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能不能收我為徒


  葉辰低呵一聲,第四根銀針扎入穴位。

  隨著至陽真氣灌入,一縷黑氣從小宇掌心飄出,在空中扭曲兩下,消失不見。

  隨後,小宇的身子突然一松,軟在床上。

  呼吸也從急促變得平穩,臉色也肉眼可見地恢復了血色。

  只是人還沒醒。

  葉辰給他把了把脈,確認他只是因為過度虛弱昏睡過去後,才慢慢收回銀針。

  葉辰起身跟芍藥說道。

  「他的經脈已經通了,但身體虧空太久,需要慢慢調理,我回頭開個方子,吃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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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芍藥怔怔地看著葉辰,一圈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嘴唇微微顫抖。

  葉辰淡淡一笑:「放心吧,人沒事。」

  就在這時,在周圍看著的白大褂們紛紛湊上前,不敢置信地盯著床頭的腦電波檢測儀。

  屏幕上的波形平穩,所有數據都趨於正常。

  「這……這怎麼可能?」

  其中一個地中海醫師跑到儀器旁伸手拍了兩下,以為是設備故障。

  然而,他拍了半天,顯示器上的數值依舊正常。

  錢教授站在原地,眼鏡已經滑落到鼻樑,嘴巴微張。

  他盯著葉辰手裡的銀針看了很久,足足過了十幾秒鐘,他才緩緩吐出一句話。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葉辰卻是很淡定地回了一句。

  「和你有關係嗎?」

  錢教授臉上笑容一僵,隨後又滿臉笑意地說道。

  「小友,我叫錢守義,是全球精神疾病學會的理事,龍國醫藥協會的副會長,也是多家頂級三甲醫院的特聘顧問。」

  「我想跟你交個朋友。」

  嘶!!!

  在場的醫生護士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什麼玩意?

  錢教授要和一個普通的患者家屬交朋友,他憑什麼?

  就憑他能讓病人安靜下來,不再發瘋嗎?

  眾人大跌眼鏡,都認為錢教授一定是老糊塗了。

  吳波有些不敢置信地上前一步,湊到錢守義身邊輕聲說道。

  「錢老,你這是不是太倉促了,他不過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沒準病人是已經好了,只不過讓他趕上了。」

  「對對對,我剛才就覺得奇怪,我們之前做了那麼多努力,用了那麼多藥,按理說病人早就該治好了。」

  「沒想到今天竟然讓他給撿個漏,沒有我們的努力,他能治得好嗎?」

  其他人還想再諷刺一波,過過嘴癮。

  突然被錢守義叫住:「都閉嘴,還不嫌丟人嘛!」

  然後,他又轉頭看向葉辰,正色道。

  「小友,能否借一步說話。」

  葉辰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麼,但看錢守義的態度極其誠懇,他也沒有再推辭,只是點了點頭。

  錢守義帶著葉辰來到四層的一間空病房內,他好奇地看著葉辰。

  「如果我剛才沒看錯,你用的救人的方法,是不是道醫的手段?」

  葉辰眉頭一挑,微微眯眼看了他兩秒鐘。

  他是怎麼看出來的?剛才自己明明感知過,這群白大褂里沒有修煉者呀。

  略一沉吟,葉辰隨口胡謅道。

  「道醫?什麼道醫?」

  「我就是小時候跟我爺爺學過幾手針灸,還都是半吊子,要不然剛才也不會照著書扎針。」

  結果聽到這話,錢守義頓時眼前一亮。

  「那你爺爺一定是位道醫高人,能不能幫忙引薦一下?」

  葉辰嘴角一抽,這老頭有病吧!

  「我爺爺走了好十多年了。」

  錢守義臉上的喜色一僵,靠在椅背上,長嘆一聲。

  「走了……可惜了,可惜啊。」

  葉辰沒有搭理他,轉身就要走。

  忽然,錢守義又從椅子上站起來,一臉認真地看著葉辰。

  「那小友,你收不收徒?」

  葉辰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嘛玩?」

  錢守義嘿嘿一笑,哪裡還有剛才老教授的矜持,拉著葉辰的手說道。

  「我雖然年紀大了點,但悟性高,也一直在研究這中醫,只是苦於沒有高人指點,未能學到精髓,只要你肯教我,條件你開。」

  葉辰頓時是一臉的黑線。

  心說這老東西想幹啥,黃土都快埋到脖子了,要拜他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為師?

  「錢教授,您別鬧了。」

  葉辰擺擺手說:「我那就是瞎貓碰死耗子,死馬當活馬醫,純粹是運氣好,沒什麼真本事。」

  當然,這話葉辰只是隨口胡謅。

  他的醫術可是源自傳承了三百年的秘術,讓他教,怎麼教?

  難不成讓他再把傳承傳給他,開什麼玩笑。

  「運氣?不可能!」

  然而,錢守義對葉辰的話根本不相信。

  反而葉辰越是這麼說,他越覺得葉辰是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

  葉辰頓時有些無語,他盯著錢守義不耐煩地問道。

  「錢教授,您到底想幹嘛?」

  錢守義也不隱瞞,他坐回椅子上,抬頭看著窗外,緩緩說道。

  「我年輕的時候,曾經遇到過一位道士,那時候我還在鄉下當赤腳醫生。」

  「有一次我們村里突然有個孩子發高燒,衛生所里什麼藥都用了,就是不見好。」

  「孩子接連燒了三天三夜,抽搐不止,眼看著快不行了,這時村里來了一個過路的老道士,他看了一眼,就是隨手在孩子身上拍了幾下,那孩子當時就不抽了,轉天就活蹦亂跳的。」

  「我當時驚嘆那老道士到底是怎麼治好那孩子的,就跑去跟他請教,可老道士說我不是有緣人,第三天就走了,我找了他很多年,再也沒見過。」

  「但這麼多年我心裡一直放不下,我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學成道醫。」

  他看著葉辰,眼神裡帶著一種痴迷的執拗。

  「今天看到你施針,那手法,和那老道如出一轍。」

  「當時我就知道,我找了四十多年的東西,終於又見到了。」

  葉辰聽完,一時陷入了沉默。

  說實話,錢守義這份對醫學的執著是值得尊敬的,也值得宣揚的。

  但理解終歸是理解,他不可能承認,更不可能收徒。

  畢竟他的能力來得太莫名其妙,在沒有弄清楚來龍去脈之前,他決不能輕易暴露自己。

  「錢教授,我真不是道醫。」

  葉辰嘆口氣,緩緩說道。

  「我就是個普通人,學了點皮毛,談不上誰教誰,您要是真想研究,還是多看看古籍吧。」

  錢守義盯著他看了好一會,見葉辰態度堅決,也不再強求。

  他嘆口氣,忽然又話鋒一轉。

  「行吧,那這事先不提了,不過小友,我還有個事。」

  葉辰實在是有些哭笑不得,心底真佩服這老頭的毅力。

  「什麼事,你說吧。」

  「你有沒有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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