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三聖山,素靈棲鶴福地!


  煉器?

  王涉川聞言,不由一怔,下意識地想說一句『別研究這些沒用的了,你把修為提升上去,比什麼都重要,我還著急吃天補』呢。

  不過當聽到陳拙說這是在修煉的過程中,順手煉製的,不耽誤時間,王涉川這才微微頷首,沒有將『勸學』之話說出口。

  不過,王涉川也沒有將陳拙煉製的靈劍當回事兒。

  畢竟煉器這一方面,他雖然不懂,但也知道要講究火候,講究經驗。

  沒有練廢幾百口靈劍,又怎麼能夠算入門呢?

  

  又不是說隨便是誰來用個火,就能煉器成功的。

  煉器和煉丹,兩者可都是除了天賦之外,需要資源來餵的。

  「陳道子,我們接下來便準備出發,前往那三聖山,圍堵南海的這滄浪真人,到時候你且與我站在一起,以免被這戰事波及所誤傷。」

  王涉川一邊接過這柄飛劍,一邊隨口說著:「畢竟那滄浪真人乃是金丹後期大修,一身水行神通頗為不俗,乃……咦? 」

  說到此處,王涉川忽然一愣。

  等等。  這法器……

  怎麼感覺有些不太一樣啊?

  王涉川一怔,立馬開始打量起了這法器的製作,只見這法器製作尤為精良,所用的煉製禁制手段,完全與當今的煉器手法不同,頗為新穎、精良,環環相扣之下,簡直令人嘆為觀止!

  除此之外,王涉川還能感覺得到,陳師侄將整個法器煉製得爐火純青,每一絲火氣都沒有浪費,將整個劍刃打磨得尤為光亮,以至於這法器雖然只是三禁制的下品法器,但給王涉川一種……

  足以媲美頂級的中品法器,乃是媲美弱一點的上品法器的感覺!

  這這這……

  這怎麼可能啊?!

  陳師侄在此之前,從未接觸過煉器,怎麼剛剛入手,就能煉製出這等水準的靈劍?!

  王涉川瞠目結舌,剛準備出口質疑,但很快就想到自己之前已經犯過一次錯了,再質疑,自己首席拙學家的地位可能就不保了,當即緩緩道:「陳道子這煉器手法確實精妙絕倫!只不過煉器之時,狀態起伏不定,這次煉成了,下次就不一定了。」

  王涉川苦口婆心道:「還是要以修行為主。」

  陳拙見此,微微一笑,又取出了一柄靈劍,然後遞給了王涉川:「掌教師伯,且看此劍!」

  見陳拙又取出一劍,王涉川不由一怔。  下一秒,便發現……

  這兩把劍,一模一樣!

  王涉川: ???

  「怎會一模一樣?!」

  王涉川瞬間被這兩口靈劍驚呆了,仔細觀察,細緻入微,發現這兩把劍確實一模一樣,沒有半分誤差。

  無論是把握的火候,還是三道禁制的布置,都如出一轍!

  只有鋒利程度有所不同,第一把劍要比第二把劍弱上一些,應該是在出爐之後,陳師侄用第一把劍測試了一番,所以才會讓第一把靈劍比第二把靈劍在鋒芒之上,要弱一些。

  但是……

  這也太誇張了吧?

  尋常煉器師,哪怕是同一圖紙、同一爐火,煉製出來的法器也總會有些微差異,或禁制方面靈氣不一,或韌度硬度略異。

  這是常理。

  畢竟煉器之時,靈火吞吐、材料融匯、禁制刻畫,皆受煉器師當時的狀態、心緒、靈力運轉等諸多因素影響,想要做到兩件法器完全一致,簡直比登天還難!  但現在,一模一樣?

  王涉川又仔細感應了一番,面色越發古怪。

  不僅外形一模一樣,就連內部的三道禁制,也分毫不差,如法炮製!

  這簡直就像是同一把劍!

  「這……」

  王涉川抬頭望向陳拙,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張口道:「陳道子,你當真是隨手煉製的?」

  「信手拈來罷了。」

  陳拙負手而立,臉不紅心不跳,淡淡道:「不過是修行之餘,順手為之,談不上什麼功夫。」

  天才裝久了,陳拙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

  為什麼要臉紅心跳?

  這確實是自己煉製的!

  自己親手按下了開始鍵,難道就不算自己煉製的嗎?  很多預製菜廚師,不就負責剪包裝袋嗎?

  人家照樣穿著廚師服,自稱廚師!

  那陳拙自稱煉器師也沒問題。

  這就是陳拙,天賦異稟!

  所謂的自動煉器機,只不過是為陳拙的天賦增加一些施展的空間罷了。

  不說話,裝高手。

  「這難道是……」

  王涉川強壓著心頭的激動,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宗門秘典中的記載。

  雖說王涉川以前感覺宗門秘典里淨吹牛逼,偽史居多,但現在看來,或許這件事兒沒吹牛。

  而在宗門記載中,萬年前的中土煉天宗中,曾經出過一位驚才絕艷的煉器宗師。

  這位宗師,身負萬鑄聖體,天生便與器道相合,每次煉製都會達到最佳狀態,因此煉製同一種法器時,經常分毫不差,與現在的情況高度相似。

  難不成……  想到這裡,王涉川只感覺恐怖如斯啊!

  難不成陳道子,即是先天天靈根持有者、又是劍道奇才、更是悟性逆天、戰鬥素養絕然,如今甚至還是煉器大師,天生道體?

  這也太誇張了吧?

  縱使是頭號拙吹,這個時候王涉川也有些恍惚了。

  這真不對吧?

  難不成陳道子真是什麼化神神君的轉世,來遊戲人間的?

  恍惚之下,王涉川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而陳拙見此,便知道自己的『煉器能力』已經著實震撼到了王涉川,當即說道:「掌教師伯既然覺得沒什麼問題,那我平素修煉之時,便多煉製幾把吧,材料充足便可。」

  「這劍既然未來將會成為我宗制式法器,便取名叫『蒼仙劍』吧,名字聽起來恢宏大氣,倒也符合我宗名望。」

  陳拙淡淡說道。

  仙劍,有點太有逼格了。

  不過無所謂,名字又不是什麼專利,就叫蒼仙劍!  現在實力不允許讓宗門被冠以『蒼仙宗』的名字,那這長劍,便叫『蒼仙劍』,又有何妨?

  對此,陳拙的評價是……

  蜂醫賣命顏面拋,威龍也曾跑過刀。女醫走過丟包撤,紅狼奪舍被人笑!

  英雄也有落難日,誰沒低頭彎過腰!

  「可以。」

  王涉川沉默了好一陣後,最終點了點頭,神色複雜地張口說道:「不過道子還是要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不能因為這煉器而忽略了修行,修行方是這修仙界的安身立命之本。」

  說完,王涉川又長嘆一口氣。

  怎麼搞的?

  鍊氣期弟子又吃上了天補。

  我什麼時候能吃上?

  這鍊氣期弟子吃的夠多了,又是優化的功法,逆天的築基法,現在又來了人手一件的鍊氣期頂級中品法器。

  這要幹嘛啊?  也該輪到我們金丹期長老了吧?

  就在王涉川沉思之際,陳拙忽的張口問道:「掌教師伯,何時前往三聖山?」

  王涉川回過神來,目光一凝,當即張口道:「就今天吧!」

  「事不宜遲,那滄浪真人盤踞秘境已久,夜長夢多,當下便動身。」

  說罷,王涉川當即一步踏出,來到洞天之外,望向左右,厲聲道:「雷師弟、趙師弟,速來見我!」

  陳拙聞言,微微頷首。

  好!

  夠果斷!

  很快,在王涉川的召集下,棲梧劍門如今尚在宗門的其餘兩位金丹真人,很快便結束閉關。

  半炷香後,山門之前,三道身影出現。

  當先一人,自是掌教真人王涉川,一身雲霞法袍,隱隱可見霞光萬丈,這王涉川自是修煉雲霞之法的金丹後期大修,論修為之深厚,在整個南荒修仙界也算得上前列。

  至於雷秉文、趙戍兩位金丹長老,氣息相對於王涉川就弱了很多。  這三位金丹長老,再加上陳拙這位真傳道子,四人同行,聲勢可以說不可謂不盛。

  只不過此番出行,乃是一樁隱秘事,秘境這事兒見不得人,不能被其他幾派得知。

  所以,行事自然是要低調一些。

  因此王涉川刻意壓下了排場,沒有大張旗鼓,因此四人化作流光,低調離宗,朝著南山國三聖山方向飛馳。

  棲梧劍門距三聖山並不算太遠,以金丹修士的遁速,大概只需要四五日便可抵達。

  而在這途中,雷秉文卻按捺不住心中疑惑,稍稍加速,與陳拙並行,主動開口。

  「陳師弟。」

  雷秉文喚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求教之意。

  陳拙偏頭看去,微微頷首:「雷師兄是有什麼事嗎?」

  雷秉文誠懇道:「我觀師弟在問劍山上施展的那招日月劍,其中大日之意,渾厚圓融,遠勝我所修持的大日劍法,我有諸多關竅不得其解,可否為我指點一二?」

  陳拙的大日劍光,煌煌如晝,聲勢浩大動天。

  而自己的大日劍光,卻只是金燦燦的一片,看起來奢華,但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兩者之間的區別,只有自己這個當事人才最為明白。

  因此趁著這番時間,雷秉文當然要好好請教一下陳拙。

  陳拙聞言,倒也沒有藏私。

  小事兒。

  於是,陳拙侃侃而談,開始指點雷秉文關於這『焚天大日劍章』的問題,以及將築基篇的內容講了出來。

  從藏經閣之後,陳拙就已經得到了築基篇的內容。

  只是這段時間事情太多,忘記告知雷秉文了。

  正好趁此機會將築基篇的內容講出來,甚至還可以假借是自己築基後期後,對修行功法的領悟。

  進一步加深自己悟性天才的印象。

  於是,在陳拙的指點之下,雷秉文瞬間如同醍醐灌頂一般,百竅貫通!

  「多謝陳師弟指點!」

  雷秉文當即拱手,神色感激,對著陳拙鄭重一拜。  陳拙微微頷首,倒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繼續催動遁光,朝前疾行。

  而雷秉文則一邊飛行,一邊閉目感悟。

  雷秉文如今,周身隱隱有金光流轉,大日之意愈發渾厚,比之先前那種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狀態,已然有了明顯不同。

  王涉川在前方感應到雷秉文氣息的變化,不由側目。

  怎麼回事兒啊?

  怎麼雷秉文也能吃到天補?

  金丹期現在也吃天補了。

  怎麼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王涉川有點急,但奈何吃不到就是吃不到,沒轍啊。

  ……

  南山國,三聖山。

  三聖山坐落於南山國腹地,三峰並立,如三尊聖者並肩而坐,故名『三聖』。  此山雖不算高峻,但靈氣充沛,乃是南山國境內為數不多的靈脈匯聚之地,黑劍門在此立派,數百年前也曾出過金丹真人,一直以來都是劍門的擁躉。

  只是前不久之事,導致黑劍門被劍門剷除,如今宗門遺址也被棲梧劍門占據,成為了棲梧劍門在南山國的分壇之一。

  此刻,四道流光自天際飛馳而來,眨眼間便已落在三聖山前。

  陳拙等人齊齊落地,收斂氣息,環顧四周。

  三聖山上,靈氣雖然算不得多麼濃郁,但勝在純粹穩定,是修行的好去處。

  山間隱約可見幾座殿宇樓閣,乃是棲梧劍門在此駐守的據點。

  而據點之外,數十名身著棲梧劍門法袍的弟子正在巡邏值守,忽然見到四道流光從天而降,先是一驚,緊接著認出了來人身份,頓時面色大變!

  「拜見掌教真人,拜見真傳道子!」

  為首的築基弟子率先反應過來,當即恭敬行禮。

  緊接著,周圍數十名弟子也一齊行禮。

  這些駐守此地的弟子,自然都認識宗門高層的面目,尤其是陳拙,如今在棲梧劍門之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謂如日中天。

  「不必多禮,都起來吧。」  王涉川微微點頭,接著便道:「雷脈的許師弟和離脈的衛師弟來了嗎?」

  「還未曾。」

  為首的築基弟子當即恭敬道。

  王涉川聞言也沒多說什麼。

  掐指算算時間,也就在這幾日了。

  而就在此時,兩道身影從山間飛出,落到四人面前,張口道:「王師兄、陳道子、兩位師弟,你們終於來了。」

  這兩道身影,正是駐守此地的兩位金丹真人,陸緒和劉成。

  「兩位師叔,秘境之中,情況如何?」陳拙張口問道。

  劉成當即道:「那滄浪真人進去已有一月有餘,我宗不少弟子,也在秘境之中觀察情況,根據近期返回的弟子所言,那滄浪真人並未四處遊走,而是一直停留在秘境深處的那座大殿處,似乎在破解大殿周圍的禁制。」

  聽聞此言,陳拙立馬就知道這滄浪真人想幹什麼了。

  估計這滄浪真人也發現,這並不是什麼秘境,而是一處可認主的小空間,或者說是一處福地。

  只要破解了大殿裡的禁制,便能將這小空間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無論是從司景學姐說的那些禁制破解方式,還是從那小紅雀交代的內容,陳拙都知道這一點。

  只不過司景學姐提供的破解方式中,這大殿禁制提供的是明明白白。

  而小紅雀則是沒有交代什麼有用的內容。

  這小紅雀,名義上是這方小空間的二代主人,實際上只能算是熟悉的訪客。

  並沒有大殿的操控權,只是在中央空地上種地而已。

  現在,棲梧劍門收穫的不少草藥,都是在被關押的這四五千年裡,小紅雀自己無聊種的。

  接著,陸緒道:「在那滄浪真人到來之前,我也曾入內瞧了一眼,說實話,這裡不似秘境,反而像是某種洞天福地。」

  「中間有一石碑,石碑上有一些字跡,我不認識這是什麼字,查閱了不少書籍,學了一些上古文字,也不清楚究竟是何等字體。」

  說罷,陸緒一頓,接著便用靈氣,在空中點出六個字來:「就是這幾個字,我是聞所未聞。」

  眾人下意識地看去。

  而陳拙看到這個字後,不由一怔。

  仙府文字!  這六個字雖然不是很標準,但陳拙還是能看出來。

  素靈棲鶴福地!

  實錘了,這方福地,就是在司景學姐身上那老鬼的財產,經歷了種種之後,流落至此!

  如此一來,陳拙就放心了。

  司景學姐教的禁制方法,沒問題!

  於是,陳拙當即一步踏出,自信道:

  「諸位真人,關于禁制一道,我也略有研究,倘若這秘境真不是什麼秘境,還請諸位真人幫我拖延一番那滄浪真人,我來破解此間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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