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演示了個寂寞
催更鬼說強很強，說弱也弱，上限極高，下限也很低。
它的機制有些複雜，能發揮出什麼實力，取決於馭鬼者會不會用。
至少何曉蒙覺得它在自己手中，應該算是挺強的一檔……
剛才他對阿武說的話，大多是真的，只有「應該沒法用來干預鬼」這一點，是假的……它能干預鬼！
他用催更鬼的機制，卡了bug，讓它承認「書寫現實中的未來」也是一種更新，這本身就是利用了它的能力，是它可以干涉鬼的體現，而且還是強幹涉！
……不然哪怕催更鬼再怎麼尊重邏輯，也無法光靠語言來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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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少了這一點後，似乎就成了阿武眼中的廢物……
你這個靈異論壇的二把手眼光有些不怎麼樣啊，哪怕我隱瞞了催更鬼可以自我限制復甦，哪怕我隱瞞了它能干涉鬼的未來，它的能力依然非常強大、非常實用……何曉蒙在心裡嘀咕。
「演示麼？」阿武目光微凝，神情變得警惕起來。
思慮片刻後，他輕輕頷首：「可以。」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何曉蒙拿出小本本，開始書寫。
隨後，他將小本本蓋在桌面上，紙面朝下，封皮朝上。
「我已經寫下了三小時後的某個未來……這是個脆弱的未來，它容易被改變。所以，麻煩武哥你先不要察看，和我一起在這裡等待，三個小時候後，看我寫下的未來是否發生了。可以麼？」
他嘴角微微向上勾起，帶著一絲神秘的意味。
阿武看他這個樣子，面色沉凝地坐在原地，靜靜等候。
靈異都是未知的，可怕的，因此哪怕覺得何曉蒙大概率不是敵人，他依然保持著十足的戒備。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三小時過去了。
阿武開口問：「時間到了，是時候展現你所書寫的未來了吧？」
何曉蒙將小本本推到他面前，示意他察看。
阿武帶著幾分好奇，幾分警惕，慢慢地拿起小本本，但當看到上面的內容後，他差點沒繃住，嘴角抽了抽，神情分外古怪。
【為了驗證催更鬼的能力，阿武決定和何曉蒙一起靜靜等待其所書寫的未來，所以兩人都在會客廳中坐了三小時，期間誰也沒有離開。】
未來確實實現了，只是這個所謂的「未來」，實在讓阿武有點難繃……就這？
「武哥，如何？」何曉蒙微笑著問道，「有沒有感覺被影響到？」
他其實是在拿阿武做實驗。
他很確定自己的能力是發動了的，這麼問，是為了確認這種「弱干涉」，會不會被別的馭鬼者察覺到？
阿武沉默了片刻，尋思著自己到底有沒有被影響。
想了半天，他也沒想到這新人的能力到底在哪發揮作用了……你這演示了個寂寞！
他搖搖頭說：「完全沒有感覺……說實在的，如果不是能感受到你身上那種靈異帶來的特殊氣息，我都要以為你是個騙子了。」
旋即，又翻了個白眼：「就你這麼幹，即便沒有拿所謂的催更鬼，我也會待在這裡等著的。」
何曉蒙聳聳肩：「我的能力只是放大了概率，對於馭鬼者，只能輕度干涉。這個劇情，原本發生的概率就很大，所以我才敢寫下……強行推動那些小概率事件，我估計要麼無法達成，要麼遭到巨大反噬。」
這能力不管是對付鬼，還是馭鬼者，好像都很雞肋……至於普通人，哪個馭鬼者收拾普通人不是手拿把掐？
雖然覺得何曉蒙的能力有點廢，不過阿武沒有表現出來，終究是個馭鬼者，說不定什麼特殊場合能派上用場。
他點了點頭：「我了解了……你剛成為馭鬼者不久，對圈子內的各種常識還很欠缺吧？」
「是這樣的，武哥。論壇有相關的培訓嗎？」何曉蒙問。
「專門的培訓沒有，不過會找個老人帶帶你……我沒那麼多時間，跟我來，我去給你找個引路人。」阿武站起身來。
「多謝武哥。」何曉蒙跟著起身，微微躬身，不失禮貌地道謝。
跟在阿武身後，何曉蒙在心裡嘀咕：
「怎麼感覺阿武對我的能力好像很不滿意？難道軟控制他這個靈異論壇二把手三小時，還不夠引起他重視麼？」
催更鬼正面交鋒的能力不強，但放在這種日常中，效果是極其驚人的。它可以配合自己的語言、動作，以及當前的具體情形，最大限度地抓住交流的主導權！
何曉蒙甚至懷疑，自己能這麼順利地加入靈異論壇，除了採取的接觸策略比較合適外，還有今早出門前，提前寫下的「今日，催更鬼不會復甦。何曉蒙無病無災，萬事順遂」的劇情的功勞。
走進電梯，他按了按第九層的按鈕。
電梯啟動，平穩地下行。
出了電梯。第9層的景象與50樓完全不同。暖色的頂燈均勻地鋪滿整個空間，沒有那種揮之不去的陰冷感，空氣中帶著淡淡的紙張和印表機的氣味，似是一處正常的辦公場所。
這一層被劃分成多個區域，上面貼著不同部門的標識。其中一片區域門口掛著一塊牌子，寫著「奇點小說網」。
透過玻璃能看到裡面坐著不少人，大部分是年輕面孔，有的盯著屏幕，有的在低聲交談。
桌上的綠植和隨意擺放的書籍讓整個空間顯得不那麼刻板。
何曉蒙跟著阿武走了進去。
辦公區有人看到了兩人。離門口近的幾張工位上，那幾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立即站起身來：「武總好。」
緊接著，更遠處的人也陸續起身，有人放下手裡的水杯，有人摘掉耳機，零零散散地問候。
「武總好。」
「武總。」
他們態度自然，卻不隨意。
阿武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幾排工位，最後停在一個靠窗的位置。那裡空著一張桌子，桌面整潔，電腦屏幕是亮著的，椅背上搭著一件外套。
他往前走了幾步，偏過頭，問旁邊一個長相文靜，五官端正的年輕女生：「阿萊去哪了？」
「阿萊？」女生愣了愣，看了一眼周圍，沒找到人後，回答說：「大概是去廁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