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斷續仙草
第161章 斷續仙草
「雷火之劍,淡藍法衣————那是棲梧劍門真傳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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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也,陳道子怎會來我們這等小地方?」
「快想,快想!宗門這五十年內都做了什麼事兒,可有任何對上宗不敬之處?!」
」
虢國,太平坊市。
陳拙的身影甫一出現,便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畢竟,陳拙在徐國鬧出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以至於周圍各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如雷貫耳。
「太平坊市坊主劉且安,拜見陳道子!」
陳拙剛到這太平坊市,便有人迎了上來,來到陳拙面前後,當即躬身行禮,言語謙卑:「道子大駕光臨,實在是令我太平坊市蓬蓽生輝,太平坊市帳簿已備全,知道子喜好清靜讀書,小人已將家中藏書奉上,整理了坊市內所有功法,還請道子過目指點。」
劉且安十分恭敬,絲毫不像是一個坊市之主該有的樣子。
陳拙微微點頭,開口道:「太平劉氏,我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沒什麼黑點,而且對自己還如此恭敬。
陳拙也不是什麼不近人情的超級殺人魔,也不至於這樣都殺。
殺那麼二十幾個築基、一千來個鍊氣就差不多得了,全殺了誰替劍門幹活,誰替劍門打仗啊?
有功有賞,有過有罰才是對的。
「太平劉家不錯,我會啟奏宗門,在各家功勞簿上,給太平劉家記上一筆,以示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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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拙說道:「下一批的築基丹,有你家一份!」
「多謝陳道子!」
劉且安大喜,連忙拜謝:「道子,請入坊市!」
陳拙微微頷首,旋即入此太平坊市。
這太平坊市並不是什麼大型坊市,不過卻位於斷續仙草」失蹤之處附近,這也是陳拙會來此地的緣由。
「你可知斷續仙草之事?」
陳拙望向劉且安,直截了當地張口問道。
聽聞此言,劉且安微微一怔,旋即搖頭,不過緊接著又張口道:「道子,附近的築基仙族符家,或許知曉此事,他們前幾日急急忙忙地採購各類資源,似乎有遷移的打算。」
「不過太平坊市拒絕了他們的購買需求,未曾與他們交易。」
劉且安補充道。
陳拙聞言,不由長嘆一口氣:「半日之前,符家已經被我覆滅,無一倖免。」
線索斷了呀!
這符家想跑是因為勾結西山密修,其族中有好幾個靈根修士,都在西山大覺羅寺修行,屬於是第一檔的內鬼。
在聽了陳拙要來虢國的風聲之後,自然想要逃跑,跑到南蠻然後借道前往西山。
沒得想到退路被斷,以至於被陳拙堵死,陳拙手持偽法寶長弓,一箭一個,盡數射死符家修士。
箭矢稀缺,陳拙並不會隨意浪費,射殺這符家之時,主要是空射,以法力為箭,代替實體箭矢。
如此,倒也能彰顯偽法寶之威。
只是這斷續仙草」,確實也是斷了消息啊。
陳拙嘆息一聲,沒有任何信息,怎麼找這斷續仙草啊?
就在陳拙沉思該如何破局之時,忽然間,太平坊市中,傳來一道陳拙比較熟悉的氣息。
陳拙見此,不由眉頭一皺,接著便揚聲道:「萬師兄,你怎麼在這裡?」
聽聞陳拙直言,在太平坊市中,一個打扮得十分邋遢的道人從坊市中的一角飛馳而起,尷尬一笑,當即飛馳而起,來到了陳拙面前:「陳師弟,我奉王師伯之令,在此地等你。」
說罷,萬今昭尷尬一笑,張口道:「聽聞陳師弟在徐國青石坊做了好大事,得以突破築基中期,當時我只當怪談去聽,如今見了陳師弟,方知此言不虛啊!」
萬今昭感嘆萬千,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畢竟一年前,自己引陳拙入山,陳拙不過鍊氣後期。
自己以築基中期的實力,教導陳師弟劍道,結果被陳師弟的劍道天賦所震撼。
如今不過一年的時間,陳師弟竟已經與自己境界相當,修行不到兩年,就達到了自己修煉二十餘年才取得的境界。
這不是天驕,誰是天驕?
萬今昭一陣恍惚,這等天賦,哪怕在江南、中土,也都是風雲人物,足以影響天下大勢吧。
「都是僥倖而已。」
陳拙微微一笑,對著萬今昭道:「我這修行一路,離不開宗門的教誨,磅礴的資源,否則也不至於有如今的境界,希望在十年之內,得以精進築基後期吧。」
十年築基後期嘛?
我看有點謙虛了。
萬今昭呼出一口氣來,張口說道:「師弟你也是知道,這所謂斷續仙草」被搶,不過是師伯師叔們的一個藉口而已,本欲假藉此事,讓你在虢國整頓大小宗門,使得他們不敢張揚。」
「畢竟這虢國遠離宗門,多為自治,不似徐國、衛國、南山國等地,為宗門轄制,常常有陽奉陰違之舉。」
「沒曾想,師弟在徐國、衛國殺了個人頭滾滾,一路西來,令得虢國各宗膽寒,就連虢國的那位金丹真人,也宣布閉關,不問世事,師弟還未至虢國,便已然完成了宗門交代的任務,著實讓人驚嘆!」
聽著萬今昭的話語,陳拙神色如常。
沒什麼說的。
土雞瓦狗而已,陳拙現在更渴望有價值的對手!
什麼瑤華宗的舒窈窕,號稱南荒第一鍊氣,現在也突破築基了吧?
陳拙只能說,這種硬蹭的最黏鞋底了。
築基初期修士陳拙都懶得打!
而一旁的劉且安神色如常,似乎一點都不覺得他們言語中要被震懾的對象有他一樣。
陳拙繼續張口問道:「既然如此,那這斷續仙草」是完全虛構之物,並不存在的嗎?」
「不。」
萬今昭搖了搖頭,取出儲物袋來,一瞬間,一株帶著奪目靈光的仙草,出現在陳拙眼前,可惜只有短短巴掌大小:「這便是宗門高價從中土偷運,有活白骨、生死肉之能的斷續仙草!」
「此物可重塑肉身,相傳有一位元嬰真君昔年與妖魔爭鬥,肉身盡毀,並沒有選擇元嬰奪舍小輩,而是啟用了數十株斷續仙草,直接重塑肉身。」
萬今昭道:「不僅修為大增,還得到了精純的木屬性後天靈體,還一舉斬殺了先前摧毀自己肉身的妖魔,當真是強悍如斯!」
「宗門耗費數十萬靈石購得此物,便是準備在關鍵時刻,用於陳師弟你,如今你既已抵達虢國,此物自當交由你保管,用於關鍵時刻。」
說罷,萬今昭便向前一推,這株斷續仙草」登時出現在陳拙面前。
陳拙聞言,不由眸光一凝。
「此物有活白骨生死肉之功效,可以重續肉身,並且恢復根骨?」
陳拙在心中喃喃自語,同時也意識到了一件事:蕭老師的前程根基,似平可以用這斷續仙草來彌補!
只不過,這一株斷續仙草太少了。
用在修補根基之上,似乎只能修復三四根腳趾。
而蕭老師可不是只少了幾根腳趾那麼簡單。
蕭老師是直接少了三分之二個身子,比二點五條悟都慘。
如果純粹的斷續仙草,至少需要二三十株,才能徹底修復。
不過————
若是有仙府的頂級製藥師出手,可能就不需要這麼多,七八株,甚至四五株或許就夠
了。
但此物,在仙府世界絕對價值極高!
呼出一口氣後,陳拙誠懇問道:「萬師兄,我想了解一番這斷續仙草的消息,能否為我解惑一二?」
雖不知陳拙為什麼對斷續仙草十分感興趣,但萬今昭還是張口道:「這斷續仙草,主要生長在中土之地的寒園」之中,這寒園」本是皓仙宮的養殖靈植草藥之地,為皓仙宮宮主捕獲的游離小世界。」
「皓仙宮當年坐擁兩位化神後期老祖,風頭無二,但可惜皓仙宮宮主,當年強行突破境界,欲證天尊,最終失敗,引得天地傾覆,皓仙宮覆滅。」
萬今昭道:「而這也使得寒園破碎,流落於中土的空間亂流之中,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現世,屆時也會有修士入內尋寶。」
陳拙聞言,不由驚詫。
化神後期,欲證天尊?
這————
也太瘋狂了!
陳拙神色一凝,也是明白了這古修仙界的可怕之處。
本質來說,這古修仙界應該就是仙府定義中的大型世界,有數位化神修士存在。
比起中型世界,比如仙府正在開戰的仙武世界,又或者說玄都域,就只有一到兩位化神修士存在。
差距太大。
「我在南荒,屬於鄉下地方,倒是不能因為拿了個鄉下地方的第一築基,就驕傲自滿,忘乎所以,還是要謹慎啊。」
陳拙在心中暗道,不敢大意。
人族修士雄踞中土之時,有化神都被妖魔反殺了,更何況現在衰落?自己還是謹慎低調一些吧。
一念至此,陳拙收起心思,當即道:「原來如此,多謝師兄指點,陳拙受教。」
不過就在此時,萬今昭戲謔道:「對了,聽說師弟當上了南蠻聖子?」
陳拙正色道:「虛名而已,待我結丹後,親赴南蠻,壓服群蠻,穩定後方。」
肯定要壓服群蠻的。
「那就恭賀師弟了,那南蠻祖樹假借神樹楓木」之名,據說乃是祖巫刑具所化。」
萬今昭笑道:「每任大巫聖子聖女,能與祖木通神,假借神木之力,得真君之能,庇護南巫之地。」
「若是師弟能成聖子,得這楓木」認可庇護,這南蠻諸部失了真君手段,自然也不足為懼了!」
「這祖樹庇護範圍極廣,幾乎是覆蓋了半個南巫之地,向北,直達我南荒各宗設立的鎮南關。」
聽聞此言,陳拙不由一愣。
仙府那邊搞不來的外置元嬰之術,南蠻竟然研製出來了?
難怪當年那位清虛真君臨終之前,沒有選擇去南蠻斬殺大巫,而是去斬殺西山摩訶。
原來也是有這等關係。
南蠻雖說只有七八位大巫,實力甚至與劍門這一個宗門相差無幾。
但奈何有天險庇護,祖術之靈確實是庇佑了每一個南蠻人,在南荒沒有出現下一位貨真價實的元嬰真君之前,有祖樹在,確實難以攻克南蠻。
不過,這麼一介紹,陳拙的興趣更大了!
尋常巫蠻之人都能把這祖樹當外置元嬰用,自己如果以森羅鎮獄勁來用,那不得起飛
了?
「建木啊建木,你可是有著神木之稱的樹,怎麼這麼弱?!看人家的樹都能當外置元嬰用了,你怎麼連外置金丹都做不到!」
陳拙在心中感嘆一聲:「就知道天天在天鼓洞天裡磕精品大果,等變成MC里的樹,全身纖維化就老實了!」
萬今昭不懂陳拙的想法,而是張口問道:「師弟之後,有何打算,是要回劍門嗎,還是繼續遊歷南荒?」
「我欲一路西行,前往大黎山,拜見許師叔與雷脈諸多同門。」
陳拙輕笑道:「自入門以來,我還沒見過雷脈諸位同門,也未曾拜會過雷脈先祖牌位,如今僥倖築基,自當要見上一見。」
「額————」
萬今昭聞言,便是尷尬一笑:「那我就不去了,我約了天問宗的幾個好友一起去舒月湖釣魚,師弟珍重。」
你是真愛釣魚啊————
陳拙在心中吐槽一聲,只能祝萬師兄永不空軍了。
說罷,萬今昭便盈盈行了一禮,旋即朝著東方飛馳而去。
而在萬今昭離去之後,陳拙也毫不客氣,直接入了坊市,將那些藏書盡數掃了一遍,而那劉且安則是當即陪著笑臉,張口道:「道子可否賞面,入坊市一觀?在下已經準備了禮品,還望道子笑納————」
「劉道友,不必這般刻意討好於我。完成你族分內之事,宗門自會論功行賞。若膽敢觸犯宗規,縱然你百倍奉承,我也絕不會心軟。」
陳拙輕笑一聲,隨口說罷,便道:「太平坊市不錯,繼續維繫便好,我還有事,要往大黎山去,便不多打擾,告辭。」
說罷,陳拙毫不猶豫,直接催動先前贈予自己的那小型劍舟,朝著西方飛馳而去。
而望著陳拙離去之後,劉且安長舒一口氣。
而虢國各勢力的密探,也慶幸不已。
這可真是,躲過了一場殺劫!
陳拙一路西行,於劍舟之上,鑽研這南蠻巫術。
這些南蠻巫術確實有些意思,運轉靈氣的方法與修仙法術截然不同,但卻殊途同歸,主要是要養靈蠱。
那斂息之法,便是養了蟬蠱。
所謂蜉蝣朝生而暮死,夏蟬不知春秋。
蟬蠱在醞釀之時,便可蟄伏於地,隱匿身形。
當蟬蠱完成蟄伏之後,便可極盡升華,驅使它參與鏖戰。
「這巫術還挺有意思,沒養噬金蟲也能以靈氣化蠱,感受一下韓天尊的感覺————」
陳拙不由莞爾一笑,但很快,陳拙便感覺到前方千丈之外,自己的神識感應極限距離,有五道身影攔在那裡。
皆為築基氣息。
這五道身影,各有穿著棲梧劍門、瑤華宗、清虛觀及靈獸齋的弟子服飾。
還有一人,倒是一副西山經典密修打扮,乃是一名覺姆。
這五人面無表情,但眸中虔誠,帶有佛光。
「嗯?」
陳拙神色一眯。
陳拙能夠從這五人身上感覺到死氣,一股很怪異的死氣。
這五人看起來一副生機勃勃,虔誠皈依的模樣,但也已經不是活人了。
陳拙的劍舟飛馳速度極快,轉瞬間便來到這五人面前。
而其中那名覺姆,也就是密教女修,雙手合十,道了一聲皈依,淡淡道:「陳道子,珠古活佛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