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凝凝，怪我對不起你
章賀衍忙著去處理章家的事，自然沒有多餘的精力再來打擾陶初凝。
章家的事鬧得很大，即便陶初凝沒有刻意關注，但關於章家的消息，倒是通過網絡大差不差的傳到了她這裡。
據網上所說，是章賀衍父子不知道做錯了什麼，惹到了大人物，給章家帶來了麻煩，章榮海引咎卸任，如今章榮山被請回來擔任董事長。
但以陶初凝對章榮海的了解，章榮海絕對做不出引咎卸任的事來，即便他真做了什麼對不起章家的事心中有愧，也只會再把這個位置扣到章賀衍頭上，而不是交給章榮山。
鬧到這樣的結果，陶初凝更願意相信是章榮山用了什麼手段拿捏住了章榮海。
那這些都是章家的事，和現在的她沒有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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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就到了初七。
是院長媽媽來海城的日子。
楊綠柳一家因為敲詐勒索、聚眾賭博等一系列的問題，現在還在監獄拘留，章賀衍那裡也沒有時間來打擾陶初凝。
這幾日平靜的生活，讓陶初凝的心情也漸漸地緩和了下來，尤其是院長媽媽的到來，更讓她心裡多了幾分期待。
七號這天，陶初凝特地起了個大早，買了許多新鮮的蔬菜，打算在院長媽媽面前露一手。
人是葉景親自接回來的。
兩人到家的時候，正好是中午，陶初凝已經做好了一桌子飯菜。
時隔多年再見面，陶初凝怔怔的看著站在葉景身邊的人，嘴唇煽動了好幾次，卻是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開口。
院長媽媽還是熟悉的模樣，只是比記憶里老了許多，人看起來也消瘦了許多，好似皮包骨頭一般。
陶初凝依稀還記得，自己當初被楊綠柳收養的時候，所聽到的關於院長媽媽的消息，是她要跟著兒女去國外享福。
但現在看她的狀態，分明比之前在孤兒院裡的時候要憔悴滄桑許多。
空氣里氤氳著飯香。
桌上的飯菜也徐徐冒著熱氣。
院長看到陶初凝的時候，眼眶先濕潤了幾分，她先開口喃喃道：「凝凝，好久不見，都長這麼大了呀，你這些年…」
她目光看著陶初凝，似乎想說什麼，但不知為何，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還是葉景道：「凝凝知道您要來，一大早就開始準備飯菜了，辛苦了一路，先坐下來嘗嘗凝凝的手藝吧。」
葉景客氣的話打了個岔，也緩和了一下陶初凝和院長之間的尷尬。
落了座以後，院長先看了看葉景，視線又落在陶初凝身上，她忍不住感慨：「這麼多年過去，沒想到你們兩個還是這麼要好，怎麼樣，認識那麼多年，還沒有結婚的打算嗎？」
院長對於國內的事並不關注，葉景一找上她，就向她打聽陶初凝的事。
再加上兩人從小就親密無間，如今院長更是看著葉景在陶初凝這裡輕車熟路，自然而然地就把他們的關係想的更親密了一些。
這個問題問的有些突然，陶初凝瞬間就漲紅了臉，她連忙擺手：「院長，您誤會了，我和阿景哥還不是那種關係。」
「什麼？你們還沒在一起嗎？我記得你們從小就形影不離，如今長大了又重逢，這麼親厚的感情，我還以為你們…」
「我在追凝凝，還沒追到，恐怕要麻煩院長媽媽幫我說幾句好話了。」葉景道。
「這我可幫不了你，能不能打動凝凝，還得看你自己的誠意。
不過你從小就護著凝凝，我還是很看好你的，到時你們兩個真走在一起，可別忘了叫我喝喜酒。」院長道。
眼見著兩人的話題已經到了喝喜酒的地步，陶初凝趕緊打斷：「院長媽媽，你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就不要光打趣我了，還沒有問您這麼多年過得好嗎？」
陶初凝本意也只是想敘舊。
但這句話落下以後，她就看到院長收斂了笑意，神色漸漸凝重，甚至連眼眶也多了些許微紅。
對方的視線盯著陶初凝良久，才忽然道：「凝凝，這些年你有沒有怪過我？」
「院長媽媽，你為什麼這麼問？」陶初凝有些訝異。
她分得很清楚，院長媽媽在孤兒院照顧她已經很細心了。
孤兒院倒閉，她沒有理由要求對方收養她，他們本來就無親無故，院長媽媽也有自己的生活，她又如何會怪呢？
院長深深地看了陶初凝一眼，她放下了手裡的筷子，輕聲道：「這些年你發生的事，我聽葉景說過一些。
當初…當初你被收養的時候，如果我勇敢一點，敢站出來，或許你也不會受那麼多委屈。
我…凝凝，孤兒院裡那麼多孩子，你算是我親手帶大的，在我心裡，你和我的親生女兒也沒什麼區別，但也確實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說話間，院長已經低下了頭，將臉埋在了手心裡，整個人都帶了一股頹然和自責。
陶初凝從她這樣的態度里，很輕易的就尋到了些許不同尋常的意味，她問：「院長媽媽，當年我被收養的事是不是有隱情？收養我真是楊綠柳自願的嗎？」
提到那個人，陶初凝連句養母也不願意叫了。
院長媽媽先是看了一眼葉景的方向，在得到葉景肯定的目光時，她才道：「凝凝，這件事比你想像的要複雜，其實當時我有動過要收養你的想法，是章家不讓。
還有…孤兒院倒閉，也都是我的原因，那時候怪我太年輕，太衝動，你經歷的這些悲劇，有一部分是我釀成的。
這些年…這些年我在國外，根本不敢聽你的消息，都是我對不起你。」
「院長媽媽，可以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嗎？」陶初凝問。
院長的態度告訴陶初凝，事情或許比她想的還要複雜，她的一顆心也緊跟著提到了嗓子眼兒。
院長道：「凝凝，你還記得你小時候經常生病嗎？」
「記得，每次去醫院，都是院長媽媽帶我去的。
其實我也好奇，我小時候身體不好，經常去醫院，長大了，怎麼好像沒生過病了呢？」陶初凝問。