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鬼手
李濤的頭顱在地上滾了數圈才停住，斷裂的頸口汩汩的鮮血流了一地。
在閃爍的燈光下，那鮮血讓人渾身顫抖，被冷汗浸透！
教室里尖叫如海嘯般炸開。
「鬼！有鬼！」
「啊！死人了！」
「救命啊！」
人群徹底失控。
所有人都朝著教室後面跑去，桌椅撞得散落一地，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抽泣，有的膽子小的女生甚至直接翻著白眼暈倒在地。
郭乾死死盯著地上那具無頭的屍體，又猛地轉向看向不遠處的老太太，那雙灰白色的眸子空洞，陰森，可怖無比，他下意識避開了那死屍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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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真的存在！這是殺人的厲鬼！會死的！
郭乾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凍住了。
老太太正歪著脖子，慘白的手上還沾染著李濤的鮮血，一步，一步獰笑著朝著眾人走來。
啪嗒...
啪嗒...
電燈發出滋滋的電流聲，教室忽明忽暗，她的腳踩在血泊邊緣，發出濕漉漉的聲響。
黏稠的血液沾在她乾裂蒼白的腳上，留下一個個猩紅的腳印。再閃爍，她又近一步。
她灰白的眼珠緩緩掃過教室里的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了郭乾和鄭彪身上。
郭乾看向身邊俏臉冷峻的江妍。她一眼就看出這老太太是鬼，也許她有可能帶著大家活下去。
「所有人給我安靜！鬼叫只能讓你們死得更快！」
江妍的一聲清冷的厲喝壓過了混亂的哭喊。
江妍絕美白皙的側臉在明明滅滅的光線下顯得異常冷靜，甚至...有些冷漠。
「想活命，就給我聽清楚三條規則！」
她的語速極快，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砸在地上。
「第一，鬼無法被殺死。任何物理甚至熱武器的攻擊都對它無效的！」
「第二，只有鬼能對付鬼！」
「第三，洞察鬼的規律！每隻鬼殺人都有固定的規律，洞察了鬼的規律，才有機會苟活下去！」
可惜，教室里的學生們已經嚇得神志不清了，只是片刻的安靜，就再次開始哭喊。
然而江妍的話如同驚雷，在郭乾的腦海之中炸開一絲詭異的清醒。
這些規律似乎和他之前腦海里浮現某些畫面不謀而合。
郭乾推了推眼鏡，握了握那漆黑散發著猩紅光芒的右手，看向江妍，冷冷地問道：「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江妍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如果我們都能活著出去，我再告訴你。」
「我靠！說這些有屁用！要不我直接給鬼奶奶磕一個吧，沒準能放過我！」鄭彪面無人色，看著距離自己還有不到十步的老太太，膝蓋忍不住發軟。
郭乾眉頭一皺，急忙喊道：「彪子，別看她！」
但是已經晚了！
就在鄭彪他看向老太太的同時，老太太慘灰色如同死屍的眸子瞬間盯住了鄭彪！
郭乾心中暗道不妙，雖然如今這厲鬼的殺人規則不明，但是對視絕對是關鍵！
因為這鬼東西就是他們剛剛看了視頻才引來的！
鄭彪看見老太太恐怖的瞳孔時，瞬間入墜冰窟。
老太太裂開嘴角，露出枯黃的牙齒，緩緩抬起沾染著張濤鮮血的乾枯手爪。
鄭彪嚇得直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猛地磕頭。
「奶奶，饒我一條狗命！回去我就給你燒一棟大別墅，三個大奔馳，五個套馬的漢子！奶奶饒命啊！」
白痴！
郭乾和江妍同時在心裡罵了一句，都忍不住嘴角一抽。
然而，就在鄭彪跪下的瞬間，老太太灰白的眼球竟然真的僵硬地轉了轉，脫離鄭彪，鎖定了他的身後！
那裡站著一個可愛的短髮的女生，名叫劉萌萌，是個文靜的沒什麼存在感的女同學。郭乾和她沒說過幾句話。
劉萌萌驚恐地盯著老太太，渾身顫抖著，雙腳忍不住一寸寸向後挪動。
郭乾心中一凜，目標改變了？
難道對視就是殺人規律？
鄭彪因為下跪已經不符合這對視條件，所以她盯上了劉萌萌！？
劉萌萌此刻被那死寂陰森的目光罩住，她整個人瞬間僵直後退，發出悽厲的慘叫。
「啊——」
老太太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她就在女生的後背出現，乾枯如雞爪、布滿深褐色屍斑的雙手，輕柔地捧住了女生的臉頰，就像撫摸一件珍愛的藏品。
然後，反向一擰。
咔嚓！
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劉萌萌的頭顱被擰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咕嚕嚕滾下，女生的身體抽搐兩下，癱倒在地。
「啊——！」
鮮血濺了鄭彪一身，他發出悽厲的慘叫，竟再次對著老太太的方向連連磕頭。
「奶奶！饒了我吧！我給您當孫子！當牛做馬！五個漢子不夠我給你燒一百個，有啥不滿足你就說啊！」
老太太對磕頭聲充耳不聞。她緩慢地再次轉動脖頸，灰白的眼珠在教室里掃視，像是在檢索下一個符合條件的目標。
郭乾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心臟狂跳。
冷汗浸透了他的襯衫，黏膩地貼在背上。
必須尋找出鬼的殺人規律才有一線生機！
金橋醫院的護士，在和這隻鬼對視後，被扭斷了脖子。
教室里第一個死的李濤，也是對視後，被揪下來了腦袋！
剛才鄭彪和老太太對視，果然也被盯上了，只不過他陰差陽錯地跪地求饒，避開了視線，所以，他身後和鬼對視的劉萌萌死了！
郭乾將一條條信息梳理出來，對視一定是這隻鬼鎖定殺戮目標的規則之一！
但這只是猜測！一旦猜測錯誤，代價就是死亡！
而且剛才和這隻鬼對視的絕對不只一個人，為什麼只有他們死了？規則絕對遠沒有這麼簡單！
總之，絕對不能和這隻鬼對視！
「走！」
郭乾不再猶豫，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他右手猛地拽住江妍的冰冷的手腕，左手則揪住鄭彪的後衣領。
「那鬼東西在我們身後，別回頭！別看它！去前門門口！」
「你...推測出了它的殺人規律？」
江妍被他漆黑散發著猩紅光芒的右手拉著，沒有反抗，明亮的美眸之中閃過一抹讚賞。
「只是稍微有點頭緒，先逃命再說！我可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裡！」
郭乾能感覺到身後那隻鬼傳出冰冷陰森的氣息和濃郁的血腥味。
一聲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和頭顱滾落聲傳入他的耳朵，屠殺...還在繼續！
郭乾的心中並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也許正如他自己感覺到的，他的感情正在缺失，除了他的朋友，其他人的死活，他並不是很在乎。更何況，他現在自身難保。
終於，郭乾拉著二人來到了教室前門。
就在這一剎那！
「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教師的前門仿佛被狂風席捲，轟然關閉！
「我尼瑪，老鬼你欺人太甚，信不信我給你燒一個團過去弄死你啊！」
鄭彪瘋狂地推著木門，然而那木門被一片漆黑淹沒，無論他怎麼用力，依舊紋絲不動。
江妍清冷搖頭，下意識掃了一眼郭乾那漆黑散發著血芒的右手，冷冷道：「沒用的，這是靈異的力量，能對付鬼的...只有鬼！」
郭乾眯眼看著江妍：「你是說...我的這隻手也是鬼？」
話音未落，他漆黑的右手已經閃電般探出，一把扼住了江妍纖細冰冷的脖頸，聲音冰冷無比！
「你知道鬼的規律，你認識這隻手，你...到底什麼人？」
鄭彪嚇了一跳，急忙拉住郭乾，「老郭，就算江校花毒奶了你的手，現在也不是找她麻煩的時候吧，要不然你再摸一下，以毒攻毒算了！」
江妍俏臉因為被掐著脖子微微漲紅，她只是淡淡地看向郭乾。
這就是他的潛力嗎？只是剛剛覺醒就好似經歷了數次靈異事件一般冷靜絕情。
江妍淡淡道：「像你這樣能操控厲鬼力量的人，稱之為御鬼者。至於其他的，如果能活著出去，你自然會知道一切！」
「最好你沒有騙我。」
郭乾冷哼一聲，鬆開了江妍，將所有的恐懼疑問強行壓下，伸出那隻鬼手，握住了冰涼的門把手。
接觸的瞬間！
嗡！
難以言喻的劇痛如同高壓電流，從手掌猛地竄入大腦！
郭乾猛地悶哼出聲，眼前一片血紅！
仿佛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刺穿他的神經，同時滔天的怨毒、瘋狂與絕望的嘶嚎，直接在他的意識深處炸開！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五根手指的指背處，一個個扭曲、邪異、仿佛擁有生命的血腥字符，撕裂漆黑的皮膚浮現出來，像燒紅的烙鐵烙印在皮膚上。
這鬼手握緊的門把手血光瀰漫，門上的漆黑瞬間被猩紅渲染，緊閉的大門瘋狂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