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清算
「二月，首次出現於坊市中，主要出沒於坊市外的不受管制區域，結識散修李長青……當然，長青小友現在已經是本門弟子了。」
蕭執事張口說道：「同月，於不受管制區域的藥堂內，陳師弟出售三副聚氣散、一枚凝氣丹，韓姓掌柜心生貪念，遣藥童聯絡劫修，意欲劫殺陳師弟，後陳師弟誅殺劫修，復又……」
趙戍面無表情，只是冷淡道：「直接說背景，藥堂背後之人是誰？」
「本門弟子李無涯。」
蕭執事道：「鍊氣八層修為，於十一年前被派駐到雲津坊，擔任執法弟子，是橫嶺李氏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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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戍問道：「他在哪兒？」
蕭執事恭敬道：「師兄，此人正在堂下聽令，拱衛仙舟。」
「讓他過來。」
「……」
片刻之後，一位看起來不過三十餘歲的年輕修士走了進來，穿著一件白色長衫，見了趙戍之後，當即恭敬道：「趙師伯，您找我。」
「嗯。」
趙戍點了點頭，忽然，李無涯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被定格了。
下一秒，人頭落地。
一道劍氣划過脖頸，李無涯當場倒地不起。
鍊氣八層，一息之間便人首落地！
「韓姓掌柜、藥童，抽筋剝皮，之後將其精魄抽出，注入劍氣堂劍樁之中，為我劍門後晉弟子練劍所用！」
做完這一切之後，趙戍抬掌，收回了方才那一縷劍氣，接著便眼皮一張：「至於橫嶺李氏，族誅！凡身懷靈根之輩，盡數誅殺！旁系凡人，永世為奴！至於李家家主，我記得是李虛師侄，當年剿滅南荒二十八部，也曾身先士卒，也算是勞苦功高了，賜自盡吧！」
「這件事，我會稟明真人。」
「橫嶺李氏族庫所得靈石，其中一成要分給陳師弟，作為安撫之用！」
聽到趙戍如此嚴苛的處罰，蕭執事臉色微變，忍不住道：「趙師兄，這處罰……是不是未免有些過於嚴苛了？李無涯雖然有罪，但其父李虛畢竟是我劍門功臣，當年蠻亂之時，曾率李家子弟為宗門衝鋒在前，如今橫嶺李氏一脈十餘口修士，說族誅就族誅……」
「過於嚴苛？」
趙戍冷笑一聲，打斷了蕭執事的話語，目光如電：「蕭卓，那可是天靈根！」
「南荒過去的三千餘年裡，天靈根才出了幾位？最近的那位，便是瑤華宗的柳真人，如今已是金丹後期修為，執掌南荒，號為南荒第一修士，是近千年來，最有希望突破元嬰的金丹真人！」
趙戍的聲音憤憤：「而最遠的那位，便是三千年前的清虛觀已故元嬰真君清虛上人，此人以一己之力，將八派變成了九派，讓這個清虛觀列入我等宗門之列！」
三千餘年前，南荒素來是八派共治。
只因這八派乃是當初中土紛亂，神州陸沉之際的敗亡者，逃到江南又經歷了鬥爭失敗，只能再度向南，來到了這南荒之地。
彼時八派為一宗，尚有元嬰真君坐鎮。
而後元嬰真君坐化，宗門分裂，化為八派，共掌南荒。
清虛觀，便是南荒本土宗門，有元嬰修士得道後，將這個昔日平平無奇的小宗門，扶持成九派之一。
「除卻被南蠻子暗殺的那位之外，哪一個不是金丹真人？！」
趙戍道：「有了陳師弟，五百年內，無人再能動搖我劍門地位，甚至可以超過清虛觀、瑤華宗，成為南荒第一大派，若是有望元嬰，更是能夠八派合一，重拾蒼仙宗的威名！」
「若非看在你蕭卓乃是築基修士的份兒上，便是連你，以及蕭氏也要一併處罰！今日之事，你監管不力，讓南蠻細作混入坊市，險些傷及宗門天驕，這是你的失職！」
蕭執事聞言，不由感到有些尷尬，心中暗自長嘆。
原本，蕭卓還覺得趙戍這番處理，未免有些太過嚴厲。
畢竟橫嶺李氏，除了家主李虛這位鍊氣巔峰外，還有數位鍊氣中後期的子弟。
都在棲梧劍門修行過，也算是宗門弟子。
這般說滅就滅，不僅會引起門內其他世家恐慌，恐怕也會讓一些弟子略微微詞。
但倘若想想天靈根的恐怖之處，確實應該如此！
如果能用一個小的修仙家族來換取一尊金丹真人，那麼南荒九派早就原地變身魔宗，日日來抄家滅族了。
這等天驕，就算是在整個南荒修仙界的歷史上，也是屈指可數的存在。
若是陳拙日後成長起來，別說金丹真人，便是成就元嬰真君，也未必不可能！
到了那時，整個棲梧劍門都將因其而興，甚至有望成為南荒第一大宗門！
與這相比，區區一個橫嶺李氏又算得了什麼？
趙師兄說得沒錯，若不是看在自己是築基修士、同為棲梧劍門中人的份上，恐怕連自己也要一併處罰！
一念及此，蕭卓連忙低頭拱手：「趙師兄明鑑，是小弟愚鈍了。」
「罷了。」
趙戍擺了擺手，也不欲再追究，只是淡淡道：「你且繼續匯報，陳師弟在坊市期間，可還有其他人招惹？」
「是。」
蕭卓深吸一口氣，繼續道：「陳師弟租賃洞府期間，曾有幾位修士，以一個劉姓修士為首，多次叩門騷擾。根據弟子探查，這夥人乃是慣犯，專門對坊市中的散修下手。」
「為首之人名為劉婁，鍊氣六層，表面憨厚老實，實則心狠手辣。據師弟打探，這半年來，至少有四五名鍊氣中期的散修被他哄騙，出坊市後，便再也沒有歸來。」
「前幾日，陳師弟突破鍊氣五層時靈氣外泄，那劉婁察覺後，還曾登門拜訪，邀請陳師弟加入獵妖隊。」
「不過陳師弟並未上當，那劉婁倒也沒有繼續糾纏。」
趙戍聞言，冷哼道：「此事為何不報？」
「師兄息怒。」
蕭卓臉色微變，連忙解釋道：「坊市散修眾多，這類事情時有發生，只要不在坊市內動手，我等通常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也只能算自己倒霉。
所有的坊市都是如此。
誰曾想，竟然有一位野生的天靈根天才出現在這兒？
要說，只能算自己和這群劫修倒霉了。
「你且親自動手，將這一夥劫修抓來，我有一件血劍，正缺幾個鍊氣期的精魄血祭，合該用他們的魂魄來祭劍了！」
「祭好之後，便能贈予陳師弟，陳師弟持握此劍，抵禦煞氣，以此來磨鍊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