。我和阿鳴正在跟蹤他。看著樣子，像是要上高速。我把路線發給你，你提前去堵住他……
「做事不用畏手畏腳，會有人給我們收拾手尾的。直接製造一起交通事故，把路給堵了也沒事。」彭正初吩咐道。
「好的，我知道了。」對面掛斷了電話。
……
白色的小轎車上，何曉蒙打開了音樂，動感的節拍響起，讓他的精神也跟著變得振奮起來。
他開車已經沒了一開始的生疏感，越來越熟練。應該是原主留下來的身體記憶吧，他想。
前面是一個十字路口，正好綠燈，何曉蒙便只是稍微踩了一下剎車，減緩速度。
在紅綠燈路口減速慢行是個好習慣……
就在這時，一輛電瓶車卻仿佛沒看到交通燈似的，直直地從旁邊沖了出來。
「凸(艹皿艹)……」何曉蒙下意識地罵了一聲，重重地踩下剎車，同時猛打方向盤。
車輪與地面摩擦發出尖銳的響聲，整個車子如同漂移一般，沖向了另一條道路。
那個以「鬼探頭」方式橫穿道路的電瓶車主，稍微偏了偏頭，便仿佛一個車沒事人一般，繼續往前了。
被逼著改道的何曉蒙好不容易調整好了車子的姿態，讓其進入平穩狀態，又是對著那位電瓶車主的家人一頓問候。
掛在手機支架上的手機發出提醒：「您已偏航，正在重新規劃路線。」
手機屏幕上藍色的路線一陣變化，新的路線生成了。
何曉蒙一看新路線，需要繞路，比原本的足足多了好幾公里，他黑著臉，重新踩下油門。
比何曉蒙臉色更黑的是後方車子上尾隨他的兩人。
「大哥，他……他換路了。」開車的襯衫青年說道。
「我看到了。」彭正初語氣低沉。
沒有遲疑，他立即撥通了之前那個女人的電話：「小美，你現在在哪裡？」
「我已經就位了……就在城東大橋前。我把一輛貨車橫在路上，整條路都堵住了，他開不過去的。」周美芸回答道。
彭正初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城市道路，發現何曉蒙改變道路後的路線，恰好可以避開周美芸所設置的障礙。
沉默了一瞬，他說道：「你動作太快了些……剛剛這邊發生了一些意外，何曉蒙改道了。你趕緊離開現場，別讓警察纏上。環城東路……他繞路的話，十有八九會從那邊過。你先過去等著。」
「好。」
城東大橋前，一個穿著灰色衣服的女人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放回口袋，然後便快步跑到停在道路旁的車子上，準備駕車離開。
這時候，車窗忽然被敲響。
她扭頭望去，只見一個身穿警服的人正站在車邊，胸口掛著執法記錄儀。
周美芸皺了皺眉頭，遲疑片刻，放下車窗。
「有什麼事？」她開口問道。
警察不失禮貌地說道：「這位女士，麻煩你下車配合一下。」
「什麼事情，你說。」周美芸心中升起不太好的預感。
「那輛橫在馬路上的貨車是你放的吧。」交警說道。
「不是。」周美芸矢口否認，「別煩我，我有急事。」
她的手已經搭上了擋位杆，打算先溜走再說。但警車不偏不倚地別在車頭前方，堵死了去路。車窗外那個交警正透過玻璃盯著她，神情認真且嚴肅。
「你不承認也沒用，我剛好在附近執勤，親眼看到你從貨車上走下來的。這都是有監控的。」
他指了指公路上的攝像頭。
「現在，先下車，配合我們。你這一行為已經涉嫌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我不是在跟你爭論責任歸屬，而是在通知你……請立即下車，配合我們恢復交通秩序。
「有其它原因，一會兒再說。如果你拒絕配合，我們將依法採取強制措施……我再說一遍，請你下車。」
可能是她矢口否認的態度讓交警覺得她就是想找事，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
周美芸沉默了……不是，這麼倒霉？恰好有交警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