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錢沛
錢沛
何曉蒙的分身們依據周圍景物,勉強推斷出自己大致所在————原主留下的記憶碎片讓他對這一帶有種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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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鬼域之中,現實被改寫了,空間遭到了扭曲,很多地方都發生了錯位,再加上他們的記憶也是零零碎碎的,因此,想找到回家的路線,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鬼音所化的無形厲鬼在前方遊蕩著,層層疊疊的音波將鬼奴們的位置清晰地反饋回來。
憑藉這些反饋,三人避開了大部分危險。
若實在避無可避,且攔路者的數量不算多,他們便會利用鬼音,合力在遠處將其一個個地殺死。然後趕在其它鬼奴聚攏過來之前,快速轉移。
這樣一路走走停停,他們行進了數百米。
「等等,有鬼!」一個分身忽然停下了腳步,朝右側望去。
在那裡,他的聲音碰到了一個「龐大」的物體。
遇到普通的牆壁、門、樹木等普通物體,鬼音雖然也會受到影響,但可以慢慢滲透過去。
具有靈異力量的物體,則會極大地干擾它的移動,令其根本無法穿過。
真正的厲鬼又與鬼奴不同。
鬼奴身上的靈異力量比較弱,因此在鬼音的探測中,是較小的障礙物,而真正的厲鬼,身上的靈異力量會波及到周圍,在鬼音面前呈現出宛如一堵無法穿透的牆壁一般的效果。
「是源頭鬼嗎?」另個一分身眼睛一亮,「走,我們去駕馭它。」
「呃————怕不是駕馭,而是送人頭吧。」第三個分身低聲道。
不管是駕馭也好,送人頭也罷,終究是需要去看看的。
三人商量了一下,通過猜拳的方式,讓一個分身留在遠處,另外兩人靠近查看。
目標在一棟居民樓的三層。
兩人推開樓梯間的門。樓梯間裡靜悄悄的,即便他們已經把腳步放的很輕了,依然能聽到細微的腳步聲。
緩緩地走到三樓,他們來到一戶住宅前。
屋門似乎被某種力量暴力破開了,但破壞的只是門鎖的位置,整扇門整體結構依然較為完好。
「誰去?」
兩個分身對視了一眼,哪個也不想去干送死的活。
「我去吧,但之後如果有駕馭鬼的機會,也該讓我優先。」一個分身提議。
「行。」另一人點點頭,往後退了幾步,拉開了距離。
留在原地的分身走到門前,推了推,卻沒有推開。門似乎被什麼重物給堵住了。
難道是裡面的住戶觸發了源頭鬼的殺人規律,然後源頭鬼利用能在鬼域中自由移動的特性,瞬
移進裡面將裡面的人殺死,自己在殺人後,留在了裡面?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何曉蒙分身心中便又浮現出另一種猜測。
結合被破壞的門鎖,他更傾向於:有外來的馭鬼者躲在其中。
那種狀態極差、難以控制自身靈異力量的馭鬼者,在鬼音探測中,與真正的鬼差別並不大。
難道是鄭昭?
這麼想著,他示意另一個分身離得更遠一些。
另外那個分身眉頭一挑,又後退了一段距離,穿過走廊,藏在了旁邊單元的牆壁後面。
何曉蒙分身輕輕敲了敲門:「有人嗎?」
「我是人,不是那些鬼東西————總部派來的支援。」
也許是清晰又連貫的話語讓裡面的人多了幾分信任,屋內很快傳來嘶啞的聲音:「你是什麼人?」
何曉蒙耐心地說道:「總部派來處理這起事件的調查員,你也馭鬼者吧————我感應到你的力量了。你是鄭昭?」
「不是,我和鄭會長走散了————躲在這裡。外面現在怎麼樣?沒有那些鬼奴吧?」
「沒有,有的話我也沒法這麼悠閒地跟你說話了。不見一面,交流一下情報嗎?還是說你打算一直躲下去,在這裡等死?」何曉蒙分身道。
「好,你等一下。」
屋裡傳來重物被挪開的聲音,似乎怕驚動了什麼,裡面那人搬運時顯得十分小心,沒有明顯的拖拽音,只有輕拿輕放的悶響。
不一會兒,門向外打開。
何曉蒙被嚇了一跳————
門口站著一個長相可怖的男人,放恐怖片裡當反派都不用化妝的那種。
他的一雙眼睛像是死魚一般凸出來,臉上出現大片的潰爛,一條手臂已經沒了皮膚,露出裡面的肌肉與骨頭,組織液混合著膿液不斷地滴落下來,散發出一股濃郁的腐臭味————
簡直不像是個活人,更像是只厲鬼!
「是你,何曉蒙!」那人在看到分身之後,語氣驚訝地開口。
「你認識我?也對,你是陽光俱樂部的吧————之前我們有過一些過節。」何曉蒙笑著說道。
「你想做什麼?鄭會長說你已經拿了賠禮,和我們和解了。」他警惕地說道。
「那當然,我是個講信用的人。說和解就和解————我現在是總部的人了,更得注意個人信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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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和他握手以示友好,不過在瞥了一眼他的手臂後,又訕訕地縮了回來。
他轉移話題道:「怎麼稱呼?」
「我叫錢沛————你真加入了總部?」
「嗯,不然你以為我傻麼?明知道這裡鬧鬼還進來。我現在也是一個城市負責人了,跟鄭昭一樣的職位。」何曉蒙說,「你怎麼會在這裡?鄭昭去哪兒了?」
也對,不是總部的人的話,沒道理往這種別人躲都來不及的地方湊————錢沛姑且相信了他,回答道:「我跟著鄭會長一起進來處理這起靈異事件,但那些鬼東西實在太多了。我們陷入了圍攻,然後就走散了。」
「就你們兩人嗎?」
錢沛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回答。
何曉蒙說道:「猶豫什麼?還擔心我對你們出手不成?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不解決這隻鬼,誰也跑不了。
「我說了,之前那事已經翻篇了,我不會因此找你們的麻煩————就算找麻煩,也是出去後再找啊。」
錢沛點點頭,似乎是被說服了,眼神中的警惕少了一些:「我們俱樂部的馭鬼者都進來了,我、鄭會長,秦川,謝律————其中,謝律已經死了。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八個普通人————」
「普通人?」
「都是從牢里提出來的罪犯————拿來試探殺人規律的。」
牢里的罪犯並不都是罪大惡極的,有很多性質沒有那麼惡劣。
錢沛有些擔心何曉蒙會對此不滿————畢竟現在何曉蒙代表了總部,而總部的態度一直都是將人民群眾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未必如鄭昭那樣贊同這種行為。
他看了何曉蒙一眼,見他神色如常,似乎並不反對這種做法,才鬆了口氣。
「那你們試探出什麼了嗎?」何曉蒙問。
錢沛組織語言道:「鬼奴的襲擊規律已經清楚了————它們通過視線鎖定人,在靠近50米後,才會發起襲擊————
「但觸發條件有些模糊,鄭會長猜測可能是心跳,當感到緊張,或者恐懼,心跳超過一定的速率,就會引發襲擊。
「它們的靈異能讓人的心跳不斷加快,最終超過人體的承受極限,心臟破裂而死。
何曉蒙點點頭,這與他們之前的遭遇完全符合。
「你們找到源頭鬼了嗎?」
「沒有————光是鬼奴就差點要了我們的命,那隻源頭鬼肯定十分恐怖。」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懼意。
「就算恐怖,我們也只能去面對,現在也退不了。」何曉蒙輕笑著說,「別慫,要死一起死。」
錢沛提議道:「不如我們先去找鄭會長吧,人多力量大。」
「你知道他在哪兒?」
「不知道,但知道他可能會去的地方。」錢沛說,「鬼域最開始出現的位置,在景程小區,所以鄭會長肯定會前往那裡查看。」
景程小區————那不是我住的小區麼?那地方是不是有問題?出了一隻催更鬼還不夠,又出一隻帶有鬼域的厲鬼。
嗯,也不一定————催更鬼是會遊蕩的鬼,可能是順著網線找過來的。
何曉蒙壓下雜念,悄悄地對後面的那個分身比劃了兩下,讓他不要輕舉妄動,對著錢沛道:「那我們就去景程小區吧————先找到鄭昭再說。」
兩人開始往樓下走去。
何曉蒙看似不經意地問:「你的厲鬼能力是什麼?」
「你問這個做什麼?」錢沛又警惕起來。
「為了便於配合————不想說就算了。不過你都知道我的能力了,我卻不知道你的能力,這有點不公平。」何曉蒙說道。
「你的能力?你什麼能力?」錢沛問。
「你不知道?」何曉蒙語氣詫異,「你們不是有我的情報麼?」
「又不是俱樂部里所有人都有興趣對你動手。除了會長外,蔣珩最積極————我在俱樂部的資歷算是比較老的,就算蔣珩不行了,還有人頂在我前面,要不是遇到這種麻煩的情況,我都不用來的。」錢沛語氣平淡。
「哦,這樣啊。」何曉蒙輕輕點頭。
走出居民樓,何曉蒙說:「你知道去景程小區的路線嗎?這裡都被扭曲了,我有點找不到路。」
「知道,之前我們已經摸到小區邊緣了,但那裡鬼奴太多,才退了回來。」
「告訴我方向。」
「就是那邊。」錢沛指著一個方向道。
何曉蒙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覺得那邊的血霧隱隱比別處濃郁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