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她的一切，全是別人安排好的
她說照片是假的。
困擾威脅了自己許久，甚至逼得自己動了自己了斷念頭的照片，她現在說是假的。
哪怕陶初凝也在心裡希望這些這些東西是假的。
但現在楊綠柳的話，她也不敢相信。
有些不太清晰，被她刻意壓在腦海深處的記憶，又開始慢慢冒頭。
陶初凝想到了上初中時，朱立安每次看向她是古怪的目光。
有種噁心的感覺哽在喉間，讓她莫名想要泛嘔。
楊綠柳急切的聲音已經又一次響起：「當時我就是看凝凝太不聽話了，非要鬧著和章先生分手，就想要找個一勞永逸的方法嚇住她，讓她抓緊和章先生和好。
照片全都是用 AI合成的，凝凝是我收養的，說到底也是我的女兒，那時候她年紀又那么小，長大了也還要嫁人，我就算再糊塗也不會讓她在我家裡出那種意外呀。
還有我兒子，他雖然確實做過欺負凝凝的事，但也知道那是他妹妹，總不能真的對自己妹妹做什麼實質性的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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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景啊，我說的都是實話，凝凝在我那裡真的清清白白的。
合成照片的事也是我編造的，那些照片我馬上就能摧毀，你千萬別動我兒子。」
楊綠柳再也沒有了在陶初凝面前頤指氣使的姿態，她語氣卑微到了極點，聲音里儘是哀求。
怕葉景不信，不用別人詢問什麼，她就已經繼續解釋：「我知道你們肯定還懷疑，但那些照片只要一看就知道全是假的，當初我能騙住凝凝，是因為我知道她會害怕，不敢細看。
這樣，我把那些照片再給凝凝看一遍，你們就知道了。」
葉景沒有馬上言語，而是將詢問的目光看向了陶初凝。
這種東西畢竟涉及到陶初凝的清白，自然是要查清楚，把該毀的全都毀了才妥帖。
而關乎陶初凝隱私的東西，這裡自然是除去陶初凝以外，任何人看都不合適。
陶初凝的手在袖子裡攥緊了拳頭。
那天被楊綠柳威脅嚇住的恐懼還在心頭縈繞著，但現在她沒有退縮的餘地。
她緩緩點頭，楊綠柳就已經手忙腳亂的從手機里找到幾張的照片，遞到了陶初凝面前，她道：「你看凝凝，都是假的，你哥從來都沒有偷拍過你，別鬧了好不好？你讓他放了你哥吧。」
陶初凝強忍著心裡的噁心，她強迫自己去細看那些照片。
上一次只看見了自己的臉，她就倉皇地移開了視線，這一次仔細看去，確實很輕易的就讓她發現了端倪。
就連照片裡的背景和她記憶里自己住的那間地下室也是有些出入的。
這段時間以來，她竟是真的因為一點虛假的照片，被楊綠柳一直威脅。
「照片是假的，朱立安就無辜嗎？你根本想不出什麼合成照片吧，這主意是他教給你的。」陶初凝道。
心底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陶初凝的火氣卻沒有消散。
楊綠柳母子算計她的心思，從來都沒有消減過。
他們當年沒有拍下真的照片，可不是因為他們善良。
反倒是…
「你收養我，是章家人的意思。
我和章賀衍鬧分手，你就迫不及待地來了海城，逼我和好，你真的只是攀炎附勢，想要從章賀衍身上撈好處嗎？還是你根本是受誰指使？
或者我換個問法，我能順利進章氏是我自己的努力嗎？」憤怒之餘，陶初凝的腦袋反倒是越來越清醒了。
有些話題，楊綠柳越逃避，她就越覺得中間有鬼。
那些她從來都沒有懷疑過的人，從來認定的事，換個角度去想，又好像處處都是漏洞。
她可以把自己面試通過進入章氏當成是幸運。
可被提拔為章賀衍的生活秘書，沒有多久又被章賀衍表白，這些不可能是運氣。
「凝凝，你到底想做什麼？怎麼忽然又問起這個？
我為什麼來海城，你不是知道嗎，是你和章先生鬧彆扭，章太太希望你能和好，特地把我叫來勸你的。
至於後來威脅你的事，也是我的私心，這些咱們不都說明白了嗎？
章先生出身那麼好，你能攀上章先生這樣的男朋友，我自然不捨得讓你分手，你到底還在懷疑什麼呢？」楊綠柳說。
陶初凝其實也理不清她到底在懷疑什麼。
懷疑自己和章賀衍初見，到楊綠柳收養她，再到她不顧一切的進入章氏結識章賀衍，和章賀衍兩情相悅到訂婚，全都是別人提前安排好的一場好戲，她整個人生都在某個人的算計里，她人生里的每一步，都是另一個人希望她那麼走的。
這個念頭一升起，陶初凝自己都覺得荒唐，可諸多的巧合以及楊綠柳的態度，讓她不得不這麼想。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什麼時候放過我，放過我兒子？」楊綠柳又問。
陶初凝心裡的那些懷疑，沒有任何根據和理由，楊綠柳不可能會承認的。
陶初凝也沒有精力再與她對質，她道：「我累了，想靜靜，阿景哥，你和她聊吧。」
有些事想得越多就越無法安寧，陶初凝只覺得好像有一張網從頭頂上罩了下來，將她整個人包羅其中，她曾以為自己脫離朱家來到海城，每一步都是自己的努力，現在看來，她的每一步卻都好像是別人安排好的。
一股莫大的壓力，無可控制地席捲在了她心頭。
「陶初凝，我能說的都已經說了，還有什麼好和他聊的，看在我是你養母的份上，你趕緊讓他放了我，放了你大哥。
大不了從現在開始，我們都不管你了，也不逼你和章先生和好了，還不行嗎？」
楊綠柳見陶初凝要走，她有些急，伸手就要拉陶初凝的胳膊。
葉景擋在了她面前：「凝凝想問的問完了，現在該我和你聊了。
另外，你似乎弄錯了，你只是坦白了一切，但你算計凝凝的事，還沒有得到懲罰。」
楊綠柳心裡已經料到了和葉景說話是這個結果。
陶初凝容易意氣用事，把問題說通了，她或許就什麼都不管了，可葉景不一樣，葉景這個人太理智太睚眥必報，從小就這樣。
她不知道葉景從哪裡弄來的這些保鏢，但落到這麼個人手裡，這事根本沒辦法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