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瀕臨復甦
等接線員離開,局長拿出手機,深吸了口氣,撥通了通訊錄上一個被特殊標註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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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鄭昭低沉的聲音:「說。」
「鄭先生,環城東路發生了一起靈異事件,需要您來處理。」
「環城東路麼……這起靈異事件,有什麼特徵?」
局長快速整理了一下思路,回答說:「根據報案司機的描述,他不小心撞死一個人後,那人的屍體上長出了大量指甲。報案人稱當時現場還有一個年輕人,提醒他『有鬼,趕緊跑』。那個年輕人已經不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然後說道:「鬼指甲麼,我知道了。你們先封鎖現場,我這就過去。」
「明白。」
……
電話另一頭,鄭昭放下手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楊炯打來的,蔣珩死了。應該是被卡車撞到後,身體破損的太厲害,刺激了身體中的鬼,厲鬼復甦而死。」
「有些不太對勁……」陳曉目光凝重,「我剛剛接到獵殺小隊的匯報,他們也失敗了。甚至連何曉蒙的衣角都沒摸到……一路上全是意外。」
「意外麼……這麼說的話,蔣珩的死也可以被歸結為意外。看來何曉蒙那隻鬼有些特殊,某種預知未來的能力?」鄭昭語氣中帶著一絲猜測。
「或許不只是那麼簡單……說不定,是操縱未來。」陳曉壓低了聲音。
鄭昭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該死,小看他了。我應該親自出手的。」
「接下來怎麼辦,是繼續追殺,還是就這麼放棄?」
「這一次失敗了,他有了警覺,想再來一次也沒那麼容易。他應該已經藏起來了,讓人找找吧,找不到就算了。」
「你說,他會不會報復我們?」陳曉面露憂色。
「不必太擔心,他這種能力應該也是有限制的,而且復甦起來一定很快。若是他真敢來的話,我會出手。」鄭昭說道。
說完,他便轉身,向外面走去。
……
何曉蒙逐漸停下奔跑的腳步,停了下來。
蔣珩的厲鬼馬上就要復甦,他一點進行善後的想法都沒有,能在離開前提醒一下那個卡車司機,已經是他最大的善意了……畢竟司機會開過來,也有他使用催更鬼的因素在,是被他卷進來的。
希望那個司機不要好奇心太甚,作死地去觸碰那些指甲吧……他如此想到。
左腿上的麻癢感又冒了出來,且更加劇烈,厲鬼復甦後的襲擊,比蔣珩發起的襲擊要來得更加猛烈。
何曉蒙蹲下身,叢口袋中拿出小刀,裁掉了左邊的褲腿,露出下方長著猙獰灰白甲片的部位。
感受著從腿上傳來的麻癢感,他知道這是鬼指甲的靈異力量又要擴散的徵兆,一咬牙,猛地將小刀刺入小腿。
他小心翼翼地將所有長著指甲的血肉全給切了下來,且小心地沒有讓其餘的身體部位觸碰到指甲。
一整塊身體組織被剜下,傷口斷面呈現暗紅色,像是半凝固的血漿。
這部分血肉脫離身體,失去催更鬼力量的抑制後,灰白色的甲片瘋狂地向外翻湧,仿佛雨後春筍般密集地破開表皮,層層疊疊地裹住了整塊組織。
僅僅數十秒,那塊被丟在地上的血肉便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樣子,變成了一簇指甲叢。
甲片交錯堆疊,有的像魚鱗一般平貼,有的如花瓣一樣朝外翻卷,根部還滲著淡黃色的膿液。
何曉蒙盯著那簇東西看了兩秒,不禁打了個寒顫。這東西足以讓任何人看了感到生理性的不適,尤其是密集恐懼症的患者。
他又將目光放在左腿上,觀察了一會兒。
興許是被催更鬼的力量限制了範圍,鬼指甲的靈異力量沒有蔓延,所以在切除被污染的部分後,周遭的身體組織並沒有繼續發生異變,鬼指甲帶來的影響徹底解除了。
他輕呼一口氣,放鬆下來。
鬼指甲的襲擊方式不算太恐怖,且限制起來比較容易,不像某些詛咒,一旦被纏上就如同跗骨之蛆,沒法物理性地隔離。
擺脫了鬼指甲的襲擊,他又馬上拿出筆記本,在上面寫下:
「何曉蒙未來三個小時中不會被攝像頭拍到。」
他推測司機離開現場後會選擇在第一時間報警,警察遇到靈異事件,又會立即聯繫鄭昭。兜兜轉轉,最後還是會讓那個始作俑者了解這邊的情況。
寫下這個防禦性更新,是為了避免俱樂部通過警方的力量找到自己的位置……
雖然警方找人的手段不止攝像頭一種,但他不需要長時間消失,只需要爭取幾個小時的窗口期,離開小菰市,前往大海市就行了。
小菰市距離大海市不遠,也就兩個小時左右的車程。等警方通過其它更加複雜的方法來鎖定他的位置,他已經離開這座城市了。
到了大海市,他的處境就會變得比較安全,畢竟鄭昭也不太可能一直追殺到大海市去……在大海市爆發靈異衝突,極有可能觸怒靈異論壇。
接下來,他掏出手機,打開了滴滴軟體,輸入目的地——大海市。
這種長途不太好打,等了兩分鐘,都沒有接單的。
於是他只能再次動用催更鬼,寫道:何曉蒙覺得太慢了,於是主動添加返程費,這吸引了司機,他將會在三分鐘內,打到前往大海市的滴滴。
隨後,他又在手機上進行操作,自定義輸入添加的金額。金額在合理的範疇內偏高。
之所以沒有給出更大的數額,是為了避免別人起疑。
當劇本生效後,何曉蒙忽然感到身體中仿佛有某股陰冷的力量猛地一跳。緊接著,一股撕裂般的劇痛從胸腔深處炸開,仿佛又什麼東西在他的骨骼與肌肉間翻湧、膨脹,要將他整個人由內到外撕成兩半一般。
該死……動用了太多靈異力量,催更鬼瀕臨復甦了!
雖然放大三分鐘內打到車的消耗極小,但在這一刻卻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痛苦地跪倒在地,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死死抓著大腿,冷汗不住地順著鬢角往下流淌。視線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動,重疊,整個世界都仿佛黯了黯。
何曉蒙緊咬牙關,竭力不讓自己昏迷過去,保持著清醒。
胸腔中的撕裂感在他幾乎快要撐不住的時候,終於如同潮水一般退去了。
他大口喘息著……儘管他的肺已經不需要氧氣來維持生命,但生理性的本能還在驅使著他這麼做。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感覺稍微好了一些,慢慢地站了起來,努力裝出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如果被司機覺得自己有什麼大病,擔心發作後訛他而拒接的話,那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