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血劍與賠禮
就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道傳音符。
陳拙見此,眉頭一挑。
接著,通訊符便在空中自燃。
下一瞬,趙戍的聲音便在空中響了起來:「陳師弟,師兄方才祭煉了一把能夠增強神識、磨鍊劍心的血劍,特地前來進獻師弟,助師弟仙道長虹!」
這是一種不打擾陳拙的修煉方式,將傳音符存放在法陣訪客處,閉關之人修行結束後,便能第一時間收到消息,與訪客交涉。
「能夠增強神識、磨鍊劍心的血劍?」
聽到這個形容詞,陳拙面露古怪。
怎麼感覺,這手段有點不似正道風範啊。
不過陳拙也並不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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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魔道仙道,能夠突破境界的就是好道!
而且趙師兄很懂事兒,用了『進獻』一詞。
唉。
古修仙界異化人吶。
就連築基後期這種在仙府都能當上副處級別的幹部,都得對自己恭恭敬敬的。
一念至此,陳拙沒有絲毫遲疑,當即朗聲道:「門外的張師侄,我已結束修行,請通報趙師兄一聲,令他來見我。」
陳拙話音剛落,門外女修便恭敬應道:「是,陳師叔!」
陳拙微微頷首,閉目養神。
不多時,法陣微微波動。
趙戍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過來:「陳師弟,我來了。」
陳拙見此,當即從內部打開禁制,房間的門應聲而開,趙戍大步走了進來,面前漂浮著一口只有巴掌大的劍匣。
剛一進門,那劍匣忽地變大,變得五尺有餘,一柄長劍便從劍匣中彈出。
劍長三尺,通體暗紅,煞炁周轉之間,隱隱有血光流轉。
劍柄處,還雕刻著一個猙獰的青面獠牙鬼首,怒目圓瞪,仿佛在注視著持劍之人。
「趙師兄。」
陳拙拱手行禮。
「陳師弟不必多禮。」
趙戍哈哈一笑,將手中的血劍遞了過來:「這便是師兄這幾年煉製的血劍,煉製時,結合了宗門典籍里記錄的萬魂幡與南蠻二十八部的血巫術,方得此劍!」
這柄血劍,原本是趙戍按照築基期法器的形制來煉製,足足消耗七八年的時光,就是為了在自己坐化之後,將此劍傳給趙家後裔。
因此,血劍一直留在了趙戍身邊,只為等來日掃蕩南蠻,以此來斬殺南蠻九頭築基期巫祝,取其精魄煉製。
但現在陳拙騰空出世,那麼計劃自然要發生一些改變了。
「多謝師兄。」
陳拙也沒有推辭,當即接過此劍。
入手瞬間,一股濃郁的煞炁直衝天靈!
「嘶!」
陳拙倒吸一口涼氣,嘆一聲恐怖如斯!
持握此劍,陳拙只覺得全身上下有一種煞炁十足,心驚膽戰,有一種夢回少年時期,班主任在講台上大發雷霆,而自己很想上廁所但不敢舉手,只能憋著不讓自己拉褲兜里的感覺!
除了這種詭異的感覺之外,陳拙仿佛也看到了周圍多出了幾個虛無縹緲的影子。
這些影子飄忽不定,在劍刃上縈繞,隱約能夠看出人形,散發出濃郁的煞氣與怨氣。
陳拙定睛一看,竟辨認出了幾道熟悉的面孔。
「這是……」
陳拙瞳孔微縮。
其中一道影子,赫然是之前多次叩門騷擾,邀請自己加入獵妖隊的劉婁!
那劉婁的臉上,還帶著生前那種憨態可掬的笑容,但眼神之中,卻只有死氣與怨毒。
而另外幾具影子,陳拙一一辨認,倒是能依稀看出韓掌柜和藥童的面孔。
韓掌柜面容痛苦,除了腦袋之外,全身都不成人形,似乎是連皮一起被扒了下來。
而那藥童,則是一臉驚恐,瑟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修士,都在無聲吶喊,魂魄被困於劍身之中,不斷掙扎哀嚎。
「趙師兄,這是……」
陳拙低聲問道。
趙戍聞言,當即道:「陳師弟,此劍劍身之中,熔煉了了十一具修士厲魂,那劉婁一夥劫修,在坊市周遭為非作歹,坑害了不少散修,前日蕭卓師弟徹查,已將這一夥五人盡數擒獲,按門規處以極刑!」
「這魂魄便被抽出,注入劍身之中,讓他們時時刻刻受劍氣消磨!」
陳拙聞言,心中微動。
他能夠感覺得到劍身之中,劉婁等人的魂魄正遭受的痛苦,因此才會不斷產生怨念。
不過,陳拙絲毫沒有同情的意思。
這些人本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若非是自己謹慎和在仙府世界看過小說,恐怕也會著了他們的道。
「至於那姓韓的與這藥童,二人勾結劫修,意圖謀害師弟你,這等行徑,罪不容誅!師兄已下令將其二人抽筋剝皮,本欲注入劍樁,但此二人修為低微,因此只得將其魂魄抽出,注入此劍之中,令其二人永世不得超生!」
說罷,趙戍繼續道:「至於其二人背後的主使之人,說來慚愧,竟是本門弟子李無涯,現已被我親自梟首,魂魄打入劍樁,此人出身橫嶺李家,為防止其族人後裔為報血親之仇,師兄已經自作主張,傳訊宗門,出動至少五位築基修士,前去將這李家抹去了。」
「此劍不僅能夠磨鍊心魂,若是遭遇強敵,亦可發揮萬魂幡的功效,將劍中厲鬼放出鬥法。」
「此劍缺少一記築基期主魂,考慮到師弟尚且處於鍊氣中期,駕馭築基期主魂有些勉強,因此才沒有補充,等你修為提升之後,我再尋一頭合適的築基期厲鬼,作為主魂。」
聽著趙戍的話語,陳拙一時之間感覺爽極了。
韓掌柜是吧?
好死!
至於李無涯,陳拙心裡無感。
滅族就滅族吧,只不過陳拙現在在考慮自己要不要當一把演技派,說點什麼大義凜然的逼話。
但話到嘴邊,卻直接道:「多謝師兄。」
「師弟滿意便好。」
趙戍微微頷首,接著道:「此外,蕭卓這個雲津坊執事,也是監管不力,竟讓這些宵小驚擾了師弟,重罪!此事我已嚴苛責罰。」
「從今日起,蕭卓師弟將會在雲津坊市周圍展開巡查,一旦發現劫修,立刻誅殺,不會讓任何一個劫修威脅到坊市散修的安全了,我們要將雲津坊打造成徐國東部最安全的坊市!」
這還能說什麼呢?
陳拙表示理解。
畢竟宗門的金丹真人和築基修士的初心是好的,都是下面的鍊氣弟子執行壞了。
都是那些劫修假借名目,在外面為非作歹!
現在大家不用擔心了,他們已經被蕭執事消滅了,雲津坊的青天有了!
至於過去死在這些劫修手上的散修,希望你們能夠瞑目吧,未來蕭執事一定會做得更好,讓雲津坊變得更加美好,如此為你們報仇。
「蕭師兄一時大意,師弟可以理解。」
陳拙點了點頭,畢竟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純粹是因為得罪自己,才會大清洗。
要說,只能說他們運氣不夠好。
同時,陳拙也再次意識到了自己這個『天靈根』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或許……
自己真的有能力,一言殺築基!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一道聲音:
「趙師兄、陳師弟,蕭卓求見。」
聲音中帶著幾分尷尬與忐忑。
「進來吧。」
趙戍冷哼一聲。
聽聞趙戍之言,法陣波動一瞬,蕭卓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
蕭卓入門後,先是和趙戍對視一眼,見趙戍朝著自己點了點頭後,才鬆了口氣,對著陳拙恭敬作揖:「陳師弟。」
「前幾日坊市之事,是我監管不力,險些傷及師弟性命,還請師弟見諒!」
說罷,蕭卓竟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耳。
陳拙見此,也驚了。
啊?
這麼誇張嗎?
陳拙迅速反應了過來,當即說道:「蕭師兄言重了,南蠻奸細下作,非師兄一人之過……」
「明白,請師弟放心,我這就去將駐守坊市的二十餘人一起叫來,給你賠罪!」
蕭卓點了點頭,十分認可,然後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黑色布袋:「陳師弟寬宏大量,蕭某慚愧,此袋之中,有靈石五百塊,外加三枚固元丹,一份閻浮木的嫩葉,還請師弟收下!」
陳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