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清虛觀願從劍門,從此唯劍門馬首是瞻 (二合一,萬字大章)
第二百一十八章 清虛觀願從劍門,從此唯劍門馬首是瞻 (二合一,萬字大章)
一劍斬落,大日煌煌,缺月孤寂。
疊合碎星劍意,一時之間,日月星三重意象疊加,瞬間朝著那涅珠斬下!
常規狀態下,陳拙如今最強的手段了。
沒辦法,在築基階段,陳拙手段頻出,底蘊十足。
但到了金丹期,陳拙發現自己除了神識、日月星劍意以及法寶之外,竟然也沒什麼特別拿得出手去說的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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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沒辦法。
新晉金丹是這樣的。
陳拙如今已經試探出自己的水平了。
大概等於古修仙界中等偏上的金丹後期修士。
不算金丹中最頂級的那一批。
當然。 現在也是因為陳拙沒有祭煉本命法寶,以及證得五道神通,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陳拙一直都沒有進步呢。
而伴隨著陳拙這一劍斬出,被八方印死死鉗制住的涅珠瞬間感覺到一股極強的威壓感撲面而來,仿佛一座大山當頭棒喝!
「不好! 」
涅珠大驚失色,急忙施展神通,用盡渾身解數,想要掙脫八方印的束縛,但都無濟於事,只能不斷將自己的金身變大。
但陳拙的三重劍意,已經斬下!
「轟! 」
一劍落下,日月同摧!
霎那間,星輝散盡,而那涅珠的金身登時轟然崩碎,四分五裂了起來!
「噗! 」
涅珠本體一聲悶哼,口中吐出一片精血,神魂動盪,顯然被傷得不輕!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涅珠雙眸圓瞪,閃過一絲不可置信,滿臉駭然,顫抖地開口說道:「你不過剛剛結丹,怎會有如此威勢?!」 「不要把我和你們這些庸才相提並論。」
陳拙立於半空,負手而立。
不說話,裝高手。
而涅珠到死也想不通,自己修行三百餘載,才得了這金丹果位,在西山諸密修之中,也算是摩?羅法王的得意門生,在西山也是響噹噹的人物,被譽為最有可能成為摩睺羅法王接班人的存在。
但今日,只是轉瞬之間,便被這結丹不過兩日有餘的小子,一劍斬破!
這世道,真是變了啊!
在這不甘之中,涅珠也懶得金丹出逃,神魂出竅了。
畢竟他方才也是親眼見到了卓倫嘉等三人神魂出逃失敗,被陳拙以那神秘的神魂神通拘走的景象。
逃無可逃!
所以,乾脆不逃了。
而見涅珠如此上道,甚至都不用自己施展萬念神籠,陳拙當即滿意至極,淡淡張口道:「好,很好,非常好!」
「你這般識時務,當真不愧為西山須彌台摩睺羅法王親傳弟子,確實比其他人有大局意識多了。」 陳拙張口誇讚道:「今日,我許你入庫,可得永生!」
說罷,陳拙毫不猶豫,直接神識一動,萬念神籠驟然收緊,將這涅珠一併拘拿,攝入了法書庫中!
「完美。」
陳拙滿意至極,接著便毫不猶豫,直接啟動法術庫的格式化功能!
【新增四道陌生神魂,經檢測皆為金丹初期修為,請為神魂命名……】
法術庫很快就給陳拙帶來了一些反饋。
陳拙見此,也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道:「命名為密修甲、密修乙、密修丙、密修丁!」
甲乙丙丁就得了。原名太難念了。
除了涅珠之外,剩下的都是什麼外比巴卜、比比拉布之類的,陳拙真的記不住啊。
所以乾脆直接叫密修甲乙丙丁吧。
反正陳拙也沒指望他們有什麼功能,畢竟他們的作用,也只不過是給法術庫增加算力用的,也沒指望他們推演什麼。
畢竟天涼了,自己結丹了。 西山密修,也差不多該滅了。
以後也就沒有什麼密修的事兒了,他們的作用,也就只剩下給法術庫增加算力了。
當然,涅珠可能還有點用。
畢竟此人也算是密修里博學多識之輩,或許有什麼特殊的功效。
陳拙在心中暗暗記下,準備多研究一下西山密修關於歡喜功之類的典籍。
畢竟密修對歡喜功這塊,還是比較權威的。
【命名成功。】
伴隨著法術庫的命名成功,陳拙也呼出一口氣,開始關注其他戰局。
而法術庫內,涅珠剛剛被陳拙束住,塞入這法術庫中,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分不清東南西北。
剛剛正定心神,卻忽然見周圍同僚俱是在此。
瞬間一怔。
還不等涅珠出言,卻見卓倫嘉已經率先開口,張口苦笑道:「涅珠,你怎麼也被關來了?我還以為摩睺羅法王會出手救你呢……」 聽到卓倫嘉這麼說,涅珠也不由長嘆一聲。
在臨死之前,他也聽到了摩睺羅法王的法旨,根本就沒有救援自己的意思。
也只能當即苦笑一聲。
「法王是對的,若是要救我,還不知要折損多少摩訶,不若逃走,為西山保留一絲火種,這樣方能東山再起,以待天時……」
涅珠話音未落,卻忽見角落裡站著一人。
涅珠定睛一看,瞬間驚愕。
那人竟是怒目明法王。
「怒目明尊下,您也在此?」
涅珠當即驚喜道:「您可知此地乃是何處?」
「隨喜讚嘆,諸位入此人皇庫中,前塵往事,莫再提及!安心為道子君上效力便可。」
怒目明法王雙目慈悲,對著在場四位摩訶道:「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後世果,今生作者是。」
四位摩訶:? 法王,您這是怎麼了?
被陳拙洗腦了?
還不等涅珠等人張口詢問,天地之間強大的約束力卻猛然傳來,一瞬間,冰冷的化神氣息便轟然壓來,將幾人徹底壓倒,動彈不得。
「格式化已啟動!」
「預計時長:三小時……」
聽聞此言,涅珠幾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便瞬間杳無聲息,情感被強制抹除!
從此之後,他們便沒有了名字。
只剩下密修甲、密修乙、密修丙和密修丁。
「呼~」
法術庫外,陳拙輕呼一口氣,抬眼望向四周。
卻見戰場外圍,其餘幾位摩訶見情勢不妙,已經架起遁光,各自奪命而逃,朝著四面八方遁逃而去。
東南西北,各有逃亡之處。 更有甚者,直接施展土遁之法,想要溜之大吉。
而棲梧劍門的諸位真人,心有餘而力不足,想要追擊,但又怕貿然追擊之下中了埋伏,只能感覺頗為遺憾。
陳拙看看這亂糟糟的場面,眉頭一皺。
「都跑了嗎?」
陳拙只在心中長嘆一口氣,望著這幾道四散而去的遁光,心中暗自盤算。
以自己如今的遁速,未必追得上這所有人。況且,還有摩睺羅法王這條大魚在,若是為了這幾條小魚兒兒丟了大魚,這才是得不償失。
只不過可惜的是,沒有辦法讓法術庫里多幾個密修戊己庚辛壬了……
「可惜了。」
陳拙感嘆一聲,終究只是看了一眼那幾道逃散的遁光,默默放棄,心中略微有幾分遺憾:「法術庫這塊,想要達成『金丹不如狗,元嬰滿地走』的成就,還差得遠呢。」
陳拙只是心中略微感嘆幾聲,便將目光投向了戰場的核心之處。
那裡,才是今日真正的目標所在。
西山密修領袖,三法王之首…… 摩睺羅法王所在!
摩睺羅法王手持嘎烏寶盒,寶盒之中,那一道道猩紅的血煞之氣仍舊如同江水一般洶湧,每一次開啟,便有強大如元嬰之力迸射而出,轟響棲梧劍門的護山大陣!
「轟! 」
一聲巨響之下,護山大陣搖搖晃晃,王涉川、許潺二人合力,這才勉強擋住嘎烏寶盒這次的轟擊。
只不過每次抵擋住嘎烏寶盒的血煞轟擊,王涉川和許潺二人的臉色都要白上幾分,五臟六腑也是一陣翻湧。
好在,那嘎烏寶盒之中的血煞之氣,已經肉眼可見的消耗了不少,若無意外的話,再堅持那麼幾次,這寶盒之內的血煞便會消耗殆盡!
屆時,便是攻守易形之時!
只不過,他們現在的護山大陣,也撐不了幾次了。
恐怕再來一次,就會破陣!
不過好在,其他摩訶現在已經逃之夭夭,就算破了陣,也不會對棲梧劍門有什麼太大損失……
而關於攻守易形之事,不僅王涉川、許潺二人知道此事,很顯然,摩睺羅法王也知道此事。
自從陳拙斬殺了怒目明法王之後,摩??羅法王便一直關注四周的動向,見自己麾下的摩訶死的死、逃的逃,就連涅珠的神魂也被陳拙拘走,讓摩喉羅法王的心中一沉。 不是,你們這群混帳!
我讓你們撤退,意思是掩護我撤退。
你們怎麼把我丟下先跑了?
難道不知道,西山密修之中,法王才是最重要的,自己乃是金丹巔峰的法王,西山三法王之首嗎?
我要是隕落在此,你們回西山,佘什麼抵抗南荒修士,焉有命在?
哦不對。
摩睺羅法王忽然想到了一點。
他們跑回去之後,好像也能自稱自己是南荒人,起個南荒姓名,然後搖身一變,成為道修啊……
他們又不是西山領袖,不是金丹?峰,南荒人也不必擔心他們有突破元嬰的風險!
就在摩睺羅法王這般胡思亂想之時,忽然感覺到一股金丹之氣浩浩蕩蕩,如日如月朝著自己這般逼來!
不必回頭,摩睺羅法王便知道來者是誰了。
「昉朔真人,陳拙!」 摩睺羅法王心中一沉,望向四周,卻發現自己現在好像已經被包圍了。
正面,有許潺、王涉川,主持著護山大陣,牽制自己與自己手中的嘎烏寶盒。
背後,則是有陳拙這一位如日中天,雖然只是剛剛突破金丹,但卻已經有不亞於金丹後期實力的昉朔真人!
而更外圍,還有一些金丹初期、金丹中期,自己叫不上名字的路人金丹,正在圍追堵截自己。
難不成,自己今日便註定要葬身於此?!
「摩睺羅法王!」
就在此時,陳拙已然降臨,神態自若,負手而立,對著摩睺羅法王長嘯道:「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還不束手就戮,更待何時?」
此言一出,四周皆靜!
王涉川、許潺二人隔著法陣,遙遙相望,但卻感覺到陳拙那股自信,不由聲勢大振,原本因為主持法陣,不斷與那嘎烏寶盒互相轟擊而誕生的苦悶心情,此時也一掃而空。
道子威武啊!
而那摩睺羅法王聞言,卻冷哼一聲,當即揚聲道:「本法王乃西山之主,密修三宗之首,法力精深,修行八百載!」
「爾等南荒,不過一蕞爾小國、彈丸之宗,區區一個結丹小兒,也敢口出妄言?!」「本法王,今日便於此地,放出話來!」 摩睺羅法王猛地一甩袈裟,屬於金丹巔峰的氣息,驟然爆發而出,如同山呼海嘯一般,滾滾排開!
梵音大起,魔氣震天。
&qt;我乃西山法王,八百年道行,力壓西山、南荒數載,百餘年前,在大黎山上,斬鍾離晟!爾等小輩,誰能殺我?!&qt;
「不怕死的,儘管上前來吧!」
此言擲地有聲,在天地之間迴蕩,氣勢之盛,可謂是魔浪滔天!
劍門的一些鍊氣期弟子,就算是在這護山大陣之內,也感受到了摩睺羅法王這股浩大威壓,不由身子一軟,險些癱倒在地。這便是金丹巔峰的威壓!
西山、南荒、南巫之地。
只有一位金丹巔峰。
便是摩睺羅法王!
就算是瑤華宗的柳真人,也只差半步才能踏入這金丹巔峰之境,距離締結元嬰,還遙遙無期。
而處於法陣之外的陳拙,首當其衝!
摩睺羅法王的威壓,第一時間便朝著陳拙襲來,想要趁著陳拙初入金丹,神識不穩,以此等神識,強壓陳拙一頭。 只不過,陳拙雖然只是初入金丹。
但他的神識強度,卻足足有金丹後期那麼高!
摩睺羅法王的神識攻擊,根本就無法奏效,陳拙完全不把這等神識攻擊放在心上,只覺徒增笑耳。
畢竟對於精通『靈台一念』等諸多神識攻擊手段的陳拙而言,這摩睺羅法王的神識攻勢,還是太粗糙了。
陳拙負手而立,昂首挺胸,對上摩睺羅法王的雙眼,朗聲道:「法王!」
「八百載道行,也不過如此啊。」
「我看你這八百年修煉,只不過是為了在今日,與我一戰,為我揚名罷了!」
陳拙一邊利用嘴炮攻擊,一邊在偷偷積蓄力量,同時揚聲道:「陳某今日在此,可以明告法王一聲,今日便是你折戟之處! 「
愛說話就多說一點。
自己的力量積蓄得已經差不多了。
「小輩,真是大言不慚!」
摩睺羅法王眼眸之中,寒芒一閃,冷哼道:「今日,本法王要走,你們可攔不下我!」 話音剛落,摩睺羅法王袖袍陡然一震,袈裟上拋,嘎烏寶盒之中,血芒大盛,血煞之氣轟然爆發,化作一道血虹,朝著護山大陣轟去!
同時,摩喉羅法王本尊,卻已經化為一道紅光,朝著西山疾馳而去!
走!
走為上計!
嘎烏寶盒的血煞消耗太快,如果繼續硬撐下去,只怕到血煞耗盡之時,自己也只能勉強攻破這棲梧劍門的護山大陣,然後便要以金丹巔峰之身,獨對這三人的圍攻。
到時候就算不死,也必然元氣大傷,損耗根基,再無進階元嬰之日!
畢竟自己已經八百歲了。
相比於一般的金丹修士,自己已經超齡了百年。
這些年來,一直以西山靈物續命。
自己只剩下了一次衝擊元嬰的機會,若是失去了這等機會,那麼自己和死了,也沒什麼區別!
這筆買賣不值得。
西山密修的未來,皆繫於自己一身,絕不能在這小小南荒,折了自己的道行! 走了,且先走,來日方長!
摩睺羅法王心意既定,當即化為一道紅色遁光,朝著西方疾馳而去。
這速度,當真是金丹巔峰的遁速,在天邊留下一道金芒,瞬間划過天際!
只不過摩睺羅法王剛準備飛走,前方,一道遁光倏忽之間便停在了他的前方,將路攔住!
「嗯?」
摩睺羅法王眸光一凜。
這遁光落下,顯露出一道修長的身影,一襲青衣,腰懸長劍,正是棲梧劍門太上長老,金丹後期的許潺!
「摩睺羅法王,你要去哪兒?!」許潺雖劍未出鞘,但卻有一股風雷之意,從其身上節節攀升,漸漸在周圍形成一片風雷之象,雷聲隱隱,風聲鶴唳。
百餘年前的大黎山一戰,摩睺羅法王主持嘎烏寶盒,攻破大黎山,致使師兄身隕,這等仇恨,許潺始終記在心底,未能忘卻。
今日,有陳道子在前、王師兄在側,正是清算的好時機!
摩睺羅法王見此,只是掃了一眼許潺,面色不變,繼而轉變方向,朝北方遁去。
然而北方的天際之上,一片祥雲鋪展開來,霞光流轉,奼紫嫣紅,當是壯麗萬分,但摩服羅法王能夠很清楚地感知到,這雲霞之中,有極強的法力波動,宛如浪濤疊涌,一層接著一層。 雲霞之中,王涉川一步踏出,面前銅鏡光芒大起,對著摩睺羅法王道:「摩睺羅,此路不通!」
「你們敢出來攔我?難道不懼我的嘎烏寶盒?!」
摩睺羅法王又驚又怒,高舉嘎烏寶盒,但卻沒有施展血煞,而是心中一沉,在心底暗道:「壞了!」
這三人。
許潺為劍修,主殺伐。
王涉川為法修,雲霞主防禦。
這兩人已經是攻守兼備了。
再加上一個神鬼莫測的陳拙,手段層出不窮,自己更是難以招架!
「這嘎烏寶盒之中,只剩下一次血煞之氣,需要找准機會轟出,擊破其中一人防禦,這才有機會突出重圍!」
摩睺羅法王心中感到十分棘手,但卻也無可奈何,時至今日,只能拼死一搏了。
而陳拙見此,周圍登時出現無數道聲音提醒。
怒目明法王:「主上小心,這血煞之力,堪比元嬰!一擊下去,尋常金丹修士難以招架!不過我也曾主持過一次這嘎烏寶盒的血煞收集,我觀此盒,好似只剩下一次血煞之力……」 怒目明法王:「按照我對摩睺羅的了解,如果真無逃出生天之機,他一定會將這次血煞之力,用在您身上的!」
陳拙聞言,當即大感意外,有些頭疼。
畢竟……
確實有點難搞啊。
堪比元嬰的攻擊,自己擋不擋得住啊?
「王師伯、許師叔,此賊只剩下一次血煞之力,宗門祖師,可是有什麼留下的法寶,能夠抗衡這一擊?!」陳拙當即揚聲道。
而那摩睺羅法王聞言,不由一怔。
不是,你他媽怎麼什麼都知道?
嘎烏寶盒裡血煞容量,一直以來都是西山機密。
只有法王能夠看出。
其餘人,怎麼可能看出血煞數量?
難道是怒目明…… 不對,怒目明法王是不會私通南荒的,如果真的私通南荒,那怒目明法王怎麼可能被斬,連金丹、神魂也難以逃出生天?所以說……
真相只有一個!
「羯磨荼,該死的叛徒,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摩睺羅法王已經認定了,一定是羯磨茶這個狗日的叛徒,為了一些資源,竟然將嘎烏寶盒這等秘寶消息透漏給南荒人!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摩睺羅法王開始痛罵自己人,但陳拙當即揚聲道:「摩睺羅法王既然知曉這一點,便知今日自然難以脫身了。」
「不若早日束手就擒,或許還能留下一線生機。」
聽到了陳拙的話語,摩睺羅法王都笑了,當即駁斥道:「一線生機?哈哈,怒目明法王何在?你以為我是三歲孩童,只知道束手就擒?!」
聽聞此言,陳拙也長嘆一聲。
他能怎麼辦?
其實怒目明法王現在過得很好,已經在法術庫里賽博永生了,只要自己不死,他就永遠存在。
其實怒目明法王賺大了。
但可惜,這話他也沒法說出口。 「既然如此,那便一戰吧!」
陳拙暴喝一聲,當即全力出手!「那就先殺你!」
摩眼羅法王大喝一聲,當即施展嘎烏寶盒,準備擊殺陳拙!
一瞬間,陳拙感覺一股危機感油然而來,心中警鈴大作!
不好!
事到如今,陳拙也就只能施展一直藏著的底牌了!
不然,被這堪比元嬰級別的攻擊轟中,確實難以招架啊!
一念至此,陳拙眸光一閃,識海中,一念而起,強大的神識瞬間籠罩了起來,操縱飛光流神針,當即急喝道:「去!」這飛光流神針,最是克制神魂。
快若驚雷,能瞬間刺破對方神魂,導致對方神識持續下降。
而在這古修仙界中,他們根本就沒有什麼防禦神識的手段。
可以說,此法術一旦施展,對方必然中招,然後神識重創!
而相比於慢騰騰的十三日降頭咒死釘,這飛光流神針更加符合現在陳拙的要求。 神識法寶,祭!
一瞬間,只見得一枚銀針忽然從陳拙衣袖之中飛出,朝著摩睺羅法王神魂疾刺而去!
「嗯? !」
摩睺羅法王瞬間大驚,連忙施展術法神通,準備防禦此等法寶!
畢竟能夠被陳拙如此對待的法寶,用來對抗嘎烏寶盒,絕對不同凡響!
一瞬間,袈裟再起,綻放紅光,將摩睺羅法王籠罩其中!
這件袈裟,竟也是件法寶。
甚至於……
是摩喉羅法王的本命法寶!
防禦力絕對不弱!
摩睺羅法王施展了這袈裟之後,當即長鬆一口氣,但很快便發現不對勁兒!
自己的袈裟紅光,竟然防不住這銀針! 「不對,這是一件專門克制神魂的神識法寶!」
一瞬間,摩睺羅法王大驚失色,臉色勃然大變。
自己的袈裟紅光,沒有半分功效!
銀針飛過,一瞬間,便在摩睺羅法王的神魂之中肆虐縱橫,所過之處,神魂刺痛,瞬間讓摩?羅法王頭疼腦脹了起來!
而原本打算發揮的嘎烏寶盒,也瞬間一頓,險些潰散!
只不過這一瞬間的震顫,成功被王涉川和許潺捕捉!
一瞬間,王涉川雙袖一展,天邊雲霞倏忽間便是暴起,層層雲海如浪如牆,朝看摩睺羅法王滾滾而來!
雲霞大起!
而許潺也是長嘯一聲,手中風雷劍暴漲,雷光與風聲疊加,瞬間化為一條橫貫天地的銀白長龍,朝著摩?羅法王殺去。一左一右,同時襲殺而來!
「陳道子,中路就交給你了!」
許潺大喝一聲。
而陳拙聞言,當即會意! 好,我來打中路!
六冠王來了!
陳拙一步踏出,坎日離月之氣瞬間涌動,月華曦光混元一炁也隨之展開,日月同錯之下,朝著摩睺羅面門而去!
三人同動,三路齊至!
雲霞壓頂,風雷橫掃,日月混元當面!
饒是摩睺羅法王修為已經臻至金丹巔峰,但神識受這銀針肆虐,頭疼欲裂,識海動盪,一時之間,竟有些捉襟見肘,難以招架!
「該死! 」
摩睺羅法王仰天大喝一聲,聲如霹靂,當即不顧這神魂方面的損傷,施展嘎烏寶盒,猛然轟出最後一道血煞之光,同時法身暴漲,背後直接顯現出一道十數丈高的金身,寶相莊嚴,慈眉善目。
宛如菩薩!
這法身甫一出現,便將許潺的風雷劍意和王涉川的天邊雲霞,阻身於身外。這最後一道的血煞之光轟出,嘎烏寶盒中的血煞之氣當時告罄,黯淡無光,失去了往日那般血海滔天的模樣!
只能說,摩睺羅法王操作變形了。
他竟然用出了最後一道血煞之光,抵擋三人的合擊! 「攻守易形了!」
王涉川大笑一聲,而許潺劍鳴生動,也是振奮不已。
不過,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在最後一道血煞之光與陳拙的月華曦光混元一炁對沖之時,摩睺羅法王已經化為一道血色流光,朝西遁去,速度極快,幾乎可以說是劃破蒼穹,轉瞬間便沒入了天際。
「嗯? !」
三人同時一怔。
摩睺羅法王的法身,還在原地呢!
而陳拙也能感覺,自己的飛光流神針還掛在這摩睺羅法王的神魂之上。
沒有掙脫自己的飛光流神針,摩喉羅法王如何遁逃?
而且,那嘎烏寶盒還在摩眼羅法王法身的手邊呢!
但很快,陳拙就發現了原因,瞬間臉色一沉:「不好,這廝舍了法身、嘎烏寶盒和半邊神魂,直接用半邊神魂,駕馭金丹遁逃了!」
這摩睺羅法王,竟然壯士斷腕,直接斬斷了自己被飛光流神針擊中的那半邊神魂,然後又捨棄了這件元嬰級別的法寶與自己的法身,保證自己的金丹完整,只用了半邊神魂遁逃!
「該死! 」 王涉川、許潺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瞬間臉色大變,低聲痛罵一句,然後低聲道:「陳道子,我們要不要追?」
兩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陳拙。
等待陳拙做出抉擇。
畢竟,陳拙如今凝聚金丹成功,已經是實打實的棲梧劍門第一人了!
「不必了。」
陳拙呼出一口氣,倒也沒必要追了。
看看那正在被自己的飛光流神針肆虐的神魂,陳拙當即招手,法術庫瞬間亮出光芒,將這50%的神魂吸入了法術庫中。
沒什麼說的,已經打上了弱者標記。
失去了元嬰法寶,且自己掌握了摩睺羅法王五成神魂並將其收入人皇庫後,如今他已經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了。
等自己忙完別的事情,甚至可以直接前往西山,單挑整個西山了!
聽聞陳拙之言,許潺和王涉川當即鬆了口氣。
而其餘幾位金丹真人,也紛紛望向了陳拙,目光崇敬! 陳道子這等手段,簡直是天人之姿!
他們自愧不如!
倘若讓他們與陳道子交手,恐怕不出一時三刻,就要身死道消了吧?
眾人紛紛感慨萬分,正當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見陳拙擺了擺手,忽然望向了南方。
在那裡,有三道金丹氣息。
陳拙當即揚聲道:「可是清虛觀的孫道友,和瑤華宗的孔道友?還有一位道友倒是陌生的很,只不過身上的氣息,和清虛觀的孫道友極其相似,應該也是清虛觀的道友吧?」
「此番前來,在此遠遠觀望,以待那摩睺羅法王力竭,是否有些過於算計了?」
&qt;瑤華宗也就罷了,距離本門萬里之遙,但清虛觀為何來的如此之慢?莫不是起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之意?!&qt;
陳拙的聲音,夾雜著磅礴的神識,瞬間傳到南方那三名金丹修士的耳畔!
而在南方,那三名金丹修士不由臉色一變。
而這三人,自然就是瑤華宗的孔方,以及清虛觀的孫、林二位修士了。
那清虛觀的林道人,雖然只有金丹初期,但那觀主孫真人,乃是南荒五大修士之一,金丹後期修為! 如今,被陳拙質問,當即臉色微變,但卻沒有反駁之餘地。
畢竟……
方才,孫真人目睹全程。
親眼看到陳拙如何大展神威,先是在一盞茶的時間,斬殺了怒目明法王,然後又在短短數息之內,鎮殺了四尊金丹初期的密修摩訶。
最後,又和王涉川、許潺聯手,在短短一炷香的功夫,逼得那手持元嬰法寶的摩睺羅法王只能捨棄了肉身、元嬰法寶與半邊神魂,只剩金丹遁逃!
這種手段,已經不亞於他們金丹後期修士了。
老實講,孫觀主換位思考。
如果自己在場,替換陳拙,和許潺、王涉川二位金丹後期的真人打配合,是絕對不能發揮出像是陳拙這等實力的。
「南荒的天要變了,這棲梧劍門在短短兩年之內,忽然增了兩尊金丹後期的戰力,而且以這陳拙道子的天賦,恐怕百年之內就要結嬰,到時我們南荒又要出一尊元嬰真君了。」
「蒼仙宗,怕是要重新現世了。」
孫觀主的聲音中,帶著些許疲憊。
而一旁的瑤華宗長老孔方,也長嘆一口氣。 當初陳拙從大黎山歸來,一劍壓服瑤華宗,他便在場,親眼見證了築基中期的陳拙多麼強悍、多麼變態!
但他萬萬沒想到,不過一年半的時間。
陳拙竟然已經達到了金丹初期,和他同等境界。
而且……
孔方有些不敢說。
雖然隔著較遠的距離,但身為金丹真人,孔方的神識也是異常強大,能夠清楚地感知到陳拙真氣之中,那股浩蕩的日月真氣。
孫觀主可能不知,但同為蒼仙宗遺脈,作為當年七十二地煞峰之一的瑤華峰傳人,孔方可是清清楚楚地記得,在宗門秘籍之中,記載了蒼仙宗核心乃是日月兩儀!
當年蒼仙宗鼎盛時期,就算是元嬰真君太上長老,結丹之時也只是單純的日丹或者月丹,只有寥寥幾人能夠結成這『日月同輝金丹』!
結成之人,無一例外,或是元嬰後期、或是化神神君!
雖然……
他隱隱感覺陳拙的金丹好像有點不對勁,並沒有展現出日月同輝的特性,反而有些……
日月顛倒。 但無論如何,能夠結成日月金丹。
就已經證明了陳拙確實是蒼仙宗嫡系傳人!
更重要的是,前些日子埋藏在棲梧山附近的探子所報,當年的祖師逐月恆光真君在數月之前現世,直言 「陳拙當為蒼仙宗宗主」,更是讓孔方心中隱隱認定一件事了。
八派合併,怕是不遠了。
無論是正統修行之法,還是大義名分路線。
皆在陳拙!
「還是要早日回去通知柳師姐,要早日做打算啊。」
孔方在心中暗道,卻見那孫觀主此刻已經一步踏出,朝著棲梧劍門方向飛遁而去,同時傳音道:「清虛觀有罪,還請陳道子恕罪!」
&qt;孫某此番前來,確是有事耽誤,在路途之中,遙遇一名西山密修摩訶,出手截殺,這才耽誤了一番時間,未能及時到場。」
說罷,孫觀主當即一伸手來,一個摩訶的神魂被封在了掌中,掙扎不能,接著便對陳拙恭敬道:「道子恕罪,此獠神魂,便獻給道子。」
「今日得見道子神通,方能一窺當年蒼仙宗全盛之貌,不由嘆為觀止,孫某一直以來,皆為井底之蛙,今日方得一窺天地之大,見識到真正的仙道天驕!」
孫觀主也不顧這金丹後期的威勢,一個適光便飛遁到了陳拙面前,對著陳拙拱手作揖,態度誠懇:「今日起,清虛觀上下,願從棲梧劍門,唯劍門馬首是瞻!觀中治下桂國,桂國人口千萬,靈脈一十四條,願奉於劍門,當為道子結丹賀!」 孫觀主已經清楚意識到了一件事。
棲梧劍門崛起,已然勢不可擋!
而在此番馳援之下,已經惡了這真傳道子,既然如此……
只能俯首作小,以全宗門了!
不然,清虛觀可能將有滅門之災!
當年,清虛觀祖師『清虛守一真君』威壓南荒,彼時的八派盡數俯首作小,無論修行資源、還是天才弟子,一併是清虛觀先挑,挑完之後,才輪得到八派啃食殘餘。
清虛觀全盛之時,勢力範圍籠罩近三分之二個南荒。
如今,此一時彼一時。
作為當年的南荒霸主,清虛觀也很清楚,自己該擺出什麼樣的姿態,來換取宗門存活了!
而聽到孫觀主如此表態,陳拙不由一愣。這也……
太上道了吧?
原本陳拙還打算藉此由頭,朝清虛觀發力,掠走清虛觀一部分資產的。 畢竟支援不及這種理由,有點勉強。
修仙界就是這般爾虞我詐!
但萬萬沒想到,還沒等陳拙開口,清虛觀就已經將治下最肥碩的土地,獻了出來。
陳拙如果沒記錯的話,桂國,便是清虛觀門派之駐地。
將桂國獻出,也就是意味著清虛觀將要搬離靈脈,換一處修行場所了。
這……
一時之間,陳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不過如此,倒也甚妙。
接著,陳拙便一把將那被孫觀主擊殺的摩訶神魂收入法術庫中,取名叫密修戊後,進而揚聲道:「本座今日在此,證得日月金丹,斬殺西山怒目明法王、四尊摩訶、重創摩睺羅法王,金丹慶典,當南荒同慶!」
「發函,傳遍南荒。
「自清虛觀起,瑤華宗、青鼎宗、天問宗、百韌院、御獸齋、絳雲閣、清徽府,以及治下大小宗門、世家,皆來道賀。」
「如若不賀,本座銘記於心!」 說罷,陳拙衣袖一揮,看向了王涉川,當即傳音道:「掌教,關於八派合併之事,便在我這金丹慶典上提及吧!」
陳拙舉辦金丹慶典,就是為了促進八派合併。
剩下的,就交給王掌教來負責了。
王涉川聞言,心中一喜,也是感慨萬千。
「蒼仙宗千年夙願,今日終究要如願以償了!」
西山,須彌台。
摩睺羅法王一路飛馳,朝著西山進發。
路上傷痕累累,只不過心有疑惑。
他明明吩咐羯磨茶法王大起僧兵,兵發大黎山,牽制南荒主力,為何這一路上,並未見得半點僧兵?
摩睺羅法王心中疑惑,只不過當他飛到須彌台附近,卻忽然見得自己的道場一片血煞之氣,仿佛經過屠殺。
而在自己的道場周圍,遍布僧兵!
摩睺羅法王:??? 一瞬間,摩喉羅法王就知道僧兵去哪兒了。
我他媽讓你起僧兵,是讓你去打大黎山的!
誰讓你來屠殺我的部眾?!
摩睺羅法王瞬間暴怒,瞬間理解了當年的怒目明法王,當即揚聲道:「羯磨荼,你在做什麼?!難道要同室操戈嘛?!」
而聽到了摩喉羅法王的話語,須彌台上,羯磨荼法王哈哈大笑,瞬間一步踏出。
然而摩睺羅法王看到這羯磨茶法王的樣子後,瞬間一愣。
只見得羯磨荼法王身披道袍,手握拂塵,一副得道真人的模樣,若不是那略顯漆黑的皮膚以及凌亂的頭髮出賣了他,摩睺羅法王都以為是哪個南荒真人來了。
「哪兒來的野胡?本座乃是須彌宗宗主渡厄真人,乃得道真人,已修得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什麼羯磨荼法王,休要在此胡攪蛋纏!」
羯磨荼法王大喝一聲:「來人,與我拿下這野胡,好叫他知曉,我道家的厲害!」
聽到羯磨荼法王這麼說,摩睺羅法王瞬間氣得腦淤血了,一時之間,什麼西山法王之首的氣度,全都拋之腦後,直接厲聲咒罵道:「羯磨荼,我混帳王八蛋!」
「你一個西山沙彌出身,給人舔鉤子的貨,還冒充起真人來了?!」
「本王雖然法身被毀,但殺你一個混帳東西,還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