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誘餌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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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哭天喊地的眾人，此刻全都低下了頭，不敢與郭乾對視。
趙天縮了縮脖子，往後退了半步。其餘幾個學生也互相推搡，眼神躲閃。
「郭乾，你和江妍不是御鬼者嗎？」一個男生忽然抬起頭，聲音微微顫抖，「你們……你們本來就有厲鬼的力量，你們去當誘餌最合適啊！你們一起去，肯定能拖住那鬼東西！」
「對啊！你們有靈異力量，我們普通人上去就是送死！」
「郭乾，你不能見死不救吧？大家都是同學，你們有能力，就該保護我們！」
「就是！你們去引開鬼，我們在這裡等你們好消息！」
其餘人紛紛附和，一句句道德綁架像蒼蠅一樣嗡嗡響起。
鄭彪氣得臉都紅了，指著鼻子大罵：「我草你們祖宗！剛才跑的時候一個個跑的最快？現在讓你們當誘餌，一個個縮得跟王八似的，還有臉讓郭乾和江妍去？」
「鄭彪！你什麼意思？我們普通人能跟御鬼者比嗎？」趙天梗著脖子喊道，「郭乾，江妍，你們不會真打算讓我們去送死吧？你們還是不是人？你們...」
郭乾忽然笑了。那笑容讓趙天忍不住渾身一顫，把他後面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說完了？」郭乾推了推眼鏡，漆黑的鬼手上猩紅光芒微微閃爍，「本來，我和江妍就必須參與。沒有我們兩個，就憑你們能關押得了那厲鬼？但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他上前一步，鬼手散發出的猩紅氣息讓眾人齊齊後退。
「我需要一個誘餌吸引鬼的注意。不是求你們，是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既然不願意……那你們就等死吧。」
「你……你什麼意思？」趙天臉色煞白。
「字面意思。」郭乾冷笑，「難道你們就指望我和江妍兩個人，既要引開B級厲鬼，又要從另一隻厲鬼身上取容器，還得關押厲鬼救出你們這群廢物？既然不願意出力，那就站在這，等那隻鬼過來把你們的腦袋一個個擰下來。放心，很快的，咔嚓一聲，沒什麼痛苦。」
「你……你怎麼能這樣！」一個女生尖叫，「你...你見死不救！」
「見死不救？」郭乾嗤笑一聲，鬼手猛地探出，一把掐住那女生的脖子將她提起，眼鏡下的眸子冰冷如刀，「我再說一遍，我沒有義務救你們每一個人。想活，就拿出活命的代價。不想活……」
他將女生丟在地上，像是丟一件垃圾。
「那就閉嘴等死。」
眾人被郭乾的氣勢徹底震懾，一個個面如土色，噤若寒蟬。
他們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曾經沉默寡言的同學，已經變成了一個被靈異力量附身堪比惡鬼的存在。
可是，誰也不想去當誘餌，要去面對真正的厲鬼，眾人的腿肚子就軟的發抖，他們可是親眼看見那一個個被扭斷脖子的同學的下場。
人性就是如此，當一群人需要一個人去犧牲的時候，人們總希望犧牲的是別人。
「媽的……一幫膽小鬼……我呸！」
鄭彪忽然罵了一句，往前站了一步，雖然腿還在打顫，聲音卻出奇地硬。
「不就是當誘餌嗎？有什麼大不了的，我去！」
郭乾看向鄭彪，目光有些複雜。
這個富二代慫了一輩子，此刻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腿肚子都在顫抖，卻硬是梗著脖子站了出來。
「彪子……」郭乾聲音微頓。
「別他媽勸我！」鄭彪咧嘴一笑，笑得比哭還難看，「我雖然怕死，但我更怕沒義氣。你是我兄弟，讓我眼睜睜看著你們去拼命，我在後面做縮頭烏龜，我做不到。再說了……」
他回頭朝趙天等人啐了一口：「總不能讓這幫王八蛋看扁了！」
趙天等人看著發了瘋的鄭彪，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江妍看著鄭彪，冰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波動，隨即恢復冷漠：「你確定？面對B級厲鬼，一旦失誤，瞬間就會死。」
「死就死！」鄭彪一咬牙，「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十八年後我又是一條好漢！」
鄭彪露出視死如歸的表情，仿佛要上戰場。
郭乾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按在鄭彪肩上，聲音低沉：「既然你都有這覺悟了，那就去吧。等你死了，我就去你家吃席，逢年過節我會在路邊給你燒點紙的。」
「呸呸呸！滾犢子吧你！老子萬一活了呢！」
鄭彪連忙呸呸呸，一把甩開郭乾的手，問道。
「趕緊說該怎麼幹！」
郭乾深吸一口氣，鬼手上的猩紅光芒大盛，指著教學樓三樓那片綠色的火光。
「計劃很簡單，如今那兩隻鬼正在樓上對峙。你再次播放視頻，和江妍引開斷頭鬼，我去周處那裡取回黃金裝屍袋。」
「我已經大致推測出了斷頭鬼的殺人規律，對視即鎖定，後退觸發殺戮。你們兩個利用這隻鬼的殺人規律，從兩個方向反覆拉扯，讓她無法真正的殺人。」
鄭彪眼睛一亮，「你是說讓我們去卡那隻斷頭鬼殺人規律的bug？還能這樣？」
郭乾點點頭，「對，江妍將斷頭鬼引過去之後，你配和她，正如你之前在教室里一樣，你只需要看一眼它，然後立刻跪下低頭，斷絕視線，像之前在教室里那樣卡它的殺人規則。不要跑，不要後退，跪下，低頭，拖延時間。」
「然後呢？」
郭乾握緊了猩紅的鬼手，眼鏡下的目光冰冷，「然後等我拿到容器，過來收押它。」
鄭彪重重點頭：「好！我明白了！」
郭乾看向江妍，「江妍，彪子我就交給你了。」
江妍也已拉開校服，露出小腹青灰色的鬼嬰，青灰色鬼嬰張開嘴，發出一聲無聲的嘶吼，幽冷的青光在她周身流轉：「我會盡力護他周全，斷頭鬼就交給我們吧。」
郭乾最後看了一眼那群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同學，目光中沒有憐憫，只有淡漠的嘲諷。
「跑吧，馬上斷頭鬼就要來了！否則，就等著給那隻鬼當鬼奴吧。」
話音落下，他漆黑的鬼手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猩紅的弧光，朝著燃燒著綠色火焰的教學樓三樓大步走去。
鄭彪也拿起了手機，再次打開醫院視頻的畫面......
眾人露出滿臉驚恐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