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只會和陶初凝在一起
等計程車過來的空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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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初凝撞上了匆匆趕來的凌玉渺。
凌玉渺在見到陶初凝帶著囡囡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凝凝,你這是…」
「阿姨,我心裡很亂,你還是去問章賀衍吧,他就在樓上。」陶初凝道。
恰巧這時計程車也到了,陶初凝也沒有管凌玉渺的反應,直接牽著囡囡上了車。
凌玉渺看著陶初凝離開的方向,越想越覺得不對。
她快步上了樓,幾乎不用打聽,就在那扇半開的房間門內,聽到了章賀衍和章容櫻的聲音。
堵在心裡的火氣一下子就噴發了,凌玉渺用力撞開了門,幾乎瞬間就被一陣尖銳的哭聲吵得腦袋發疼。
房間裡小寶在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可卻沒有人管他,因為章容櫻的哭聲更大。
她坐在沙發上,拉著章賀衍的手:「阿衍,對不起,我以為我把事情都安排好了,沒想到那小賤蹄子那麼多事,她…
早知道這樣,當初我就不該把她帶回來的。」
在提起自己的女兒時,她滿臉都是厭惡。
就好像囡囡不是她的女兒,而是她的仇人。
凌玉渺輕咳了一聲,兩人這才回過了頭,章容櫻收斂了周身的囂張氣焰,有點畏懼地往章賀衍背後靠了一下。
章賀衍同樣臉色尷尬。
他訥訥地道:「媽,你怎麼來了?」
乍一聽到他這個問題,再一看到他完全狀況之外的模樣,凌玉渺就更生氣了。
她為什麼會來?
還不是因為接到了陶初凝的消息,說章容櫻的孩子哭個不停,章容櫻又不見蹤影。
她當時就覺得不對勁了,給章賀衍打了好幾個電話,章賀衍都不接,她只好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沒想到還是晚了。
凌玉渺再也按捺不住,她伸手將章賀衍扯到了一邊,強行把他和章容櫻分開:「你們兩個就那麼賤嗎?不在一起能死是嗎?」
「媽…」章賀衍的臉色尷尬。
他自己心裡也清楚,和章容櫻在一起的每一天都相當於在懸崖邊上散步。
這種鋌而走險的感覺,太新奇太刺激。
躲過了一次就會僥倖覺得,下一次也沒問題。
他本來想著,最多再等幾天,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就讓章容櫻宣布出院,停止這一切。
卻沒有想到,先等來的是陶初凝撞破一切。
凌玉渺不願意聽章賀衍解釋,她視線又落在了章容櫻的身上:「你也真夠賤的,你就那麼缺男人嗎?
都嫁人多少年了,回來還扒著弟弟不放,你…
阿衍好不容易才把凝凝哄回來,你馬上就耐不住寂寞讓他犯錯,本來我聽了你媽的話,還打算留你在海城過年。
既然你這麼不安分,還是滾回京市吧。
我現在就給明家打電話…」
「不要!」章容櫻這回也顧不得哭了,她聲音尖銳的叫住了凌玉渺,「二嬸,別打,我不想回去,我…」
她像是不知道怎麼說,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章賀衍。
她離婚的事,還不敢告訴凌玉渺。
她在明家犯了錯。是被淨身出戶的,就連她的兩個孩子,明家也不願意留。
凌玉渺現在還需要她維持和明家的關係,至少還會給她留幾分面子,如果讓凌玉渺知道了她做的錯事,以及她被掃地出門。
她就一點籌碼都沒有了。
這麼多年凌玉渺一直厭惡她,怪她在章賀衍年少的時候就…
章賀衍這才開口:「媽,這件事我也有錯,堂姐好不容易才回來一次,就這麼把她趕走,大伯母那裡也會不高興的。
凝凝這次估計真的死心了,還是先想想該怎麼挽回凝凝吧。」
「你也知道你自己做的事不對,章賀衍,我真搞不懂你腦袋裡裝的是什麼?
以前怪你年紀小不懂事,現在你這馬上要三十了,還分不清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嗎?
這天底下有多少女人,你就非得和她…」
凌玉渺斥責的話說了一半,就被她自己壓下去了。
有些事既然已經發生了,再過於斥責也沒什麼用。
她問:「那個女人不是住在聽瀾苑嗎?她…」
「估計不行。」章賀衍道,「她是凝凝的養母沒錯,但我感覺凝凝與她關係並不好,甚至好像還有點厭煩。
這會兒凝凝正傷心著呢,估計也不會聽她的話。」
「真是沒用的東西,當時把人交給她的時候,就跟她說過,讓她好好地對她。
這麼多年章家的錢她沒少拿,交代的事一點兒不成,廢物。」凌玉渺煩躁道。
章賀衍說:「媽,你也先別著急,還是我去哄凝凝吧。
凝凝對我總是會心軟一些的,我好好的與她解釋,她也未必不會聽。
而且她這次還帶走了囡囡,足夠看出她內心善良,狠不下心來,她…」
「最好是這樣,如果實在不行,那件事就只能提前了。」凌玉渺說。
她又看了一眼旁邊的章容櫻,語調更嚴肅幾分:「看在你媽的面子上,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給我安分守己,要讓我知道你再搞么蛾子,勾著阿衍做些亂七八糟的事,我絕對饒不了你。」
凌玉渺一眼也不願意多看章賀衍,丟下兩句話之後就離開了。
章容櫻則是看向了章賀衍:「阿衍,我真是不明白,那女人要家世沒家世,要出身沒出身,二嬸為什麼那麼在意她,非得要她做你女朋友?」
關於章賀衍對陶初凝有幾分情意,章容櫻還真說不清,但她也清楚的知道,如果章賀衍深愛陶初凝,就不可能順著她肆意妄為。
他還像以前那樣縱著她,在她和陶初凝之間會選擇她,就說明他更在意的是自己。
那他執意要和陶初凝在一起,就只能是二嬸的安排了。
關於章容櫻的問題,章賀衍並沒有正面回答,但他開口時,卻篤定了章容櫻心裡的猜測:「她是媽選的人,我不能和她分開。
堂姐,咱們的事就到此為止吧,為了不讓凝凝寒心,以後我們不要再有超出親人界限的事,你私底下也不要再找我了。」
剛才陶初凝離開時的崩潰,章賀衍看得清清楚楚的。
潛意識告訴他,這回他必須得做出選擇了,在陶初凝和章容櫻之間。
章容櫻肆意張揚,熱烈明媚。
在章容櫻的身上,他總能看到他渴求又想成為的模樣。
他從小就活在凌玉渺的規訓里,和章容櫻在一起的時候,是他少數擺脫凌玉渺控制的時候。
這麼多年以來,章容櫻始終都是章賀衍心裡美好的回憶。
哪怕他依舊喜歡和章容櫻在一起的日子,理智卻也告訴他,他從來就沒有任性妄為的資本。
陶初凝才是他應該做出的選擇。
從來都是。
想了想,章賀衍又說:「堂姐,聽話,你還是去大伯母那裡吧。
我知道你的性子,讓你靜下心來照顧孩子很難,一直待在酒店裡也委屈你了,以後就退回到我們各自應該在的位置上吧。」
章賀衍的聲音生硬,但章容櫻還是從他話里聽到了決心。
章容櫻攥緊了拳頭:「阿衍,你什麼意思?你是選擇放棄我了?你明知道我為了你…」
「我知道,堂姐,我什麼都知道,但對不起,我只能也只會娶凝凝,這是早就安排好的。
聽話,回家吧,我向你保證,只要有我在,永遠都不會再讓人把你送出海城了。」章賀衍說。
這是他現在唯一能留給章容櫻的承諾。
有些結果早在許多年前就已經註定了。
當年他做過別的選擇。
但結果是章容櫻被送走。
他早就清楚了,凌玉渺留給他的就只有一條路。
而他自己,也早就決定了,他只會和陶初凝在一起。
章賀衍態度堅決,章容櫻也知道再鬧下去,並不會改變什麼。
她妥協了,選擇了以退為進:「好,我回家,我和小寶回家,阿衍,你別忘了,小寶他…
算了,阿衍,今年我們能和你一起過年也挺好的。」
一向驕傲的人微微垂下了頭,渾身都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落寞。
章賀衍的心裡有些發堵,最後他還是硬著心腸抬腳離開了酒店。
陶初凝沒有再回聽瀾苑,她直接帶著囡囡去了她租的房子。
冬天哪怕沒有風。
冷空氣也足夠鑽心刺骨。
陶初凝把外套給了囡囡,從計程車上一下來,沒了暖氣,她先感覺到了一股透骨的寒意。
囡囡一直低著頭,小手攥著陶初凝的手指有些用力,她很不安,走路的時候,眼神還在四處張望。
直到陶初凝帶著她進了屋,又給她倒了一杯溫水,她這才有點侷促地道:「陶阿姨,這裡是哪裡?我們不回聽瀾苑嗎?」
小姑娘似乎還沒有意識到,陶初凝和章賀衍之間的矛盾。
她只記得陶初凝之前也是住在聽瀾苑的,現在完全陌生的環境,讓她覺得不安。
「不回了,這兩天囡囡先跟著阿姨住在這裡行嗎?」陶初凝問。
囡囡乖乖點頭:「我都聽阿姨的,阿姨會把我留下來嗎?」
她小心翼翼的,眼神里還帶著幾分祈求,她不想回到章容櫻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